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明斯克號仍沒有解除一級戒備狀態(tài)?!救淖珠喿x.】愛玩愛看就來網(wǎng)。。
戰(zhàn)斗指揮中心內,操作員們帶著厚厚的防火頭罩,面部只有眼睛露在外面,鼻梁上架著特制的護目鏡。這些防護裝備會給活動造成不便,而且讓人非常容易疲勞。現(xiàn)在,一級戒備已經(jīng)持續(xù)了近50小時,每個人都筋疲力盡了。隨著前甲板主炮復位,眾人都覺得可以暫時歇歇。
在這種時候,艦內突然進行緊急廣播,他們緊張的情緒也終于像提琴崩斷了最后一根弦,大腦完全空白,不知該做什么反應。
“緊急情況!所有電子操作員立刻離開操作臺。重復,所有電子相關人員,馬上離開設備。”
高度疲勞狀態(tài)下,很多人不知所措,覺得莫名其妙。這種集體呆愣愣的狀態(tài)持續(xù)了1分多鐘才被一個年輕的聲音打破:“卡拉,那是卡拉的聲音!”
“卡拉?蒙擊的僚機?!?br/>
如果是她,情況肯定非同小可。所有電子操作員立刻扯下耳機,向彈簧似的從座位上跳起來,就好像面前的操作面板忽然變成了高壓電網(wǎng)。平時就連樸參謀也很難讓那么多人迅速執(zhí)行命令,但他們卻對卡拉沒頭沒腦的警告不假思索、照做不誤。
樸參謀身邊的艦橋人員也躲開了操作臺,唯一沒離開崗位的只有瞭望,他的望遠鏡是純光學設備。就在這時,瞭望員看到了某種難以解釋的奇異景象:正前方的黑色迷霧似乎在振動,海面浪濤在低頻振動中被分割成了無數(shù)細密的珠沫、進而霧化。振動區(qū)域不斷擴大,一下子便把新明斯克號罩了進去。剎那間,他感到自己的皮膚也在振動,額頭上的汗珠像是瞬間蒸發(fā),自己像是待在微波爐里。
主炮操作員剛剛完成炮塔復位檢測,然后才打算離開座位。他是艦上眾多百日鬼系統(tǒng)使用者之一,剛才在喪失炮瞄雷達狀態(tài)下仍準確摧毀目標正是他的功勞??伤谧畈磺‘?shù)臅r候倒了霉,耳機線被纏在了面罩里。主炮操作員手忙腳亂地摘鋼盔,想脫掉防火面罩后再整理耳機線,也許太過慌亂,他甚至沒想到直接從設備上斷路。
“糟了!”對海作戰(zhàn)指揮員看到后,搶步上前想要幫他。
可惜來不及了,整艘戰(zhàn)艦都籠罩在奇怪的電子波束中。
主炮操作員忽然嚎叫了一聲,接著便像被槍打中了似的猛地仰面倒在地上。
指揮員趕到他身邊,眼前的操作員口鼻流血,四肢抽搐?!搬t(yī)務!”他大喊,“有人受傷!我們部門有人受傷。”
全艦一片混亂,艦橋也發(fā)來通話詢問:“你們在干什么!一號炮塔在向后轉動,你們想射擊艦橋么!”
“我們的主炮手負傷了。醫(yī)務員呢!我們要醫(yī)務員?!?br/>
“怎么回事,他怎么了?!?br/>
“他沒來得及離開,主炮需要復位?!?br/>
鮮紅的血液在地板蔓延,帶著泡沫,在艦內燈光照明下泛著桃紅色的光澤。沒過一會兒,戰(zhàn)情中心內沖進來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是新明斯克號艦內衛(wèi)隊。兩人負責清場,其他人徑直走到主炮操作臺前,隔了一段距離,舉槍射擊,直到雙100艦炮炮塔模塊完全停止工作。領隊士兵轉身,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操作員,從腰間掏出手槍,開保險拉套筒,朝對方頭部補了一槍。
艦橋通信:“可以了,一號炮塔停止運作?!?br/>
剛才的衛(wèi)兵向地上的尸體敬禮,列隊離開,醫(yī)務人員隨后進來把尸體抬走,戰(zhàn)情中心內只剩下呆立著的電子操作員們。
樸參謀坐在艦橋內,眉頭緊鎖,他剛聽完整個事件匯報,戰(zhàn)局遠比想象得復雜。新明斯克號大部分武器設備改裝自光榮深圳號,內含二十六個非法解碼的百日鬼火控系統(tǒng)模塊。對于艦內有可能出現(xiàn)傀儡,所有人早有覺悟??蓻]想到會那么早、那么讓人猝不及防。剛才那朵怪云到底是什么,似乎帶著某種可怕的電子病毒,人機共患,在腦波控制系統(tǒng)中不斷感染傳播。以前,哪怕是在北方王都,樸參謀也沒見過這種詭異的諧振云,那東西怎么會讓電子操作員變成傀儡、為什么能影響電子設備。他搞不清楚。雖然警告來自于卡拉,可她只是轉述蒙擊的話。至于蒙擊,樸參謀并沒有把他放在眼里,倒不是不相信他的力量,而是樸參謀絕不會把命運與公主的國運交到外人手中,所以他沒打算向蒙擊請教。更何況,蒙擊從不回答這種問題。
可是這諧振云到底該怎么解釋,是偶然、還是說整個黑洞區(qū)內都填充著這些怪云,今后作戰(zhàn)要怎么展開,總不能把新明斯克號所有電子設備都爆破掉吧。
“先把一號炮塔的控制系統(tǒng)短切過去,改手動操作。”
他一邊指揮,一邊思索未來的作戰(zhàn)方案。毫無疑問,小公主是對的,此次反攻王都必須借助蒙擊。
剛想到這兒,航海艦橋內突然闖進來一個高大的身影,正是卡拉-琇特格林。她沖到樸參謀面前:“躲開這片云!立刻下令規(guī)避?!?br/>
“你,瘋了嗎!”樸參謀被突然闖進來的女巨人嚇了一跳,“外面都是南方軍的艦隊。”現(xiàn)在新明斯克號完全依賴這片濃黑的煙霧來隱藏龐大的身軀,一旦脫離這片諧振云的遮擋,立刻會被南方中樹政府軍艦隊發(fā)現(xiàn)。以一艘航空戰(zhàn)艦的火力,無論如何不可能跟主力驅逐艦隊對抗。
值班軍官報告:“公主進入艦橋?!?br/>
金江姬和隨從走進來,樸參謀和所有人員立正敬禮,指揮權自動回歸。
卡拉逼到樸參謀面前:“快轉舵!云有問題,蒙擊在系統(tǒng)內也能看到這片云,這東西會侵蝕系統(tǒng)!這條船快頂不住了,你感覺不到嗎!”
“蒙擊、蒙擊,整天就知道他?!睒銋⒅\剛要繼續(xù)分辨,可他個頭兒實在不高,整個人都被卡拉高大的身影罩住了,“好吧,發(fā)生什么我可都不管?!?br/>
“各炮位做好射擊準備,全部切換至手動操作。”
“全體注意!本艦出云!”
霎時間,眼前豁然開朗。雖然海天依然是全黑色的,但能見度好了很多。
“右舷發(fā)現(xiàn)艦影!”瞭望報告。
“左舷目標接觸,是南方軍驅逐艦廣開土大王號?!?br/>
“左舷十一點接觸,南方軍炮艇,無法識別?!?br/>
“右舷發(fā)現(xiàn)新目標!”
茫茫大海上,四周全都是飄揚敵旗的大型導彈驅逐艦,整個艦隊浩浩蕩蕩。公主面不改色,樸參謀咧了嘴:“糟了,闖進他們艦隊正中。各炮位不許開火!沒有命令,誰都不許開火?!彼麥喩泶蠛?,現(xiàn)在到了生死關鍵時刻,“減速,掛旗稱主機故障?!彼胭€一把:雙方都用不了雷達。雖然新明斯克號體型龐大,但畢竟在敵方艦隊后尾,加上天色漆黑,彼此只能看出個剪影,他想借此蒙混過關。
中樹政府軍艦隊似乎也在靜默航行,整個艦隊不僅沒有互相通訊,就連燈都不開。
新明斯克號上,每個人都緊張到了極點。
距離新明斯克號最近的是一艘虎頭海雕型高速炮艇,體型不大,在海浪上一起一伏,她是最有可能識破新明斯克號的敵艦。樸參謀盯著那艘船,大氣不敢出,嘴角勉強擠出一句,“那艘船,發(fā)現(xiàn)我們了,可能會先用燈光通訊,我們得……”
話還沒說完,只見對方前甲板有閃光。
“炮彈!注意隱蔽!”
所有人都聽到了尖銳的咻聲,一枚炮彈掠過新明斯克號艦艏,濺落至前方,激起沖天黑浪。
“減速,右滿舵。不許還擊!”樸參謀知道,只有這艘小炮艇發(fā)現(xiàn)了新明斯克號,但只要新明斯克甲板上的主炮一響,炮口閃光立刻會暴露位置,屆時必成眾矢之的。
卡拉正在用艦內通話器和蒙擊聯(lián)絡。她點了點頭,便對樸參謀吼道:“右邊有一條通路,夾在兩團云之間。我們從那里走?!彼贿呎f,一邊朝那個方向指。
虎頭海雕艇開始轉向,前甲板炮塔對準了黑霧中的巨大黑影,連續(xù)射擊。
樸參謀瞇眼看了看,在混沌的云霧中確實有一條深色的通道,看來這些諧振云沒有覆蓋所有區(qū)域,這也是唯一的逃跑路徑。在他的指揮下,新明斯克號轉舵,鉆進了兩朵云霧間的狹窄空隙中。
“怎么會那么巧,剛好有條云路?!?br/>
“報告。”瞭望員朝艦內呼喊,“發(fā)現(xiàn)大量南方軍登陸艇!超過二十艘?!?br/>
樸參謀趕緊走到舷窗前,在大海上遍布無數(shù)方頭小船,上面似乎載滿士兵,也有可能是突擊用木頭人。“這是敵人發(fā)動的登陸戰(zhàn),剛才我們遭遇的是火力支援艦隊。如此說來,他們攻擊的目標就是……”
極目遠眺,霧靄中能看到陸地。炮聲隆隆,火光不斷,灘頭濃煙滾滾。
“是王都青年團。我的戰(zhàn)士,我回來了!”金江姬站立在艦橋中央,“主桅升戰(zhàn)旗!所有炮位準備射擊!”
海灘上鮮血橫流,硝煙彌漫。金江姬公主的新明斯克號比中樹艦隊搶先抵達。此刻既是扭轉戰(zhàn)局的窗口,也是覆沒的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