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洵二人點點頭,松了一口氣:“那就好!千萬要小心謹慎!”
門外的等候的眾人都有些納悶的看著房間,等的有些心焦,尤其是子璃和笑語。畢竟只是聽說寒幽草是靈草,誰也沒用親眼見證過它的療效到底有多么神奇,若單單只是沒有用倒還好說,無非是白跑了一趟、笑語白白受了一次傷。可是,他們最怕的是出現(xiàn)意外,誰敢保證,這株寒幽草不會有毒性或者其他的作用呢?
眾人正在胡思亂想著,房門突然打開了,梓洵走了出來,對大家點點頭說:“皇姐喝了藥,還在昏睡,不知道要什么時候才能醒來呢!石大夫也是第一次用這樣的藥,不敢保證效果會怎么樣,只能聽天由命了。成與敗,都是上天注定的。不管怎么說,還是要多謝王爺王妃,拼死才為皇姐尋來了這一絲痊愈的希望。”
子璃忙客氣的回應(yīng)道:“三王爺千萬不要客氣,尚不知本王和內(nèi)子帶來的這藥草能不能有用呢!公主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br/>
梓洵忙將眾人讓進房間的正廳,一一坐定,憂心忡忡的看著隔著簾幔的內(nèi)室,嘆了一口氣說:“只希望皇姐能夠平安就好!”
正說著,石大夫掀開簾幔走了出來,手中還收拾著剛剛用過的銀針。
“石大夫,皇姐怎么樣了?”梓洵忙迎上去焦急的詢問。
“公主殿下還在昏睡,估計還要再等一會兒,如果醒來沒有事,估計靈草就是有效?!笔蠓蛞灿行┎桓掖_定。
梓洵點點頭說:“皇姐這兩日服用了藥草,都說胸口的痛感輕多了,一定會有效的?!?br/>
眾人坐在椅子上忐忑不安的等待著。笑語的目光掃過眾人,和夏梓洵的不期而遇,驚慌的發(fā)現(xiàn),他又在看著她,只是目光很平靜,不輕佻,也不深情,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她連忙躲開他的視線,將目光轉(zhuǎn)向子璃身上。她真的很在乎他的反應(yīng),她害怕,突然之間,一切美好,又變成了一場空。如果,夏沫兒有事,他會不會又很失態(tài)和難過?
氣氛有些緊張,也有些壓抑,每個人都懷著不同的心思,各自想著自己在乎的事,時間在靜默中一點點溜走。
笑語坐的有些累了,便微微動了動身子,子璃忙柔聲問:“累了嗎?你的身體還沒有恢復(fù)好,坐的太久了,可能會不舒服,我陪你到外面走動一下吧?”
笑語點點頭,小聲說:“嗯,好?!?br/>
兩人小心翼翼的站起身,子璃握住笑語的手,放輕腳步向外走去,梓洵的目光掃過他們,臉上現(xiàn)出不易察覺的陰靄,放下了手中的茶盞。茶盞落在桌上,發(fā)出輕微的叮當聲。
就在笑語和子璃即將邁出屋門的一瞬間,內(nèi)室突然傳來侍女蕭蕭的驚叫:“公主……公主殿下,您怎么了?您到底怎么了?”
笑語和子璃對視一眼,忙轉(zhuǎn)回身來。夏梓洵一下子驚得站了起來,掀開簾幔就跑了進去。
“石大夫…..石大夫,快!快來看看皇姐……”室內(nèi)傳來梓洵的驚叫聲,石大夫趕緊跑了過去。
簾幔被掀開的瞬間,笑語和子璃等人清晰的看到,夏沫兒正趴在床沿,向外吐著,而床下,是一灘烏黑的血跡。
子璃和笑語嚇了一大跳,臉色都有些蒼白,握在一起的手,也在不停的顫抖著。
為什么會吐血?怎么就突然吐血了呢?難道,那靈草有毒?
大家的臉色都變了,笑語顧不得禮節(jié),一把掀開簾幔跑了過去。非常時刻,大家也都跟著跑了進去。
夏沫兒還趴在床沿吐著血,只是血跡不像方才那么黑了,而是變成了鮮艷的紅色。
紅色的血跡刺激的笑語有些暈眩,她的身體忍不住搖晃了幾下,腿也有些軟,子璃忙一把扶住她,攬住她的腰,將她抱在懷中。
這一次,他的目光和注意力沒有完全被正在吐血的夏沫兒吸引住,他一臉緊張的緊緊抱著笑語,焦急的問:“笑語,你沒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guī)闳バ菹?,好不好??br/>
笑語虛弱的搖搖頭,乖巧的依偎在他懷中,陪大家一起等待著。
夏沫兒終于停止了吐血,又一次陷入昏睡中。外面的宮女跑進來飛快的收拾了地下的血跡,夏梓洵焦急的問向石大夫:“石大夫,皇姐怎么了?她怎么會吐血呢?以前痛的時候都沒有吐過血。”
石大夫擦去額頭的冷汗,似乎非常緊張害怕,卻又不得不點點頭解釋說:“公主殿下一開始吐出的是污血,是體內(nèi)的舊疾郁結(jié)的污濁之氣,吐出來,反而就說明沒事了……殿下莫急,這不是壞事……”
眾人這才長長出了一口氣,將心放了回去。笑語也松了一口氣,握著子璃的手,也不再那么害怕了。
“皇姐什么時候才會醒來?”梓洵又問。
石大夫搖搖頭:“不好說?。≡俚鹊劝?!”
眾人又焦急的等待了一陣子,也沒有人再想起應(yīng)該回避,忙中誰還顧得上那個?
床上昏迷的夏沫兒突然動了動,頭微微扭了扭,像是要醒了,又像是仍然在昏迷中。大家都不敢說話,只有石大夫和蕭蕭、梓洵守在她身邊焦急的呼喚著。
“皇姐……皇姐…..你醒醒啊……”
“公主……公主…..”
床上的夏沫兒突然開始不停的搖晃著,似乎是很痛苦一樣,手也伸起來,緊緊的抱住了頭。
“頭好痛,好痛……茉莉花……茉莉花…..你為我種了十六株茉莉花,那是我的年歲…..茉兒喜歡,真的喜歡……子璃…..子璃……別殺我,我是不得已的……子璃……我還愛著你……子璃,你說過永遠愛我的…..”床上的夏沫兒緊緊閉著雙眸,不停的呻吟著,她毫無意識的話,清晰的傳入了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耳中。氣氛突然凝滯了,所有的人,都陷入了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