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晴坐在椅子上,暗藍色的燈光已經(jīng)被調(diào)成了白色,室內(nèi)一片明亮。她手里握著一杯奶茶,心底暗暗低嘆,好神奇啊,酒吧里居然也有奶茶。她端起喝了一口,不時地偷瞄向坐在對面的那兩個人,姚芊頭偏向左面,嘴里哼著歌,兩手握在杯身上隨著歌曲的節(jié)拍食指一敲一敲地。
相比之下容媽就淡定多了,她斂下眸,端起桌上的雞尾酒優(yōu)雅地抿了一口,唇角微微牽著弧度。
“說說吧,怎么回事。”容詡開口道,他笑容斂去,深幽的眸子蒙上些許陰沉,一瞬不瞬地看向?qū)γ妗?br/>
容媽沉默著,姚芊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眉毛擰在一起,表情很糾結(jié)地說道:“是我不好,因為看到阿泰給我發(fā)來一張照片,上面是你跟那個女人有說有笑的,所以我們就來看看是什么情況?!?br/>
剛走進來的阿泰嘴角抽搐了下,他插在兜里的手微微握緊,明明是姚芊發(fā)來一條短信說拍張容詡的照片傳過去,不然她現(xiàn)在馬上就去酒吧。誰知他把照片拍好傳過去之后,大小姐竟然雄糾糾氣昂昂地不僅來了,還把容詡的女人和老媽給一同帶來。他默默扶額,相信姚芊的話是他的愚蠢。
容詡眉尾微揚,勾唇一笑:“剛剛黎彥來電話了。”
鐘晴側(cè)頭,余光明顯瞥見姚芊的表情有一瞬僵硬,容詡抬眸,眉目間添著幾分冷峻之色,他聲音淡淡地:“姚芊,你這次做的有些過了?!?br/>
鐘晴抬頭看向姚芊,她唇角冷冷的彎出一抹笑意,原來真的是她,把她拐到酒吧來,帶她去了那個房間,然后她離開,再遇到顏皓。原來這一切果然不是偶然……只是,姚芊怎么能確定她不會看監(jiān)控就會離開呢?如果她不下樓是不是就不會碰到顏皓?明明她們今天才剛見面……!鐘晴一頓,抬頭看向容媽。
容媽感受到她的視線,抬起頭沖她微微一笑,一如平常的親切和藹。
鐘晴忽然覺得順著腳心一股股涼氣往上竄著,血液似乎都變得一片冰涼,她牙齒微抖著,擱在腿上的手悄悄握緊。她交握在一起的手忽然被一雙溫暖的掌包裹住,鐘晴微微一愣,側(cè)過頭去,看著容詡雖然眼睛依舊看著姚芊,英俊的面容波瀾無驚,可緊握著她的那雙手……那么溫暖,那么寬厚,那么的……窩心。
鐘晴的心一點點被溫暖了,她深吸幾口氣,垂下眸,除了容媽,姚芊不可能會猜到她面對監(jiān)控的時候有可能會退縮,會離開??墒堑降诪槭裁??容媽三番兩次這樣對她,是為了試探她?還是不喜歡她和容詡在一起?
一想到剛剛那種情況,她就渾身泛冷,如果容詡并沒有來的話,如果顏皓用強的話,那……
“小晴,你誤會了。”容媽突然開口道,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碧色的液體在高腳杯里泛起圈圈漣漪,她紅唇上彎:“我可以確定的是,事情和你想的不一樣,我們沒有人想讓你受到傷害。”
容詡挑了挑眉,他瞥了容媽一眼,看向姚芊,清淡地說:“黎彥已經(jīng)都和我說了?!?br/>
“不可能!他不是那樣的人!”姚芊想都沒想的脫口就道,說完,愣住了。她擰起眉氣惱的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真是蠢透了!
鐘晴抿唇笑了笑,她垂下眸,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抬頭微微一笑,“你不用說了,我差不多也都知道了,我們走吧?!彼隽伺鋈菰偟母觳玻浇俏?。
容媽看著她,眼底劃過一抹玩味,指腹輕緩的摩擦著杯沿。
容詡挑了挑眉,頷首笑道:“好?!眱扇苏f著站起身。
“我直覺你已經(jīng)誤會了!”姚芊高聲說道,隨即她聳聳肩,無謂地說:“算了,我還是說了吧。”
容詡和鐘晴相視一眼,后者眼中閃著得逞后的笑意,容詡輕聲一笑,兩人又坐了回去。
姚芊向后一靠,先是嘆了口氣,紅唇輕啟,悠悠地說:“是黎彥叫我在這個時候把鐘晴帶到這兒來的,他只說,把她帶來之后,調(diào)容詡的監(jiān)控給她看,如果她要走,就跟著她?!彼灶D,抬起頭說:“只有這些。”
唔……是黎彥?原來不是容媽和姚芊一起來設(shè)計她,鐘晴的臉一點點的紅了,順著臉頰到眼周一片灼熱,怎么辦,她懷疑了未來的婆婆,而且還被看出來了……
她抬起頭,眨眨眼又側(cè)過頭,左右看了一圈兒……沒有天可以望。她沮喪的垂下肩膀,明天買個避雷針放在帽子上,然后天天戴著吧。
沉默……沉默……沉默……
姚芊有些微愣:“你們沒有想說什么的嗎?”
鐘晴搖搖頭,“我沒有?!?br/>
姚芊傻眼:“可我還準備了好多話等著來回答你們的問題呢!”她握緊雙拳,就像是當老師說要第二天測驗,然后你背了一夜的題,第二天老師卻說不考了,心里會有多么的嘔!
“例如呢?”容媽側(cè)頭問道。
姚芊捶了捶桌面,“例如:你為什么要這么做?!這么做對你有什么好處?!再例如:他說什么你就要做什么嗎?!他都已經(jīng)有女朋友了你這樣做值得嗎?!還例如:他……”
“好了!”鐘晴打斷她的話,看著她彎唇一笑:“這些問題我不會問,因為我可以理解,有時候人的一些行為是不能被思想所控制的,即使心里有多么大的罪惡感,但只要是為了那個人,只要自己可以幫到他,只有心甘情愿,沒有理由?!?br/>
姚芊咬住唇,臉上的表情似乎是要感動的哭出來了,她起身跑了過去一把抱住鐘晴,腦袋在她的頭側(cè)蹭著,“知音啊!小晴,如果不是我有喜歡的人了,我一定……”
“姚,芊。”容詡的聲音一時低冷,他沉聲警告,心里暗暗將姚芊列入黑名單,以后絕對要讓姚芊離鐘晴遠一點,說不定她什么時候就會給鐘晴灌輸一些奇怪的觀念。
姚芊好像沒聽到容詡的警告般,依舊抱著鐘晴不撒手,臉上漾滿深情的說道:“我心里想的就像是你說的,你知道嗎,我最喜歡的一句話就是:就算全世界背叛了你,那我也會站在你身邊為你背叛全世界……”
鐘晴抖了一抖,渾身的雞皮疙瘩簌簌往下掉,她覺得自己的臉都麻了,拂開姚芊的身子,真不知道回她什么話好,只能呵呵的干笑著。
“你也是這樣對吧,我們都一樣的阿……”姚芊感嘆,一臉終于找到組織了的激動神情。
鐘晴嗆了一下,連忙搖頭道:“我不會這樣?!?br/>
姚芊瞠目,她沒有說話,可是看著鐘晴的表情卻寫滿:為什么?!難道你不愛他?難道你不愛他?……
鐘晴略顯得意的沖她一笑:“因為容詡和黎彥不一樣,全世界不可能會背叛他?!辩娗缧睦锇邓@就是眼光問題阿……
姚芊眼角抽了抽,一山還比一山高,她松開鐘晴,站直身,“我想吐,怎么辦?”
阿泰的聲音隔著兩張桌子傳來,“洗手間在里面,別弄臟了我的酒吧?!?br/>
姚芊刷的回過頭,一手抓起鐘晴面前的杯子扔向阿泰,罵道:“靠!老娘還嫌棄你的酒吧礙了我的眼呢,邊兒呆著去,少插嘴。”
阿泰伸手接住杯子,杯子里的奶茶劇烈晃動了幾圈兒卻沒有灑出一滴來,鐘晴心底狂烈鼓掌,原來高手就在民間啊,她抿緊唇,忽然好想喊出:再來一個!
容詡莞爾,他握著鐘情的手掌心下滑,與她十指相扣。鐘晴最近已經(jīng)不再像以前那樣拘謹,在外人面前更能坦蕩的正視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他非常喜歡這樣的改變。容詡唇角牽著彎彎的弧度,他轉(zhuǎn)過眸,忽然對上容媽的視線,容媽看著他,紅唇彎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容詡薄唇微抿,眉心輕皺了起來。
最麻煩的,依舊是她……
***
四個人回到容家之后,容媽和姚芊一頭扎進容媽的房間里,房門緊關(guān),吩咐任何人都不能打擾。
鐘晴和容詡相視一眼,兩人的眸底都掠過一抹沉思,鐘晴揚唇一笑,“今天站了好久,我有點累了,先去洗個澡?”
“嗯?你在邀請我嗎?”容詡低聲笑道,伸手環(huán)住她的腰身。
鐘晴咬唇瞪了他一眼,唇角卻揚起絲絲笑意,也學(xué)著他的口氣說:“嗯?你在調(diào)戲我嗎?”
容詡朗笑出聲,清朗的笑聲在室內(nèi)回蕩著,鐘晴一時被他的笑臉給迷惑了,她雙拳微攥,心里暗暗決定,容詡的這幅樣子絕不能讓像梁心悅那樣的花癡腦殘粉看到,太危險了!
更重要的是……一想到容詡只有在她面前才會這樣,她就好激動,好樂,好想藏起來誰都不給看。
容詡唇角還牽著笑意,他伸手揉了揉鐘晴的發(fā),俯身在她額角輕吻了下,語含笑意地道:“去吧?!?br/>
鐘晴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她左右瞄了幾眼,確定沒有人在后,踮起腳伸手攀上他的肩膀,在他的唇上落下輕柔一吻,然后松開,紅暈一點點攀上了耳根,她咬唇輕笑,推開他轉(zhuǎn)身噔噔跑上樓去。
容詡看著她的背影,伸指撫過下唇,莞爾一笑。
***
鐘晴泡在熱水里,精油的香氣舒緩著她緊繃的神經(jīng),她舒服的嘆了口氣,腦袋向后枕去,微微闔眸。
今天的事情發(fā)生的都那么突然,先是顏皓,然后又是梁心悅,她從不知道世界上竟然還有梁心悅這樣的女人存在。把自己當成女主角一樣認為所有人都要聽她的話,以她為中心,順她者昌,逆她者亡。還真把自己當棵蔥了,其實連瓣蒜都算不上,不對,是連蒜苗都算不上。
雖然面對這樣一個瘋子讓她有些棘手,不過現(xiàn)在最讓她煩惱的還是那個人……
她長舒一口氣,揉揉肩膀站了起來,扶住墻壁按了按額角,再泡下去皮膚就該皺了,而且被熱氣熏騰的頭也有些暈。她伸手扯過毛巾,擦干自己的身子,換上衣服走了出去。
一打開門,微涼的新鮮空氣撲面而來,瞬間覺得毛孔都舒服的張開了,鐘晴唇角微牽,洗完澡果然舒服多了。她伸了個懶腰抬起頭,忽然笑容一僵。
只見容詡正好整以暇的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拿著一本雜志翻看著,此時抬眸看向她,薄唇勾著一抹弧度,眼含笑意,朝她招招手:“過來?!?br/>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有話要說:
乃們,,都霸王我!
作者還有話說:
乃們,,還霸王我?
作者有話還說:
乃們,,為嘛霸王我?
作者最后要說:
乃們,,潛水很累的,快浮出水面吧/(t3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