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那就好,我生怕庭初哥哥氣我呢!”阮子默心里一下子松了下來,小臉也由剛剛的緊繃繃變的和諧多了。
“阮小姐那么可愛,先生氣誰也不會氣您啊!”林姨慈祥的微笑,她拿了些番茄醬放在桌子上。
“吃吧!”
“嗯?!比钭幽臐M意足笑的眉眼彎彎,扒著碗吃起來。
林姨在旁邊時不時的囑咐著她這那的,要么就是“慢點吃,”要么就是“別噎著”的話。
不消一會,樓上的臺階傳來一陣陣匆忙的腳步聲。
二人皆是目光對過去,傅庭初擺著個臭臉,拿著件外套,正往下走過來。
“庭初哥哥,你是被人揍了嗎?今天的你好不像你哦!”可偏偏阮子默還是那種直言不諱的人,就愛往刀口上撞。
傅庭初冷眸看了她一眼,然后當個沒事人一般從二人身邊走開了。
阮子默,“……”
林姨對她做了個安心的眼神兒。
阮子默倒也沒有當真,她的庭初哥哥是什么樣兒的人,她自己心里清楚。如果每一次他擺著個臭臉自己都要傷心,那還能傷心的過來嗎?
轉(zhuǎn)眼匆匆,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慕容隱醒過來的時候是早晨五點多。
她放下了自己懷里抱著的大熊,然后睡眼惺忪的掀開被子下床。
許卿卿也起來了,她看到慕容隱,多多少少還是不舍的。慕容隱把頭發(fā)盤了起來。
“隱兒,我給你做飯吧!”許卿卿的聲音略微沉了些,面色也不好看,不過她下一句話又立刻恢復(fù)了日常找死的模式,“吃完了好上路嘛!”
慕容隱淺淺一笑,笑容苦澀。
早餐并不豐富,一碗面,面里加了個荷包蛋滴了些香油。
慕容隱忍著想哭的沖動吃完了面,可能這次分別以后就不好見面了。畢竟城市里的變化快,許卿卿想要在這里生存下去就不可能和她多敘舊。
二人畢竟是大學(xué)好友,高中三年也是一個班的,感情深厚些倒也實在無可厚非。
慕容隱只拿了一個行李箱,里面是日常的換洗衣服,其余的她什么也沒有拿。
挎著的包包里放著銀行卡身份證和幾張皺皺巴巴的百元人民幣,慕容隱覺得,這個所謂的城市和她也是緣淺。
“上車吧!”
慕容隱把行李放進車子的后備箱里,回過頭望了一眼許卿卿,進接著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她搖開車窗,對著許卿卿擺了擺手,“再見了,卿卿。”
“再見,回到家以后記得給我打電話?!?br/>
“嗯,會的?!?br/>
引擎緩緩發(fā)動,汽車開啟,偌大的小區(qū)離慕容隱的實現(xiàn)越來越小。
最后只剩下豆子那么大。
從車窗外灌進來的風(fēng)吹亂了她的劉海,慕容隱神情淡漠,一別冥城。
她又該何去何從……
自己想過最差的法子,大不了還是留在家鄉(xiāng)當個小學(xué)老師算了,離得近還能照顧父母。
可是這些都不是曾經(jīng)的她所想的,曾經(jīng)的自己還是未免輕狂了些。
她倚著座位睡著了……
在夢里她好像再次重新活了一遍,那個用她車禍后的殘驅(qū)織成的網(wǎng),美麗凄涼。
……
“?。 蹦饺蓦[驚叫一聲,不是驚醒的,是痛醒的,司機不長眼睛嗎?
猛一下踩閘,慕容隱還在慣性的往前沖,又加上她沒有帶安全帶,額頭硬生生磕出了個大包。
她揉著頭上的包,眼睛還沒有睜開就開始埋怨,“您老停下來怎么也不說一聲?疼死!”
“慕容小姐,先生請您喝茶?!?br/>
慕容隱打開的車窗外,一個看上去身材魁梧的男人彬彬有禮的對慕容隱說道,嚇得她差點一拳頭就揮出去。
她一雙大眼充滿彷徨的往那男人身上看。
靠!
這不是某賤人的保鏢嗎?
她見過的,那是上次在別墅的時候她想逃出去,結(jié)果就是被這個男人攔住了。
慕容隱記得當時自己為了避免尷尬,很有禮貌的夸面前黑黝黝的男人白來著。
結(jié)果……很慘。
“你都招惹的什么人??!”慕容隱還沒開口說話呢,前面坐在駕駛位子上的司機已經(jīng)瀕臨崩潰了。他拉一趟車容易么?還沒開出五里地,就來這樣一出。
這一輛小出租硬是被好幾輛車圍的水泄不通,他還能說什么。
慕容隱汗顏……
“你可以把車開走,但是這個小姑娘給我們留下就行?!北gS為司機想了個好主意。
“可以開走嗎?”那司機立刻兩眼放光,他還以為自己要完了呢。
慕容隱當即就慌了,“別啊!我出五倍的價格,師傅你不能拋棄我啊!”
“就是十倍也不成,姑娘好自為之,就此別過吧!”
車門好像被解鎖了。
在她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之際,車門被人打開,她猛然被一條長臂拉了出去。
是傅庭初!
車門被人關(guān)上,那司機也沒命看什么熱鬧了,開著小飯盒就溜走了。
二人四目相對,只是他眼眸怎么還在笑,這男人就只會笑嗎?
“虧了我找你那么久,你怎么也不告訴我就走了?”傅庭初嘴角噙著一絲笑容,抓著她的手臂卻不由自主重上幾分。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我是你的誰?”慕容隱好看的眉毛上挑,嘴角的諷刺不露于表,“亦或者是,先生是我的誰?”
“頭還好嗎?”傅庭初不可否認,這女人嘴皮子很刻薄,他的心房確實一陣子的疼。
他另一只手想要摸慕容隱的腦門,她偏過頭躲過,以至于他的手摸在她耳旁的頭發(fā)上。
“不用你管。”
“沒事的,車上有藥,我?guī)闳ネ奎c?!彼孟裨诤鍌€孩子一樣,很自然的拉過慕容隱的手就往前面帶。
只是她站在原地,低著頭,沒有絲毫要走的意思。
“走了?!?br/>
他好意提醒。
“我只是想不明白,傅先生是對所有女孩兒都那么溫柔嗎?趁我對你暫時沒有感覺之前,麻煩先生不要來打擾我的生活可以嗎?”她松開他的手,這次傅庭初竟出乎意料的沒有制止。
她往后退了一步,“我退一步,海闊天空,至于先生的要不要退,那是您的事情。”
慕容隱往后接著退了兩步,然后大邁步往前走,只是未走兩步,一群保鏢將她團團圍住。
隱兒,我不選退,你往后退,我便往前走。
天涯海角,你總會退無可退。
“麻煩先生讓你的人離開?!蹦饺蓦[的拳頭握的咯吱咯吱響,整個身子擺成了要打架的樣子。
“別傷著慕容小姐?!辈辉耄低コ鯀s輕聲說出這么一句話來。
在場的至少有十四五個保鏢,比上次慕容隱周旋的那十個看上去更健壯也更兇殘。
她也就打打殺殺那些小侍衛(wèi)行,面對那么多高大威猛長著八塊腹肌的男人,慕容隱一點把握也沒有。
傅庭初眼里含著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坐在黑色的勞斯萊斯里。
不過不得不說,這丫頭功夫還是不錯,難不成她小時候父母也報過類似的輔導(dǎo)班之類的么。
“啊!”一個小身子被塞進車里,保鏢并不憐香惜玉,慕容隱的頭還不小心磕到了車頂一下,才坐進來。
傅庭初的笑容突然變了變,然后聲音平靜的對外面幾個人說道,“是誰不小心傷到了慕容小姐,自覺領(lǐng)五鞭?!?br/>
一個保鏢嚇得跪下了,“先生。”
“傅庭初,你想搞什么?”慕容隱咬著唇,狠瞪著他,“能不能不要假裝對我那么好,你不知道別人會犯惡心嗎?”
“回到別苑的時候,自覺領(lǐng)鞭子?!备低コ鯖]有看慕容隱,依舊對著那保鏢說的。
他只是想要別人知道,慕容隱,并不是他們能夠輕易欺負的。
“是!”
車門被合上了,慕容隱賭氣扭過頭,一聲不吭。
“安全帶。”他好意提醒她。
“哦!”
車子發(fā)動,她就這樣看著自己好不容易逃出來的路程現(xiàn)在一點點又重新消失。
幾輛豪車正不緊不慢的往冥城重新趕過去。
很煩……
“你剛剛打的很好。”過了一會以后,傅庭初本應(yīng)該專心開車的眼眸不自覺的往慕容隱身上瞟過去。
“什么?”他竟然贊同別人打架,這個人得變態(tài)成什么樣子??!
“我說的是你打架的動作很流利,也很漂亮。”傅庭初狹長的眼眸微微瞇起,看似是在認真開車。
“……”
“我覺得或許我該你關(guān)起來,”傅庭初說這句話的時候,笑容收起,眼睛里露出一抹鋒芒?!安蝗荒憷鲜菒蹃y跑?!?br/>
“先生總不能連我回老家的權(quán)利也扼殺掉吧!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我回去看我爸媽和你應(yīng)該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guān)系。”
裝什么裝,慕容隱就是要和他杠上了,就不信自己還撕不開你偽裝的外套,讓你笑!
“慕容小姐自然說什么都對,不過慕容小姐找我就好,我派人送你。而且你們鄉(xiāng)里的百姓都愛湊熱鬧,豪車接送也很有面子不是嗎?”
這都哪兒跟哪兒?。∧饺蓦[心里吐血,他都什么思想??!自己看上去是那種愛高調(diào)的女人嗎?她又不是那種人。
“那是你們有錢人愛做的炫富,我們窮人無富可炫,偽裝出來的終究不是自己的?!?br/>
傅庭初含笑,“總有一天都是你的。”
只是你做好準備了嗎?做好擁有這一大筆財富的準備了嗎?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給你。
除了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