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將匈奴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迅速計劃了一下就有了應(yīng)對這幫家伙的辦法了。
冒頓作為第一個一統(tǒng)草原的雄主,他并沒有形成后世契丹遼國那樣的統(tǒng)一格局。
這就有了對草原各部分別進行打擊的機會,經(jīng)濟手段運用得當完全可以實現(xiàn)。
“請坐吧,你們的利益我們從來都是很照顧的。”江白說。
這話一說出來就把莫里停氣得要死。
你們還照顧我們的利益?
“怎么,你不承認事實?”江白怒道,“難道要讓我們讓出河套地區(qū),讓出關(guān)中地區(qū),徹底將大半個江山讓給你們才算照顧你們的利益?”
莫里停怒道:“你們在邊境修建長城,難道不是為了威脅我們嗎?”
“你特么就是個強盜!”江白刷的一下一頂帽子扣在了匈奴人身上。
他質(zhì)問:“是你們匈奴人每年都要南下我們才不得不修建一條防線,這是我們的問題?”
所有人都被這話給驚呆了。
老弟,你搞清楚,嬴政那是個彪悍的君王,他從來沒想過要依靠長城搞什么逐步的防御,修建長城完全是為了打出去!
長城在許多人眼里,尤其在后世許多人眼里就是保守防御的代表。
但秦始皇修建長城是為了防御?
他是一個進攻欲望超過明太宗朱棣的強悍君王。
對匈奴進行防御策略?
嬴政壓根就沒想過,他只想給軍隊保證充足的輜重,讓蒙恬一路往北打一直打到匈奴腹地,將匈奴徹底消滅掉!
長城不僅是一道防線,那特么還是一條可以快速調(diào)兵的官道!
這一點,后世的人可能不清楚,可當代匈奴人比誰都清楚,那是沖著將匈奴人徹底滅族去的。
莫里停都快哭了。
他帶著哭腔質(zhì)問:“太傅幾這么說,外臣有話要說!”
“你閉嘴!”江白怒斥,“你匈奴人每年南下多少次,小小的一個小部落就敢悍然入侵中原,你算算從西周到上周,哦,也就是前幾天,你們哪天沒有派人南下侵略?我們修建長城的目的,絕對不是要將你們弄死,而是為了保證不讓你們弄死!”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何況你不過右賢王的一個部將,既不是冒頓的心腹又不是右賢王的親近,你怕什么呢?!?br/>
這話沒有嚇死其他人,卻把嬴政嚇得夠嗆。
他來得晚只好在后院找了個小房子蹲著,本來他想看看太傅如何處置這幫匈奴賤種。
可他沒想到,太傅比他還很。
他只能毫不掩飾地對匈奴表現(xiàn)出最大的進攻性,明確表示朕就是要徹底滅掉你匈奴各部。
可太傅是怎么說的?
他明知道大秦的長城是為了進攻,嘴里卻說著這一切都怪匈奴人的扯淡話。
這是不僅要把匈奴給滅了,還要讓天下人都認為是匈奴人惹怒了秦國才被滅族的。
而且你聽他說從西周開始,這是什么意思?
翻譯一下,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自古以來你就一直在招惹我們,我不得不把你給弄死。
他怎么這么橫?
但是,很爽啊。
“朕發(fā)現(xiàn)還是要多學一學太傅的手段才行!他這是明擺著把敵人給弄死,還要讓敵人背負一些責任呢?!辟凡豢芍?。
趙高悄悄道:“陛下,太傅還在挑撥離間?!?br/>
什么?
怎么個挑撥離間?
“陛下,諸位,你們想啊,那莫里停是什么人?右賢王的部下是不是?但它也只是右賢王的部下,卻不是右賢王的心腹或者本家!”趙高冷笑,“太傅此言,就是要讓這廝心里怕一怕,讓他趕緊給自己找退路,這是在逼著這些人不站在匈奴人前面,給冒頓那個王八蛋當擋箭牌啊?!?br/>
“還有,這既是步步為營,以我軍強大的攻擊能力,和河套地區(qū)地長城依托,迫使匈奴人不得不和我們戰(zhàn)斗,卻要讓左右賢王明白,我們首先要攻擊的是冒頓?!崩钏沟?。
還有呢。
蒙武作為老將也有自己的看法。
“將匈奴人一分為二,一個是冒頓,一個是左右賢王。再將左右賢王一分為二,再繼續(xù)將右賢王所部一分為二。”蒙武篤定道,“以我軍剛給匈奴人的重要打擊,他們不敢在這個時候還招惹我軍。我們表現(xiàn)得越強硬,他們就越擔心我們要主動出擊,為此,誰去阻擋我軍的腳步這才是第一問題?!?br/>
那就簡單了。
匈奴主力冒頓的部眾愿意去和秦軍正面對抗嗎?
他們不會的。
那么左右賢王愿意嗎?
他們也沒那個膽量。
但目前的匈奴人,在名義上也是實現(xiàn)了統(tǒng)一。
冒頓的命令沒人敢公然違反。
這樣一來左右賢王不能不出一些兵力給冒頓當擋箭牌,可他們絕對不愿意自己的主力部隊被拉出去滅掉。
所以他們必須首先選擇可以送出去的炮灰。
莫里停他們這些不怎么重要的部下豈不就是最好的炮灰?
江白又道:“我知道你這次來的意思是要和我們代表右賢王還是什么人簽訂什么盟約之類,那你完了,匈奴那么多被我們干掉的牧民,他們豈能不痛恨和我們簽訂合約的貴族?到了我們不得不反擊的時候,誰來阻擋我們,這是個大問題,你覺著你們這些人能不被送到我們的刀鋒之下嗎?”
莫里停怒斥道:“太傅這是在挑撥離間?。 ?br/>
江白鄙夷:“你們用得著挑撥離間?坐下,我愿意跟你們談生意,不代表我不想弄死你們。你要覺著我在挑撥離間,好啊,你離開?!?br/>
“且慢!”左谷蠡王問道,“不和我們貿(mào)易,太傅會不會和其他人,尤其冒頓他們貿(mào)易?”
“你說呢?”江白道,“冒頓要一統(tǒng)草原,我們要減輕邊防的壓力,我們和冒頓之間既有矛盾也有合作基礎(chǔ),你說我們能不能合作?”
這,這簡直就是當面威脅啊。
你要不跟我們合作,借助我們的力量發(fā)展自己那就等我們和冒頓聯(lián)手先弄死你們?nèi)ァ?br/>
莫里停欲哭無淚。
這大秦的太傅怎么這么不要臉。
可他說的確是實情啊。
左右賢王現(xiàn)在最擔心的,其實是冒頓趁機剿滅他們實現(xiàn)草原的真正一統(tǒng)。
莫里停就為難壞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