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我,陸明峰現(xiàn)在沒有什么暴怒的情緒,他很淡定,但也很陰冷,跟我說這話的時候,他渾身都散發(fā)著凜冽的寒氣。
我都深切感受到了他的陰冷,只覺心里發(fā)寒,不過,我不想在陸明峰面前表現(xiàn)的脆弱,即使我知道我是在劫難逃,但我也努力保持鎮(zhèn)靜,聽了他的話,我就轉(zhuǎn)身面向他,對他沉聲問道:“你想怎么算?”
陸明峰語氣冰冷地說道:“第一,你埋伏我,并當(dāng)眾打我,羞辱我。第二,你住在了唐沁家。第三,你讓唐沁陷入了危險。這三條罪都是不可饒恕的,所以,我想要你死。”
別人說要我命,我都覺得沒什么大不了,但是,陸明峰說要我死,我瞬間就感覺被死神的氣息纏繞了,因為我太清楚,陸明峰這人做事極其狠辣,不留余地,對他來說,殺一個人,就跟別人殺一頭豬差不多,他根本就不用擔(dān)心后果,在籃球館的時候,他就想殺我,現(xiàn)在又發(fā)生了這么多事,他不要我的命才怪。
我知道,自己這次真的危險了,但我當(dāng)然不想就這么死在陸明峰手里,我必須爭取機(jī)會。
沉吟了片刻,我就對陸明峰鄭重說道:“陸明峰,我知道你牛,你可以殺我,但我并不服你,你不過是依靠著自己的家世在我面前耀武揚(yáng)威,這算什么本事,你要真有本事,就跟我光明正大來一場較量,讓我也叫人來?!?br/>
陸明峰最后還是沒能靠自己的勢力制住我,他終究是動用了家族力量,而林晨和我說過,一旦陸家插手幫了陸明峰,那他就可以出手了,但問題是,林晨現(xiàn)在并不知道我有危機(jī),所以我想著用激將法刺激下陸明峰,讓他給我機(jī)會找林晨來幫忙。
只可惜,陸明峰一心要弄死我,他壓根就沒打算給我機(jī)會,他對我嗤之以鼻地說道:“就你這廢物,也配談光明正大?老子已經(jīng)給過你一次單挑的機(jī)會了,可你并沒有好好珍惜啊,還跟我耍小手段,所以這次,我不會再給你機(jī)會了。”
說著,陸明峰就掏出了一把匕首出來。
“你放了他,我做你女朋友?!本驮谶@時,唐沁突然走了過來,并說出了讓我大跌眼鏡的話。
陸明峰一聽,立馬轉(zhuǎn)身看向了唐沁,問道:“你為什么要這樣做?”陸明峰的語氣里,沒有驚喜,只有隱隱的憤怒。
唐沁無比認(rèn)真地說道:“我不想過擔(dān)驚受怕的日子,我不想過一貧如洗的日子,我不想我父母整天受累,你能給我依靠,你能給我安全感,你能讓我幸福。”這番話,唐沁說得鄭重其事,似乎,今天發(fā)生的事,擊垮了她的心,也改變了她的生活軌跡,讓她想要找個寄托,而陸明峰,這個愛她的男人,能夠給她全部的寄托。
只是,陸明峰并不相信唐沁的話,他輕輕皺眉,對著唐沁冷聲道:“我要聽實話?!边@一刻,陸明峰是前所未有的嚴(yán)厲。
唐沁咬著嘴唇,緩緩說道:“我不想要陳小天死,他救了我爸,他也救了我,就在剛才,他為了救我,把自己立于險境當(dāng)中,他是我的恩人,我無法做到眼睜睜地看著他死?!闭f到這,唐沁的聲音都沙啞了。
這也算是唐沁的實話,她確實是不想要我死,而她,也不想做陸明峰的女朋友,不是萬不得已,她絕不可能答應(yīng)這件事,但今天,太多的事壓著她,讓她喘不過氣來,她也意識到了自己的渺小,遇到事情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她絕望。所以,她終究是妥協(xié)了,向陸明峰妥協(xié)。
陸明峰盯著唐沁,目光里都帶著幽怨,他對著唐沁,擲地有聲地說道:“不只是這么簡單,還有別的原因?!标懨鞣宓恼Z氣,透露著肯定。
唐沁搖頭道:“沒有了。”
陸明峰聲音沉沉道:“有,你喜歡他,對嗎?”
一句話,問得唐沁身子都僵硬了,她的心也不自覺緊張了起來,她的大腦一時間都有點短路了,對于唐沁來說,喜歡一個人,是一件很陌生的事情,她自己根本就不清楚喜歡人是什么感覺,所以突然被陸明峰這樣問到,唐沁都有點手足無措,她并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歡我,她只知道,她在乎我,欣賞我的學(xué)習(xí)能力,也欣賞平凡的我總能做出不平凡的事,她對我的感覺,確實是和對尋常人不一樣,但這到底是不是喜歡,她完全不知。
見唐沁不說話,陸明峰很不友善地說道:“被我說中了吧,你就是喜歡他?!闭f這話的時候,陸明峰的殺意更濃烈了。
唐沁看到陸明峰這樣子,趕緊回道:“我沒有?!?br/>
陸明峰很直白地說道:“不管你有沒有,今天陳小天都必死,我絕對不允許任何男人在你心中有地位?!?br/>
唐沁皺著眉頭,痛苦道:“我都答應(yīng)做你女朋友,你還不肯放過他嗎?”唐沁能夠答應(yīng)做陸明峰的女朋友,真的就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這也算是讓陸明峰得償所愿,可是,陸明峰卻還是一點情面不講,這讓唐沁無法理解。
陸明峰冷著臉,肅然道:“你要做我女朋友,我也希望是心甘情愿,而不是為了別的男人犧牲自己,這樣的愛情,我不喜歡?!?br/>
聽了陸明峰的話,唐沁的臉色更難看了,她紅著眼睛,對陸明峰叫道:“你要是殺了陳小天,我永遠(yuǎn)不可能接受你的!”對于這樣的陸明峰,唐沁真不知道怎么辦了,她說這話,也是在做最后的掙扎。
然而,陸明峰依舊霸道,他對著唐沁,不容置疑地說道:“你接不接受我,并不是你說了算?!?br/>
說完,陸明峰就不再理會唐沁了,他直接轉(zhuǎn)身,看向了我,冷冽道:“無論如何,你都必須死,誰都救不了你?!标懨鞣彖F了心要殺我,任何人都不可能阻止得了他,他已然宣判了我的死刑。
但,他這話音剛落,突然,浩渺的夜空中,倏地震響起了巨大的機(jī)車轟鳴聲,這聲音,就跟打雷一樣,轟隆隆地翻滾著,震動人心。
沒多會兒,就有數(shù)十輛摩托車沖了過來,摩托車刺眼的燈光,把這個夜照得跟白天一般。
所有的人,都朝著聲音來源看了過去,只見,四十多輛哈雷摩托車風(fēng)馳電掣般襲來,轉(zhuǎn)瞬間,哈雷摩托車隊就沖到了這邊,停了下來。這些摩托,非常的酷炫,每輛哈雷摩托上,都坐著一個身穿賽車服,頭戴安全帽的人。
這些人一出現(xiàn),頓時,躺在地上痛苦不已的楊子逸,就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他呼嚎著大叫了起來:“二哥,我在這!”
一聽楊子逸的話,車隊領(lǐng)頭的,穿著一身紅色賽車服的男人,就摘下了安全帽,跨下了摩托,朝著楊子逸走了過來。
這個男人,三十多歲,長得跟楊子逸有幾分相似,但,他的身材非常的標(biāo)準(zhǔn),肌肉健碩而不夸張,并且,他的臉上有著常人沒有的剛毅,他的模樣,充滿了冷酷與兇狠。
不用說,這人肯定就是楊子逸的二哥,楊子蕭。
在西區(qū),楊子蕭是絕對的大名鼎鼎,他的出名,不僅僅是因為他是楊家老二,主要還是因為他能打,他真的可以說是西區(qū)的戰(zhàn)神級別的人物,無人能敵。
楊家能縱橫西區(qū),離不開楊子蕭的功勞,他算是楊家最大的助力。
在全場的注視下,楊子蕭徑直走到了楊子逸面前,他把楊子逸從地上扶了起來,然后檢查了下楊子逸的傷勢情況,發(fā)現(xiàn)楊子逸的右手完全被踩斷了,立刻,他的眼神就散發(fā)出了冰冷的寒光,他對著楊子逸問道:“誰干的?”
楊子逸立馬伸出左手,指著陸明峰,叫道:“他干的,二哥,你要為我報仇??!”
楊子蕭聽了楊子逸的話,目光頓時就盯向了陸明峰,他毫不遲疑,即刻就朝著陸明峰走了過去。
陸明峰眼看楊子蕭走近,他都感受到了一股寒意來襲,他當(dāng)然知道,楊家老二是個很厲害的角色,所以面對寒氣逼人的楊子蕭,他立刻就把目光投向了深沉男。
深沉男很自覺地站了出來,擋住了楊子蕭的路。
楊子蕭止步在深沉男的身前,目光發(fā)寒地盯著深沉男,冷冷地說道:“我這弟弟不學(xué)無術(shù),缺少管教,但他犯了錯,我這個做兄長的自會處罰,你堂堂一個天地武館的大師兄,竟然親自帶隊,跑到我西區(qū)來鬧事,廢我弟弟一只手,你當(dāng)我們楊家好欺負(fù)?”
顯然,楊子蕭是認(rèn)識深沉男的,他也不懼深沉男。
面對楊子蕭的質(zhì)問,深沉男指著陸明峰,很沉著地回應(yīng)道:“這是我們陸家的少爺,他在你們西區(qū)被人打傷,我這個做師兄的,就想過來為他出個頭,至于陸少和你弟的事,我剛才并沒有插手?!?br/>
深沉男為避免落人口舌,直接就把責(zé)任給推脫掉了,不過,剛才陸明峰打楊子逸,他確實是沒有出手,陸明峰就是靠著一幫天地武館的學(xué)員,打敗了楊子逸帶過來的精英隊伍。
聽了深沉男的話,楊子蕭發(fā)出了更冰冷的聲音:“你有沒有出手沒關(guān)系,但我弟弟的手被廢了,這事必須要有個說法!”對于楊子逸,楊子蕭雖說恨鐵不成鋼,但這畢竟是他親弟弟,他也有護(hù)犢子的情結(jié),他弟弟被廢,他不可能坐視不理。
深沉男嚴(yán)肅道:“要什么說法?”
楊子蕭不客氣地說道:“當(dāng)然是廢他一只手?!闭f著,楊子蕭就伸手,指向了陸明峰。
深沉男立馬回道:“不行,我不能讓陸少受到任何的傷害,否則我沒辦法向師父交代?!?br/>
這次深沉男親自跑過來,就是特意保護(hù)陸明峰的安全,讓陸明峰不出丁點閃失,所以楊子蕭的要求,深沉男絕無可能同意,他再怎么也不會容許楊子蕭傷害陸明峰。
一聽,楊子蕭的臉色就變了,他反問道:“那就是沒得商量了?”
深沉男搖搖頭,說道:“沒商量?!?br/>
楊子蕭狠聲叫道:“去你媽的!”說著,他就朝著深沉男一腳踹了過去。
深沉男立馬用雙手護(hù)在胸前,擋住了楊子蕭的腳。
砰!
深沉男受到了巨大的沖擊,整個人飛速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