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化羽看著哭的越來越厲害的梁浣珠,卻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了,正如醫(yī)書所述:“氣息郁結(jié),若無解之,必生大害也?!绷轰街轶E逢劇變,脾土糾集,氣息紊亂,倘若不及時發(fā)泄出來,對她身體的傷害不可小覷,現(xiàn)在她哭了出來,對身體恰恰無礙。
春雨綿綿,雨點(diǎn)打在樹葉上彈奏出悅耳的聲音,那是新生的旋律,隱霧山的晨霧也因為這場小雨,變得更加濃密。梁浣珠紅腫的雙眼看著面前這塊巨大的墓碑,蘭色的衣衫被雨水淋濕,貼在了她曼妙的身軀上,顯得十分誘人,默默站在她身后的黃化羽卻沒有一絲邪念,將小金抱在懷中,任由雨水淋在自己身上,看著她顫抖著雙手捧著青旗輕輕搭在墓碑上。
梁浣珠默默跪在地上,對著墓碑輕聲訴說道:“爹、娘,還有各們叔叔伯伯們,殺你們的壞人都被這位大哥給殺了,你們可以安息了。”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她怔怔的看著冰冷的墓碑,似乎在上面看到了她的父母欣慰的笑容。
出乎黃化羽的意料,梁浣珠沒有哭,祭拜完后,就輕盈的走到黃化羽面前,就要跪下,黃化羽急忙扶住了她,無奈道:“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跪,我不習(xí)慣,還是隨意點(diǎn)的好?!绷轰街榭粗宄旱难劬Γ膊粓猿?,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還沒請教恩公大名呢?”黃化羽撓了撓濕漉漉的頭發(fā),靦腆道:“你也不要老是恩公恩公的叫我,聽著別扭,我叫黃化羽,今年十九歲。”
梁浣珠溫柔的看著黃化羽,說道:“我比你小一歲,今年十八,要不,我就叫你黃大哥吧!”黃化羽笑道:“這樣最好不過了,對了,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呢?”梁浣珠神色凄涼的說道:“我家本來住在慶州,但是由于現(xiàn)在西夏兵進(jìn)攻慶州,我們便打算遷回巴州隆城老家逃避戰(zhàn)亂,誰知道……,老家現(xiàn)在一個親人都沒有了,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頓了頓,梁浣珠堅定的看著黃化羽說道:“我的性命是黃大哥救下的,我雖是女兒家,但也懂得知恩圖報,若蒙不棄,我愿意終身跟隨黃大哥左右,為奴為婢,侍奉大哥?!闭f完,臉已變得通紅。黃化羽苦笑道:“姑娘太見外了,還談什么報恩,我一個江湖浪子,漂泊不定,姑娘跟著我,怕是有吃不完的苦……?!绷轰街樯裆鋈坏溃骸拔也慌鲁钥?,黃大哥是否怕我會成為你的拖累?”
黃化羽急忙擺手道:“不是的,不是的,只是……唉!既然如此,那你就跟著我吧!但是,我們是兄妹之情,絕非主仆,不然的話,我就不帶著姑娘了?!绷轰街橐娝辜钡纳裆?,忍不住微微一笑,道:“如此,我聽大哥的就是了?!秉S化羽點(diǎn)點(diǎn)頭道:“看天氣情況,等下必有一場大雨,我們先回到山神廟再說吧!”
將梁浣珠送回破廟,黃化羽又出去打了兩只野兔,考慮到梁浣珠一個女孩子,不方便見到血腥,就在途中將野兔洗剝干凈,剛剛回到破廟,雨勢轟然變大,不一會兒,破廟外面的空地上就有了三寸來深的積水。梁浣珠佩服的看著黃化羽道:“黃太哥真是神機(jī)妙算,竟然預(yù)知到會有大雨,阿…阿嚏。”
黃化羽搖搖頭道:“預(yù)知天氣并不困難,云朵、草木、蟻蟲都有征兆,只要仔細(xì)觀察就能看出?!笔稚弦矝]有閑著,將門口木匾劈碎,又找了些枯草,片刻間紅紅的火焰帶著溫暖充斥著破廟,將野兔架到火上,黃化羽拍了拍手,對梁浣珠道:“初春寒冷,你趕緊過來烤烤火,免得感冒了?!?br/>
跳動的火焰與外面的瓢潑大雨讓梁浣珠覺得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野兔在火上‘滋滋’的泛著油光,撲鼻而來的香味讓梁浣珠的肚子‘咕…咕’的響了起來,美麗的臉龐剎那間變得通紅,神色間也充滿了羞澀,讓十九年都沒有見過異性的黃化羽看的呆了呆,梁浣珠臉更紅了,心里面也不知怎么的有些欣喜,廟內(nèi)一片寂靜。
黃化羽回過神來,尷尬的咳嗽一聲,率先打破沉默道:“看這雨勢今天怕是不會停了,我們今晚就在這里過一夜吧!哎呀!兔肉好了?!闭f完,急忙從懷中掏出了幾片綠油油的葉子,拿到烤的金黃的野兔上,用力一擠,將汁水均勻的灑在兔肉上,頓時一股異香飄起。
梁浣珠陶醉的吸了吸小巧的鼻子,好奇道:“這是什么呀?好香呀!”黃化羽一邊轉(zhuǎn)著火堆上的兔肉,一邊回道:“這叫龍誕葉,隨處可見,但很少人知道它還是一門上好的調(diào)料,我也是在師父的藥經(jīng)上面看到的?!绷轰街檎嫘牡馁澋溃骸包S大哥,你懂的可真多?!秉S化羽笑道:“我懂得哪里算多,我?guī)煾付貌沤卸?!兔肉可以吃了。?br/>
將內(nèi)力凝聚到指尖,黃化羽將兔肉劃成了二十多小塊,用旁邊早就準(zhǔn)備好的芭蕉葉包了一大半,塞到梁浣珠手上,微笑道:“都餓了一天一夜了,快吃吧!小心燙”說完,拿起剩下的小半兔肉喚來小金,先吃了起來。梁浣珠心中一暖,也不推辭,撅起小嘴吹了吹兔肉,捏起一小塊兒吃了起來?!斑怼孟?,真好吃!”口中從來沒有嘗到過的美味讓梁浣珠眼睛一亮,也顧不得什么大家閨秀的禮儀,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黃化羽就不用說了,標(biāo)準(zhǔn)的餓死鬼投胎。
很快,一整只肥美的兔子就只下幾塊骨頭了。梁浣珠打了一個飽嗝,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黃大哥,你的手藝真好,我從來沒有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我還說侍候你,可我卻連飯都不會做?!秉S化羽在神龕上拿起一個臉盆大小的香鼎,將香灰倒在廟外,借用雨水沖洗一番,接滿雨水端到梁浣珠面前,笑道:“你以前畢竟是千金小姐,不會做飯正常,以后就由我來做飯給你吃吧!你我權(quán)做兄妹,侍候之類的話就不要再提了,來洗洗手吧!”梁浣珠神色一黯,輕嘆一聲,伸手到香鼎中細(xì)心的洗了起來。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