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我選在安市的郊區(qū)。一個離安市很近的一個小村莊里。
我主要是不喜歡城市的繁華,每天都是車水馬龍,鳴笛聲不絕于耳。
塵土飛揚。
還有就是上樓下樓不方便,出門就是樓道,進門就是臥室。
單調(diào),乏味,還無趣!
在村里,沒有嘈雜的鳴笛聲,取而代之的是動聽的鳥叫聲,我敢打賭,你就想聽麻雀的叫聲,也不會愿意去聽汽車的鳴笛聲。
村風淳樸,村民大多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家家戶戶除了住房以外,還都有自己的小院子。
可以散步,做飯,養(yǎng)牲口,家禽,種菜,種花草,既衛(wèi)生,又方便。
每當?shù)搅俗鲲埖臅r候,從院子的小菜園里隨手摘點菜,就開始做飯。
家家戶戶炊煙裊裊,到處都是飯菜飄香。
人們都可以安安靜靜的吃個飯,看著院里的花草。
聊著各種有趣的話題。
多么的愜意。
真不明白,現(xiàn)在人們有了錢為什么都愿意去城市里住著。
對于我來說,農(nóng)村的生活,才是我最向往的。
我的家,在村子的西北角上,房子后面是一片小樹林,樹林的在北面就是條干涸的河,叫“滏陀河”
。
現(xiàn)在成了一條寬寬的沙灘。
樹林的西面。
是一片墳地。
很早的時候就有人在這里葬死人了,到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到處都是被野狗拋出來的死人骨頭。
成了名副其實的亂葬崗。
到了晚上,站在房頂上遙望墳丘,到處可見瑩瑩爍爍的鬼火。
您一定問我,為什么會選擇這樣的住址。
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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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我房子偏僻,又由于我的職業(yè),所以很少與鄰居來往。
我想他們都不會知道我這三年去了哪里。
坐上了去往安市的公共汽車,到了汽車站,心想。
現(xiàn)在已經(jīng)晚了,這么長時間沒回家,家里又無人打理,肯定不能住人。
所以想明天早上早一點回家,收拾一下屋子,晚上就可以睡覺了。
于是,在車站附近租了一間廉價的旅館,打算住一晚,明天在走。
旅館雖然廉價,但還算干凈。
我打開電視機,躺在了床上。
忽然覺得渾身上下不自在。
真是人生賤皮,在監(jiān)獄待慣了,出來還能不適應環(huán)境,最重要的是,旁邊床鋪上沒有了“眼鏡兒”
,“眼鏡兒”
有時會跟我說幾句話,有時會看著屋頂發(fā)呆,現(xiàn)在也不知道他在干嘛。
會不會又用他強有力的手,把床板抓的嘎嘎作響。
也許是今天走累了,想著想著,電視都沒有關(guān),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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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間,眼前一個人的輪廓,慢慢的向我走來。
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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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了,是師傅。
師傅還是那么慈祥。
不怒自威。
拂塵一甩,搭在手肘。
“徒兒,為師交給你的任務,完成了嗎?”
“師傅,我有付師托。沒有將本門的鎮(zhèn)派之寶拿回來。師傅求您責罰!”
“唉,時也,命也。你命中注定劫數(shù)重重,不過,徒兒不可放棄。只要,時機成熟,徒兒必有所獲。聽清楚了?”
“徒兒謹記師傅教誨!”
師傅,師傅。
師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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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做了一場夢,唉,真的好想念師傅。
想當年,若不是師傅收留,我真不知該何去何從。
師傅教會了我們讀書識字。
還有氣功法門。
等各家拳法。
可以說是對我們恩重如山。
如今我連他唯一的遺愿還沒有完成,真是愧對他老人家。
沒了監(jiān)獄的起床號,沒想到卻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早起的習慣。
天剛亮,車站的人還不多。
我租了一輛出租。
向著家的方向奔去。
出租車司機很健談,談的無非是一些,道路事故,開車的心得。
我只好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著他。
因為我并不想多說話。
甚至覺得這個司機有點羅嗦了。
家離安市本來就不算遠,大概十幾分鐘就到了村邊上。
村子里沒有太多能足夠汽車通過的道路。
所以我叫司機停下了。
付了車錢,司機掉頭走了。
看到了久違的村莊,貪婪的呼吸了一下家的空氣,“呼~~~”
真是舒服。
樹還是那么綠,天還是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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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村子的正上空怎么會有黑氣盤旋,淡淡的黑氣有如宇宙銀河系一般,慢慢旋轉(zhuǎn)。
在普通人眼中,天依舊是那么藍,毫無變化。
但是對于一個修過道的人來說,看清這種黑氣,是最基本的。
此乃是不祥之兆啊。
看來這個村子要有不小的劫難了。
莫非是那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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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認清了回家的路,沿著村子的最南邊,一直向西走,走到頭兒在轉(zhuǎn)北,路的北盡頭就是我的家了。
現(xiàn)在并不是農(nóng)忙季節(jié),地里看不到農(nóng)民在勞作很正常,可是農(nóng)閑的時候,人們都會在村里的巷道里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閑聊,可如今為什么都會大門緊閉呢。
我下意識的向亂葬崗看去。
果然不出我所料。
亂葬崗黑氣沖天。
仿佛一根粗大的黑石柱通天徹地。
我心想,完了。
我最擔心的事終于發(fā)生了。
看來,這次回來對了。
要是在晚來三天。
后果就不堪設(shè)想。
這個村子必有大禍臨頭了。
師傅從小教育我們。
“身懷異數(shù),不是證明自己有多強。更不是求名。相反,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度人于安危,才是正道。!”
“也罷今晚就去會會你,已經(jīng)斗了好幾年了,是該時候見見面了?!?br/>
為今之計,要盡快回家收拾東西。
終于到家門口了,鐵門上的紅漆已經(jīng)斑駁,門上的鎖頭已經(jīng)繡死不能用了。
我在周圍轉(zhuǎn)了轉(zhuǎn)。
找了一根兒蘋果樹枝,插進門栓里,用力一擰,鎖頭帶門栓就擰下來了。
推門進到園子里。
院子里已經(jīng)長滿了雜草,足有膝蓋高。
院子的西南角是廁所。
廁所旁邊是我曾經(jīng)開辟的一個長四米,寬兩米的小菜園。
我是用來種植,“萘”
的。
“萘”
有辟邪的作用。
剩下的就是一座小西屋,還有四間正房。
西屋供奉的是師傅的牌位。
正門的。
西屋和里屋了。
看到自己的家,如此光景,心中忽然覺得慘淡了一點。
正屋的門沒鎖,屋里也并沒有多少東西。
也就除了一個條凳,幾個椅子,一張桌子,一個衣柜而已,東西如此簡陋,所以,并不怕招賊。
我把小背包放在外屋的椅子上。
便開始打掃房間。
先把掃帚綁在了一根棍子上全掃掉。
驚得不少蜘蛛,蟑螂,壁虎四處逃竄。
我想,它們一定恨死我這個“不速之客”
了。
掃完房頂,收拾完床,就開始掃地。
忙的不亦樂乎。
忙了大概兩個小時,正屋總算有了干凈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