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淵一直不明白,沒有絲毫內(nèi)力的慕容書香是怎么發(fā)現(xiàn)跟在身后的他的,今天本想問問,可剛到這里,人便被一個叫楚凌風(fēng)的登徒子給拐跑了。
“容兄確定是請教?”夜雕對容淵這樣的說辭很是差異。
“說來慚愧!”容淵搖頭嘆氣,并簡單講訴了一下客來鎮(zhèn)的事情。
說話間菜已上齊,兩人邊吃邊聊,氣氛也緩和了很多。這兩人皆非常人,識人辨物自是眼毒。傳言容淵性格冷漠,難以相處,夜雕卻覺得容淵做事冷靜果斷。
而夜雕,雖非身份顯赫,可許國夜家三公子還是小有名氣的,雖是庶子,卻是夜家的棟梁。許國為炎國附屬國,許國夜家以瓷器聞名,夜家在許國聲名顯赫,在周邊國家也算是家喻戶曉。此時正直炎帝大壽,壽宴上所用的裝飾餐具等所有瓷器,皆出自夜家。這次因供炎帝大壽之用,又因數(shù)目巨大,所以由他親自護(hù)送,以防意外。
“容兄是來天音祝壽的嗎?”兩人熟識,夜雕也不再拘謹(jǐn),雖然暗殿向來不和朝廷來往,可容淵此時出現(xiàn)在天音城,也不得不讓人多想。
“暗殿向來不與朝廷往來?!比轀Y回答,“只是正逢炎帝大壽,而我又接手樂意坊不久,怕出意外,這才過來看看?!?br/>
“原來如此!夜雕失言,還請容兄見諒!”夜雕忙抱拳致歉。
“夜兄言重了?!比轀Y回禮,“如今天下動蕩,這么想也在所難免?!?br/>
“動亂將起,如今的夜家也不似從前了?!币沟駠@道。
“很多武林門派都為朝廷所用,暗殿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彪m然暗殿可與七國抗衡,但是暗殿內(nèi)部也是明爭暗斗。如今容千里年事已高,對暗殿的掌控越來越弱,若哪一天容千里倒下,暗殿恐怕會四分五裂。
“時辰不早了,勞煩容兄派人在城中找找慕容姑娘,我受人之托,不可失信?!币沟裾埱蟮?。
“這個自然?!比轀Y叫來容寂,交待了幾句,容寂便出去了,不到半個時辰便回來匯報,說慕容書香去了城外的媚明湖。
慕容書香與楚凌風(fēng)離開壽源樓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楚凌風(fēng)見慕容書香情緒低落,而此時又是飯時,所以便把她拉到了一個很有特色的小吃攤。果然吃可以改善心情,而美味的食物更能讓人心情愉悅。
來到這里快一個月的時間,這是慕容書香吃的最暢快的一頓飯,兩人邊吃邊聊,天南地北,五花八門。直到一個時辰之后,兩人撐的一動不動,連打嗝都要吐出食物的時候,才閉上了嘴巴。
楚凌風(fēng)看著慕容書香,面前這個小丫頭應(yīng)該是很開朗的才對,時不時的蹦出些奇妙的詞語,看著他一臉不解而哈哈大笑的樣子煞是可愛,和第一次見面時判若兩人。而他給她講的江湖趣事,她也聽的津津有味,睜著一雙烏黑的大眼睛,像極了聽故事的孩子。
“書香,你笑起來很好看?!背栾L(fēng)用手支著腦袋說道。
“那你愿意以身相許嗎?”慕容書香向楚凌風(fēng)拋了個媚眼。
“好……喂!應(yīng)該是你才對!”楚凌風(fēng)剛想說“好啊”,突然反應(yīng)過來,他是個男的,怎么可以以身相許。
“我拒絕!”
“為什么?”楚凌風(fēng)坐直了身子,“我這么風(fēng)流倜儻,玉樹臨風(fēng)!”
“嗯!”慕容書香上下打量著楚凌風(fēng),“這倒是真的!可俗話說貨比三家,你,我先留著!”
“你……”
“小二!算賬!”慕容書香不給楚凌風(fēng)反駁的機(jī)會,扔下一百兩銀票起身走了。
“喂……”楚凌風(fēng)起身去追,卻看見了桌子上的銀票,一把拿了過來,換成一錠銀子。
“出手這么闊綽,哪發(fā)財去了?”楚凌風(fēng)將銀票還給慕容書香。
“樂意坊!”慕容書香接過銀票答道。
“容淵買你的賬?”
慕容書香聞言停下腳步,看了楚凌風(fēng)一眼,認(rèn)真思索起來,從小鎮(zhèn)到天音,兩處樂意坊,兩次遇容淵,相遇也許是巧合,但贏錢……第二次還能解釋,第一次卻解釋不通,至于容淵的邀請,更是讓她疑惑。
“凌風(fēng),能說說這個容淵嗎?”慕容書香收斂了剛剛的嬉笑,恢復(fù)了楚凌風(fēng)熟悉的常態(tài)。
楚凌風(fēng)抽抽嘴角,這慕容書香變臉也太快了,“也不是不能說,不過這樣說太累。”
“你選地方吧!”除了容淵還有別的事情要說,可她對天音城一無所知。
楚凌風(fēng)想了想,“天音城外有個媚明湖,不但景美,而且人美,乘著畫舫游湖……”
“走吧!就當(dāng)是給你的酬勞?!蹦饺輹悴幌肼牫栾L(fēng)廢話,打斷他的話,“帶路?!?br/>
因為是城里,又有慕容書香,楚凌風(fēng)不方便用輕功,若是走到媚明湖天都黑了,所以便租了馬車。媚明湖上畫舫繁多,平時都賓客如云,此時正是炎帝大壽,來媚明湖游玩的人更是摩肩擦踵。
兩人找了個裝飾簡單的畫舫駛離岸邊,“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蹦饺輹憬o楚凌風(fēng)倒上茶水,說道。
“嗯——”楚凌風(fēng)拉了個長聲,品著香茶,享受著湖上的涼風(fēng),“真沒想到你這個小丫頭這么有錢!”
“托容淵的福!”
楚凌風(fēng)又喝了口茶水,放下茶杯,“這容淵呢,是暗殿之主暗尊容千里的小兒子。容淵打理樂意坊是一年前的事,原來打理樂意坊的是容千里的第十幾個兒子來著……”楚凌風(fēng)想了一下,然后揮揮手,“反正是和人家賭,賭丟了一條命,然后這樂意坊就落到了容淵手里?!?br/>
慕容書香靠著身后的軟墊,手里拿著茶杯,輕輕搖著杯中的茶水。聽楚凌風(fēng)的意思,容千里應(yīng)該是個種馬,子嗣眾多。暗殿家大業(yè)大,這兒子一多自然少不了明爭暗斗。容淵見她賭技不錯,邀她去樂意坊無疑是要蓄積自己的力量,只是他容淵太看得起她慕容書香,這“九龍奪嫡”的戲碼兒她可不會演。
“呵呵!”慕容書香輕笑,接著問道:“周墨寧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