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天后,徐小米問大夫邱永崢可以挪動位置不?
大夫想了想說:“盡量不要挪動,雖然,公子的骨傷好得比平常人快,但是,傷經(jīng)動骨一百天,還是等他再將養(yǎng)一段時間再說吧!”
可是,徐小米急??!這已經(jīng)是陽春時節(jié)了,她要回徐家村去,安排那些田地里該種些什么?
這次來京城沒想到要發(fā)生這種事,只當是來了幾天就能回去,唉!現(xiàn)在該怎么辦???
看來,走只是讓小香回去了,晚上徐小米就讓小香回一趟徐家村,把田里的事情寫在一張紙上,讓小香交給青峰。
還讓小香別忘了,去給山里淘金的幾個地方送吃的和穿的。
把她插的葡萄苗澆些水,別旱死!她種在房子后面的那些花草,都澆澆水,施些肥!還有,就是叫它來京城時,再帶些酒來!
小香走后,徐小米就給邱永崢喂了藥,還和他說:“邱大哥,你快快好起來吧!等你好了我們?nèi)ズ_??!?br/>
邱永崢含情脈脈的看著她,握著她的手,心里甜滋滋的,這十幾天來,都是她沒日沒夜細心周到的照顧自己。
不但沒有怨言,還天天說笑話逗他開心。這十幾天里,兩個人的感情劇增。
他現(xiàn)在,躺在床上不能動,徐小米出去稍微耽擱得久一點,他就會心情煩躁,胡思亂想。感覺一刻也離不開她了。
她的一顰一笑都已經(jīng)深深的印在他的心里了,就像書里說的刻骨銘心。
她不論做什么,他認為都是最如他意的,她說什么他都會聽。這時,聽見徐小米說等自己好了,要和他一起去海邊。
他就已經(jīng)在想象著兩個人一起去海邊,看那藍藍的天空,和那一望無際的大海。
那真的是很讓人向往的地方。于是,他輕輕的點點頭,看著心愛的姑娘那美好的容顏,這段時間為了照顧自己,都有些憔悴了。
心疼得柔聲說道:“好!等我好了,我們就去看大海,到時候我就給你抓魚!”
徐小米聽了咯咯的笑著說:“好我要去和大海來個親密接觸?!?br/>
邱永崢聽了不解的看著她,徐小米這才意識到,自己又說錯話了,忙打著哈哈道:“??!就是脫了鞋子洗洗腳!”
徐小米說完,偷瞄了他好幾眼,看到他沒有再疑惑,才放下心來!
徐小米又去端了盆熱水給他洗了臉,擦了身體,洗了腳蓋好被子。
她自己才去洗漱,收拾完后,她還是回到房間里,坐在邱永崢的床邊上陪著他說話。
兩個人閑聊了幾句,邱永崢就催促著她去別的房間里睡覺。徐小米不去,說怕他半夜有什么事,身邊沒人,不放心!
他卻直意要徐小米去休息,說:“米妹!我半夜已經(jīng)不需要人照顧了,你放心去休息吧!你看看這十幾天,把你給熬得多憔悴啦!
再不去睡,我就起來了!”
徐小米看著他那真誠的眼神,和痛苦的表情,怕他有牽動身上的傷,忙說:“好吧!邱大哥!你好好休息,你要難受了就哼出來,別硬撐啊!”
徐小米只好慢慢走出房間關上門,她實在不放心邱永崢一個人在房間里。
就去找了一塊門板,拿到邱永崢的床邊,上面鋪上被褥,躺在上面就睡了,邱永崢見她這樣,只好不在說什么,也自顧自的閉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這樣,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了,邱永崢的傷也逐漸好轉。有時候還能讓徐小米拉著起來活動活動。
這一天,思味齋里客人特別多,傲峰和幾個伙計簡直忙不過來。
徐小米拿了把椅子,給邱永崢墊上厚厚的被褥,讓他做在院子里曬太陽,她自己就和小香去前面幫忙。
她走上樓梯,就聽到雅間“清泉幽谷”有客人說:“知道嗎?那在京城風云一時的一品香,昨天關門大吉了?!?br/>
徐小米聽到這個消息,就想聽聽是怎么回事兒。于是,就走到門邊駐足,聽見里面繼續(xù)說道。
“知道??!至從那姓郭的接手后,就味道份量都變了,后來我就沒再去過!”
“是啊!那郭子孝哪里是做生意的人嘛?成天干的都是欺男霸女的勾當。那個大姑娘,小媳婦兒敢到他那里去吃飯?。俊?br/>
“噓……別說啦!那了是個混球,聽說他們家可是當朝丞相的親戚?!?br/>
“丞相的親戚怎么啦?吃飯給銀子,他還讓我吃官司不成?”
“你就不知道了吧!你們知不知道,原來那個一品香的老板為什么不做了嗎?”
“不知道??!快說說,是怎么回事兒?”
“是被郭子孝逼的!好啦!吃飯吧!”
“這些目無法紀的紈绔子弟,朝堂上又有人,你我這些平民百姓,誰還敢和他爭啊!”
“是啊!前一陣子,聽說還來找過這思味齋的麻煩呢!”
“是嗎?”
“真的!”
“那,怎么……?”
“對?。∧翘煸缟?,我們也在呢!”
“那,這思味齋的背景不小啊!”
“誰說不是呢?”
“我們倆,滿以為那次這思味齋要保不住呢!”
“是?。]想到,昨天我們在街上,看見那……”
“什么?”
“看見丞相府門口,張貼了尋醫(yī)啟示,說是,丞相的兒子,張科,得了怪病,到處尋醫(yī),張丞相說了,有誰把病給治好了,重重有賞!”
“什么病啊?他們家里的府醫(yī)都治不了?”
“聽說,是中邪啦!”
“啊?”
“……”
“好了,不說這個了,這咱惹不起的人,生了什么病也與我們無關,啊!”
“是是是!”
“是是是!是說點別的吧!……”
里面的人又說起萬花樓的當紅姑娘,也生了一種怪病,她身邊的人一個也認識了。
以前,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現(xiàn)在連字也不識了。什么也不會做了,老鴇說她吃白飯,就把她轉手賣給了,對她仰慕已久的一個北方商人。
徐小米心中一驚,這難道是因為小香?不可能?。?br/>
等會兒有空問問它,看是不是它做的時候沒控制好,把紫蕭的全部記憶都去除了,不過也好!至少以后,紫蕭不用再過那種賣笑的日子了。
徐小米心里這樣為紫蕭慶幸著,可是,紫蕭被那北方人買去了真的會幸福嗎?這個誰也不得而知,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祝福著這個可憐的女子。
等到飯點過后前廳不忙了,她把邱永崢扶到房里去,讓他躺下,然后,去廚房弄了兩個人的飯食,端到房里去,先給邱永崢喂了,她自己才吃。
她吃完飯,去放送碗筷時,看見小香清閑的坐在院子里曬太陽,她也走過去坐在一起。
問起了在雅間里聽到的,關于張科和紫蕭兩個人的記憶。
小香說:“我怕我的功力不夠,就想著清得凈一些,沒想到……”
徐小米聽了驚喜的道:“這么說,你的功力精進啦?”
小香本來還以為徐小米會訓它,沒想到徐小米居然這么高興。
小香怯生生的問道:“主人,你……不怪我?”
徐小米笑著說道:“怪你有用嗎?事情既然已經(jīng)這樣了,我也沒必要怪你了,小香!恭喜你啊!功力精進,證明你從來都沒有懈怠過修行!”
徐小米的反應,讓小香也甚為高興,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居然已經(jīng)有這么厲害了,只是還不會掌握尺度,以后還要多加練習。
徐小米知道,小香是還有些欠缺火候,不過這樣就已經(jīng)很厲害了。
她心里想著:小香跟著自己已經(jīng)七年時間了,這七年真是不平凡的七年??!
她們一起經(jīng)歷了太多的血雨腥風。小香從一只小小的蝴蝶,已經(jīng)變成了如今這有法力的蝴蝶仙子了。
它現(xiàn)在的真身,變出來,可能會嚇死人吧!
時間又過去了一個月了,邱永琪和邱永裕的腿傷都已經(jīng)好了。徐小米還不知道把他們怎么送回去?
因為,這兩個人的記憶,也被小香給清除完了,現(xiàn)在跟嬰兒一樣,什么都得從頭學。
這直接送到府里還不得暴露?。?,得想別法子。也不知道那段時間,京城全城搜查,小香是怎么才讓,那些官兵沒有搜到那兩個大活人的。
可是,就算當時躲過了,這一送出去的時侯被人看見了怎么辦?到時候頭上被人扣上一個――扣留親王的罪,那不什么都搭進去啦?唉!真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徐小米想這事還得問小香,小香卻胸有成竹的笑著說:“主人,你擔心什么啊?我到時候把他們放在城門口不就得啦?
反正現(xiàn)在,那些官兵還在四處找人,給他們送去一個立功的機會,還有人不要的?”
徐小米聽了小香的話,心想:也是啊!現(xiàn)在沒仗打了,武將要升遷不就靠這些立功嗎?這才稍微安心一些。
她們等到小香把邱永琪和邱永裕送走,邱永崢的身體也可以輕微的挪動了。
在一天夜里,她等邱永崢睡著了后,和小香一起,把邱永崢挪到自己睡的那塊門板上,連夜回了徐家村。
這時,已是農(nóng)歷的二月,正值春暖花開的時節(jié),真是姹紫嫣紅,萬象更新,看那田埂上的野花在春風里開得多艷?。?br/>
還有那徐小米冬天種的油菜籽,也已開始露出了花骨朵。 嫩嫩綠綠的在春天里長勢很快,那一片一片綠油油的麥苗,跟著像趕集似的蜂擁而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