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驁冷眼瞥了一眼弒天,本就幽深的眸子又黑沉了幾分。沈元熙察覺到宇文驁的不對勁兒,偷偷地扯了扯弒天的袖袍,示意他不要激動,而就是這個小小的動作,看在宇文驁眼里更不是滋味兒,他一把將沈元熙拉到自己的身邊,聲音低沉地對著弒天呵斥:“退下!不得無禮,這是我的弟弟,他代我回答有何不可?你說是吧,小……弟?!庇钗尿堔D臉看向沈元熙,最后兩個字幾乎是從齒縫里逼出,捏著她胳膊的手勁兒大得很,弄得她骨頭都痛了。
沈元熙暗暗地掙了掙,卻掙不開他的鉗制,只得滿臉僵硬地對著那小老兒笑道:“是……啊,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這道題就由我來答好了?!?br/>
聞言,宇文驁默默地看了她一眼,終于放松了力道,好整以暇地看向她,眼中暗含警告,那意思像是在說:你敢答不出來試試?
沈元熙在心里暗自抹了一把冷汗,她幾乎可以想象得到要是她答不出來,耽誤了這個男人見他的美人兒,自己的下場會有多么凄慘,還好,這道題看起來很難,但還難不住她,因為她在聽完題后就想出了答案,但是為了不掃了宇文驁的面子,她還是蹙著眉,裝作冥思苦想的樣子,在原地走了幾步,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我有了!我知道怎么解了!”
聞言,宇文驁的眼眸一亮,似乎沒有想到她這么快就有了答案。
沈元熙被他看得一陣惡寒,趕緊笑瞇瞇地對著那小老頭道:“青漪姑娘說了只能每次拿走一個,但是并沒有規(guī)定要一個一個地拿,弒天,可以請你幫下忙么?”說著,沈元熙睜著一雙美麗的大眼睛看向弒天,那期待的可愛模樣看得弒天心中一陣激蕩,略微失神。
宇文驁臉色不善地干咳一聲,前者立刻收斂了心神,目不斜視地點了點頭。沈元熙指了指第三個環(huán),然后朝弒天道:“麻煩你將這個環(huán)劈開?!?br/>
弒天抽刀收刀,不過是一眨眼間,只聽清脆的一聲響,第三個環(huán)已經裂開了一條口子,沈元熙將第三個環(huán)取下來,而就在這瞬間,宇文驁似乎也反應了過來她的用意,他微瞇著一雙好看的眸子似笑非笑地望著她好看的側臉,眼里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欣賞。
沈元熙向那小老頭示意了一下手里取下的一個鐵環(huán),微笑著從容地道:“我只在一個環(huán)上劈了一刀,第一次,我便拿走這個環(huán),然后第二次,我這樣……”說著,她將手中單獨的環(huán)放回去,取走了被分成了兩部分(一個兩個環(huán)串聯(lián)和一個四個環(huán)串聯(lián))的兩個環(huán)的那部分,然后道:“沒錯吧,第二次我手里有兩個環(huán),我沒有多取也沒有少取,而同理,第三次我取走單獨的那個環(huán),第四次我取四還三,第五次我再取單獨的那個,第六次取二還一,第七次全部取完。”說著,她手里動作迅速地演示著,果然每次都很合理完全符合題目要求。
那小老頭本來看著沈元熙一臉單純無害的模樣,想到她一定答不出這道題,到時候就可以不讓他們知難而退,卻沒想到這看起來年紀小小的少年,居然也這般聰明,看來這三人果然來歷不??!
他面色有些難看,默默地點了點頭算是贊同了沈元熙的答案,然后接過那鐵環(huán),轉身進院子去給里面的人復命去了。
沈元熙答出了題,偷偷抬眼看了一下站在旁邊的宇文驁,卻見他恰好也轉眼來看她,兩人目光相遇,沈元熙尷尬地趕緊轉眼避開他的目光,卻聽他低聲嗤笑了一聲,然后大手在她頭頂寵溺地摸了摸,陰陽怪氣地道了一句:“果然不愧是我的小弟,答得不錯?!?br/>
她可以把這理解成對她的夸獎嗎?但是為何他的笑總讓她感覺背后涼颼颼的?
不多久,那老頭又出來了,這次他的手上握了一幅畫軸,不用說,這該是與第三道題目有關了。
這次老頭子的態(tài)度倒是恭敬了許多,他雙手將畫軸奉上,道:“青漪姑娘出的第三道題目便在這幅畫中,這次的時間限制是今晚子時之前,如果三位答出,便自然知道該怎么做了?!闭f完,他行了一個禮,便退回身去,將門從里面反鎖了。
“誒,他這是什么意思?”弒天蹙眉,看著緊閉的院門,有一種想將其卸掉的沖動。
沈元熙也納悶兒,這青漪姑娘不是耍他們的吧,明明說了答對三道題就見他們的,怎么還沒等他們答第三道題就把門關了,是料定了他們答不出來么?
宇文驁也蹙起了劍眉,但是他并不急躁,仔細檢查了一下畫軸,確定沒有機關,便小心翼翼地將其打開。
畫是很普通的一幅水墨畫,畫的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小院,畫工粗糙,看起來像是那青漪姑娘無聊時練筆之作,但是默默地看了那畫兩眼,沈元熙卻是恍然大悟,她立即抬起頭來看宇文驁,恰好看見他眼中升起的一抹流光,她就知道宇文驁也和她同時明白了青漪姑娘的意思。
兩人相視一笑,宇文驁將畫卷了起來,拉著她的手便走,而弒天仍是一頭霧水,但是他也不敢多問,默默地跟上前去。
三人這一走哪兒也沒去,而是直接回了他們居住的客棧,到了房間里,弒天確定沒有人跟蹤也沒有人偷聽之后,終于忍不住蹙著眉問出了口:“主子,我們人還沒見到,怎么就走了,況且時間緊迫,我們必須在明天之前離開這里?!?br/>
宇文驁臉上帶著溫軟的笑意,不緊不慢地喝著茶,示意沈元熙把畫打開,對她道:“既然你也看明白了,便給他解釋一下吧?!?br/>
沈元熙眨了眨眼,展開了那幅畫,指著那農家小院的院門道:“弒天,你看這里,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同沒?”
那是一道破敗而厚重的門,并沒有什么特別,但是看起來就是覺得怪怪的。
“這門……看起來很怪。”弒天看了幾眼,疑惑地道。
w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