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拿著匕首的男人,態(tài)度極冷,似乎根本不怕司慕白,也似乎真的敢一刀殺了司慕白!
他的匕首已經(jīng)緊緊的貼著司慕白的脖子了,只要司慕白一動,那鋒利的匕首就會割破司慕白的氣管和動脈!
相信此刻,司慕白已經(jīng)感覺到了那把匕首冰涼的觸感!
司慕白的手下有些慌了,一邊暗中叫更多人過來,一邊和那個男人周旋著。
“放開司總!不然我們不會放過你!”
可無論他們說什么,那個男人都不為所動。
司慕白剛剛果然沒看錯,那個男人真的不一般,他像是經(jīng)歷過生死一樣,對這種場面根本毫不畏懼!
剛剛他說他是小羅羅,真的是委屈他了呢!
此刻,陸老爺子倒是鎮(zhèn)定自若起來。
反正劫持司慕白的不是他,而且,在場所有人也都看見了,是那個人自己動的手,不是他指使的。
不過呢,陸老爺子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這么多年,早就深諳做人做事的道理了。
所以,他眼珠微動,很快就假意站在了司慕白這一邊。
他沖著那個男人擺擺手說道:“慕北啊,別沖動,事情還沒有壞到那個地步呢,我相信小白他只是想替他侄子出出氣,沒有真的想讓我們陸家破產(chǎn),等他氣消了就好了。你這孩子也是,怎么這么愛沖動呢?快,把匕首放下,別真的傷了小白,聽話,放下吧?!?br/>
說完又看向司慕白慢條斯理的解釋道:“小白啊,我家這個手下他心眼實,以為你真的要讓我們陸家破產(chǎn)呢,所以多有得罪了,你快,叫你的人收手吧,他應該就會放開你了?!?br/>
司慕白沉著臉看了一眼自己流著血的手臂,又看了看陸老爺子此刻毫不緊張的嘴臉,他心里的火越升越高。
他咬牙道:“呵,想讓我放過你們陸家?決沒可能!有種就叫他殺了我!”
陸老爺子神情一震,剛剛放松的神經(jīng)又緊繃起來。
司慕白不接他的臺階,這件事,不好辦了呀。
一時間,局面僵住了,沒有人知道該怎么辦。
可時間就是金錢啊,再耗下去,陸家就真的賠光了。
——
陸家門外,沒走太遠的慕落落突然拍著腦門說道:“哎呀!我怎么傻了呀!”
“怎么了?”陸川溫柔的問。
慕落落仰著小臉說:“你是陸家的大股東,陸家破產(chǎn)了,就是你破產(chǎn)了呀,司總他以為難為的是陸家,其實難為的是你啊,而且,你現(xiàn)在一定很擔心你爸爸對吧?走!我們回去吧!”
陸川被慕落落扯了一下,但是他沒有動。
他垂著眼說:“也許,也行司慕白根本就是想針對我呢?”
慕落落愣了一下,笑了。
“哎呀,又胡思亂想了不是?我們可是都領(lǐng)證了,合法夫妻了,怕什么?我還能跑了不成?嘻嘻,走吧,回去勸勸司總,我再給麥子打個電話,問問司駿的情況。”
說著,慕落落就撥通了麥子的電話。
“喂,麥子,你在哪兒呢?啊,在醫(yī)院啊,司駿怎么樣了?哦,已經(jīng)醒了,恢復的挺好的,嗯,那……醫(yī)生說沒說別的???哦哦,醫(yī)生說半個月就能下地了呀,挺好挺好,我明天去看司駿,嗯,明天見,好了,掛了?!?br/>
“麥子怎么說?”陸川問道。
“哦,她說司駿的腿沒事,半個月左右就好了,可能司總就是想找個借口出出氣,現(xiàn)在估計他氣也出的差不多了,我們正好去勸勸他,他找個臺階就下來了?!?br/>
陸川點點頭,很贊同慕落落的想法。
于是,兩個人又回了陸家。
當慕落落推開大門的時候,一眼就看到她哥哥慕北正劫持著司慕白!
而且司慕白的手臂已經(jīng)流血了!
她想也沒想就留下陸川一個人自己沖了過去。
“慕北!你快住手!快!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這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她哥哥怎么可能會不知道?
她哥哥曾經(jīng)可當過兵?。?!
只是她哥哥為什么要做這么傻的事?
陸家破產(chǎn)和他有什么關(guān)系?他至于為陸家賣命嗎?
哼!一定是陸家老爺子讓他這么做的!
慕落落這么想著,暗暗把恨意落在了陸老爺子身上。
慕北聽到慕落落喊他名字,他明顯吃驚了一下。
因為他的印象里,他從沒有對慕落落透露過名字。
而且,他曾經(jīng)還去威脅她,她應該很恨他才對,怎么這會兒聽起來像是關(guān)心他?
不對。
不對。
慕北覺得這個女人不可能關(guān)心自己,畢竟非親非故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在關(guān)心被他劫持的男人!
“我叫你放手!?。 蹦铰渎涠逯_嘶吼著,急得眼睛都紅了,眼淚在眼圈兒打轉(zhuǎn)。
慕北心里更加疑惑了,雖然他疑惑,但他沒想過放手。
“你叫他停止對陸家的攻擊!否則,我殺了他!”慕北冷聲說道。
慕落落滿眼渴求的望向司慕白,努力張了張口,“司總,您……收手吧,司駿他應該會好起來的,而且您鬧了這么久,氣也該消了吧?”
司慕白看了一眼自己流血的手臂,咬牙道:“你覺得我的氣能消嗎?老子今天就是死,也絕不妥協(xié)!”
慕落落咬著嘴角,眼淚簌簌的流了下來。
她沒有辦法了,真的沒有辦法了,她為了她哥不做傻事,也為了讓他哥能在事后順利脫身,她不得不得罪陸老爺子了!
想到這里,她突然撿起地上一塊茶幾的碎玻璃,然后一個轉(zhuǎn)身,來到了陸老爺子的身后。
她將玻璃抵在陸老爺子的喉嚨處吼著:“放開他!”
這一刻,吃驚的不止陸老爺子,還有司慕白和陸川。
司慕白震驚片刻后嘴角噙笑,心想,原來小丫頭這么護著他。
而陸川,臉色早已難看的不像話了。
從慕落落放開他的手沖過去的那一刻開始,他的臉就鐵青了起來。
此刻,他的臉已經(jīng)如死灰般了。
患難見真情,原來,她愛的,竟是司慕白!
他還像個小丑一樣留在這里做什么?
而且,他的礦被炸了,他在陸家的股份,如今似乎也不值什么錢了,和司慕白比起來,他……
呵,陸川流下一滴冰冷的淚后,轉(zhuǎn)身離開了。
而慕落落一心只在慕北身上,根本沒有注意到陸川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