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魯莽地開始初戀的溫淺予整個人都沉浸在喜悅的情緒中,而靳風(fēng)蕭的再次出現(xiàn),則又讓他產(chǎn)生一種或許事業(yè)方面同樣會有進展的期望。【最新章節(jié)閱讀.】
某日他收到這位大師的電話,詢問要不要到學(xué)校秀場的后臺參觀那些成衣,自然滿口答應(yīng)、興沖沖地去了。
明亮的暖光充斥著整個空間,美麗絕倫的衣裙被從服裝袋里小心地拿出、掛好、整理……四處都被飛紗和蕾絲所包圍,簡直就是淺淺夢想中的完美天堂。
他目不轉(zhuǎn)睛地一件件欣賞,連觸摸都小心翼翼。
或許是崇拜的偶像曾經(jīng)太遙遠的關(guān)系,讓這個少年忘記了:自己才是比華服更奢侈的存在。
像來表現(xiàn)紳士的靳風(fēng)蕭拿來助手買的星巴克:“來,暖暖手。”
“謝謝?!睖販\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從包里找出自己的本子:“靳老師,能不能幫我看看這幾個稿子,是我最近新畫的?!?br/>
“好啊?!苯L(fēng)蕭接過來,卻自顧自的邀請:“淺淺,你愿不愿意做我的模特?”
“???”溫淺予微怔,因為對方設(shè)計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女裝,忍不住強調(diào):“……老師,你不會也看錯我的性別吧……”
靳風(fēng)蕭笑了起來,眼角露出細(xì)細(xì)的紋路,半晌才擺手:“沒有,只是覺得有些衣服很適合你,也許穿上會有不錯的效果?!?br/>
“我不想做模特?!睖販\予立刻拒絕,他的底線也許不過是像個小網(wǎng)紅一樣在特殊的圈子里露露臉、臨時賺點錢罷了,從來都不愿和父親一樣,把自己當(dāng)成商品變成大眾的寵兒,而漸漸失去自由的人生。
“好吧?!苯鶘|蕭沒有強求,帶他找了個沙發(fā)坐下,認(rèn)真地看起了里面的內(nèi)容。
一心想要進步的溫淺予很期待靳風(fēng)蕭的評價,所以始終緊張地盯著他。
結(jié)果人家最后只肯定了配色反感,對整體設(shè)計都提出了很多意見。
“好吧,我回去再改改?!睖販\予謙虛點頭,卻難免有點失望,畢竟他最近情緒很好,對新作品也自信滿滿。
“下周你的比賽就要開始了?!苯L(fēng)蕭問:“緊張嗎?”
溫淺予回答道:“還行吧?!?br/>
“我是比賽的評委?!苯L(fēng)蕭這樣說:“其實也有其他有競爭力的選手,花落誰家還不一定,你要做好心理準(zhǔn)備?!?br/>
或許換個人聽到這樣的話,立刻就開始哀求他幫忙了吧?
可溫淺予卻只是倔強的沉默片刻,而后笑了下:“盡力而為唄。”
——
論起成熟度而言,左煜從來算不得老成持重、城府多深,他甚至常常肆意妄為到令旁人無語的地步,但好在心里比沒什么人性本善的天真,做起事情來才能有備無患。
那日拜托朱顏去打聽新人獎的要求,很快便有了消息。
“我有個朋友是評委,說是大概沒問題,三個評委都挺看好溫淺予的,不過牽頭的靳風(fēng)蕭想提拔他的一個助手,所以現(xiàn)在有點分歧。”她如是說道。
左煜半點也不意外,或者是內(nèi)心的妒意作祟,以至于從開始便看那個老男人不順眼,不要臉的用功成名就的浮光去掩飾他們松弛的**和齷齪的內(nèi)心,專門對年輕的孩子放誘餌,將舉手之勞修飾成掏心掏肺,去換對方的感激涕零,這種“長腿叔叔”真是多了去了。
他熄滅手里的香煙,噼里啪啦打字說:“能不能別理那個煞筆,難道結(jié)果是他一個人說的算嗎?”
“倒也不是?!敝祛伝卮?。
“反正拜托你了,我肯定會好好謝謝你的。”左煜決定付出點誠意,賤笑道:“我那個表哥在北京呢,晚上在我家攢個局,給你機會表現(xiàn)表現(xiàn)啊?!?br/>
那是朱顏曾經(jīng)看好卻始終沒機會接近的對象,所以姑娘立刻開心,發(fā)了個沒問題的表情包。
左煜摸著下巴琢磨了片刻,轉(zhuǎn)而又騷擾起一表人才的遠房表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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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過于驕傲,反而會導(dǎo)致小心翼翼。
溫淺予清楚自己所選擇的戀人并不是個純粹的同志,所以很多事都因為怕被拒絕而不敢要求。
比如面對左煜親朋好友、走入他的生活,都好像預(yù)示著無盡的吵架契機。
所以這天收到那個缺心眼的家伙的邀請,要舉行小排隊把自己介紹給朋友們認(rèn)識時,內(nèi)心還是很愉悅的。
小美人特意打扮的中規(guī)中矩,早早就到了左煜空蕩的大房子里,主動歡迎客人、還親手調(diào)酒給大家喝,讓氣氛變得很不錯。
這樣導(dǎo)致左煜也開始覺得,其實跟什么性別的人在一起都沒關(guān)系吧?
只要彼此覺得幸福就可以了。
他跟幾個哥們扯完最近的生意,就開始圍著淺淺轉(zhuǎn),追問道:“你過年去哪兒過啊?要去找你家里人嗎?”
“不知道,不想去?!睖販\予對父親和賀云是能躲就躲。
“要不我們?nèi)ヂ眯邪??地方你挑?!弊箪咸嶙h。
溫淺予有點懼怕他的大家庭,遲疑道:“你不用陪老人們嗎?”
“我他媽成天在北京,有什么好陪的,一起吃頓年夜飯就得了?!弊箪匣卮稹?br/>
“講話文明點……”溫淺予把杯雞尾酒放在他面前,因為能意識到他對自己的好,所以主動提起:“靳老師要在我們學(xué)校開一場發(fā)布會,我今天去后臺看衣服來著?!?br/>
上次跟幾個老師們一起喝咖啡是巧遇,這次既然特意約好見了面,再瞞著總不太好,畢竟左煜挺不喜歡靳風(fēng)蕭的。
果然,原本來聽著音樂哼著歌的左煜頓時不高興:“?。磕銈冞€有聯(lián)系?”
溫淺予解釋說:“沒什么聯(lián)系,可能在日本剛見過的關(guān)系,他跟我們系主任見面聊天,就提起我來了?!?br/>
“你能不能離那垃圾遠點?”左煜覺得躁狂。
溫淺予在網(wǎng)上和雜志上追看了偶像的設(shè)計很多年,難免不喜歡聽到口不擇言的稱呼,反問道:“什么叫垃圾,不會講話就閉嘴?!?br/>
左煜脾氣上來智商就瞬間下去:“我憑什么要閉嘴,你看不出來他不安好心嗎,那次合照就膩膩歪歪的,以后甭搭理他!既然都有我了,就繞著這種人走,他能給你什么好處?”
“……好處?”溫淺予的臉頓時僵掉:“你怎么可以這樣說我,我不圖任何人的好處,就是想讓他看看我的設(shè)計稿,給我點建議,不然呢?少用你的妄想癥衡量別人,還是你就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覺得我是個四處占便宜的白蓮花?!”
他們倆的動靜有點大,已然吸引了眾人目光。
溫淺予被左煜的言外之意氣得全身發(fā)抖,又覺得很尷尬,低下頭就收拾東西走人。
左煜頓時服軟:“我就隨便說說……”
“沒人有義務(wù)被你隨便說!嘴賤!”溫淺予一把打開他伸過來的手,抓起外套立刻摔門消失了。
“喂,我錯了……”左煜還以為兩個人確定關(guān)系就不會那么容易吵架了呢,看來美好的愿望全都是天方夜譚。
眾人瞅著他的囧樣無話可說,終于確定這個家伙無論找男的還是找女的、找大的還是找小的,都有本事用最快的速度激怒對方,搞得雞飛狗跳,只不過這回倒是屈服的很快,看來多沒譜的小祖宗,也終究會有量身定制的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