?黃鶴簽名的手頓住,抬頭看看眼前的陶星再看看自己身后的發(fā)?。骸澳銈冋J(rèn)識?”
冷飛塵點點頭,他本來只是得知發(fā)小也在這個簽售會場于是想過來和發(fā)小打聲招呼就走,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葉星,想也沒想就喊出了口。
陶星混亂了,男神身后只有一條通道,那是內(nèi)部人員才能出入的,但是冷飛塵不是的編輯嗎?難道男神是和簽的合同才順利出版的書籍?可是什么時候變出版社了?
他們這樣一來二去耽誤了一些時間,后面排隊等著見黃鶴男神的都不樂意了,紛紛抱怨讓他別耽誤別人,陶星只好抱起簽好的書離開隊伍reads;獵殺鬼子兵。
冷飛塵已經(jīng)出來等在一旁:“你接下來打算去哪?滄海的簽售區(qū)?”
冷飛塵其實有點郁悶,他能感覺到葉星對自己的敵意,哪怕葉星偽裝得再好也躲不過他的火眼金睛,畢竟人生閱歷擺在那呢。冷飛塵思來想去葉星會對他懷有敵意只能是因為季滄海,葉星喜歡季滄海,而季滄海喜歡他。
他已經(jīng)不介意當(dāng)初葉星拿他寫貼吧□□了,不僅如此,在幾次暗潮洶涌的互掐之后,他對葉星還產(chǎn)生了一種莫名親近的欲|望。
葉星就是一朵奇異的植株,在他心底那塊荒涼貧瘠的沙漠里生根發(fā)芽還開出了花,給他蒼白的世界帶來了色彩。
可是那朵花的根扎得再深也不是為了抓牢自己這塊土壤,而是為了靠近與他比鄰的另一座沙丘。
那座沙丘的名字叫季滄海。
冷飛塵有點同情自己,管不住自己來靠近就算了,還只能通過聊情敵的話題來卸下葉星的防備。
陶星:“滄海也在這里?”
冷飛塵做好了接下來葉星開心而自己痛心的準(zhǔn)備:“這個簽售會場是公司和黃鶴所屬公司聯(lián)合舉辦的,作者簽售專區(qū)在另外一邊,不過季滄海的簽售下午三點才開始,你要是想見到他還得再等一會?!?br/>
讓冷飛塵意外的是,陶星的反應(yīng)很冷淡:“哦。我不去。”
陶星現(xiàn)在只想趕緊抱著書回家跪添合照,這么重要的事可不能耽誤,季滄海哪能和男神比。
想到照片,陶星就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他趕忙拿出手機(jī)將剛剛和男神的和拍照設(shè)成了手機(jī)壁紙,這樣每天打開手機(jī)就能看到男神啦,太開心。
冷飛塵站在葉星對面,他看不到葉星在做什么,但是他能看到葉星手機(jī)殼上貼滿的黃鶴q版貼紙,目光稍微向右,葉星的雙肩包側(cè)面掛著一個毛茸茸的黃鶴q版人偶。
再看葉星一臉幸福的傻笑,冷飛塵只覺得胸腔里有什么東西打翻了,特別不是滋味。
要是葉星也能對我這樣笑就好了。冷飛塵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因為一個人而產(chǎn)生嫉妒的情緒。
這感覺太陌生。什么時候產(chǎn)生的冷飛塵不知道,就像他不明白明明一開始是討厭葉星的,為什么撕著撕著反而對他撕出感情了。
冷飛塵離開的太久,有同事過來喊他回去簽售區(qū),陶星于是道別,毫無留戀地轉(zhuǎn)身離開。
冷飛塵盯著葉星雙肩包上隨著葉星走動而一晃一晃的黃鶴周邊,眼睛微瞇,他找到既能光明正大地接近葉星又不會被對方排斥的方法了。
事情的走向已經(jīng)脫離了原有的軌道,男主角想更靠近男二號一些,而另一個主角想要更靠近男主角一些reads;待嫁。
當(dāng)晚冷飛塵回到家,季滄海特意比冷飛塵早回來準(zhǔn)備好一切,見冷飛塵脫下外套,動作自然地伸手想要接過來。
冷飛塵不著痕跡地避開季滄海的手:“吃了嗎?”
季滄海眼睛黯淡了一下,然后又暗暗給自己鼓勁,露出溫柔的笑容:“還沒有呢,等你回來一起吃。”
冷飛塵走近看清餐桌上的布局時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復(fù)面無表情,拉開椅子坐下。
曖昧的橘色燈光,烘托浪漫氣氛的蠟燭,美味精致的牛排。季滄海自認(rèn)萬事俱備,接下來就差最關(guān)鍵的一步。
季滄海把嘴巴擦干凈,臉蛋紅彤彤的,望著冷飛塵的目光充滿了柔情蜜意:“飛塵,我……有件事要和你說。我……”
冷飛塵已經(jīng)吃完了牛排,吃飯全程一言不發(fā),不等季滄海說完,冷飛塵擦干凈嘴巴直接站起身向自己臥室方向走。
季滄海急了:“飛塵!別走!我……我喜歡……”
冷飛塵停下來,看著季滄海的眼神沒有絲毫溫度:“我不喜歡你?!?br/>
冷飛塵說得干脆果決,季滄海呆在原地。
還沒到冬天,季滄海卻只覺得冷:“你……你早都知道……”
眼淚簌簌掉落,季滄海即使是哭也很可愛,甚至更添了一份楚楚可憐,可是冷飛塵連看都沒看季滄海一眼。
所以以前的那些冷淡并不是你性格使然,而是發(fā)覺我的心思故意和我保持距離是嗎?季滄海心底一片寒涼,而冷飛塵連個曖昧的憐惜都不給,徑直回了臥室。
陶星到家就迫不及待地把那兩本書從精裝盒里拿出來,熬夜看完,凌晨一點才睡,一覺醒來已經(jīng)是下午。
兩本書的最后幾頁是黃鶴推薦的幾種各地特色小吃,有的還有做法,陶星尋思著,可以抽幾個做出來送給季滄海,既有心意,又有新意。
陶星喜歡吃不代表就會做,花了好幾天,在浪費了無數(shù)材料,并成功地把廚房變成爆炸現(xiàn)場后,陶星終于搗鼓出了二十個檸檬香草曲奇。
水渚淡都不忍心去看垃圾桶里半黃半黑奇形怪狀的失敗品,潔白的瓷磚愣是被奶油、面粉、砂糖等各種東西糊成了一幅幅抽象畫。
“……你現(xiàn)在就送過去?”
陶星找都買好了一個漂亮小巧的禮品盒,將二十個披荊斬棘歷經(jīng)九九八十一磨難才存活下來的曲奇小心翼翼地放進(jìn)去:“對啊,打鐵要趁熱?!?br/>
“……”你確定那二十個能吃嗎?
水渚淡:“……要不你嘗一個再給他送過去?做了這么久你都沒吃上。”
“不了,我吃了就湊不到整數(shù)了?!?br/>
連好吃嘴陶星都不吃的食物……水渚淡抬頭45度角望天,在心里默默為季滄海掬一把同情淚。
愿季滄海吃完餅干后還能活著,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