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恰是星期天,光耀學(xué)院近百公頃的機甲訓(xùn)練場上空無一人。
伏羲變成機器狗趴在喬舒亞腳邊哼哼:“不不不,這不是真的,小可愛借用我一天絕對不是用來做這種枯燥無味的事情!”
喬舒亞蹲下|身,摸摸它和小狗一樣的腦袋,說道:“讓我過一次癮好嗎?你知道肖恩幫我改報的是機甲數(shù)據(jù)專業(yè),我根本就沒有機會操作機甲的?!?br/>
伏羲在地下滾來滾去,嗷嗷叫著:“可是我討厭作戰(zhàn)!哪怕是虛擬作戰(zhàn)也很討厭好嗎!”
喬舒亞他旁邊坐下,忽閃著眼睛看了它一會,道:“伏羲,求你了?!?br/>
伏羲停止?jié)L動,哀怨的咬著地上的青草:“賣萌什么的最討厭了。”
一秒亮光之后,巨型機甲矗立在喬舒亞面前。
喬舒亞微張著嘴巴,驚艷又疑惑道:“為什么你的戰(zhàn)斗體和盤古的標本那么像?”
伏羲放低一只手臂示意他跳上去,說道:“我要很榮幸的告訴你,我和盤古戰(zhàn)神是同一個機甲設(shè)計師的作品?!?br/>
喬舒亞攀住鋼臂上去,伏羲把他托到胸前駕駛艙的入口,他輕巧的躍了進去。
伏羲貼心的說道:“這里是作戰(zhàn)室,后面還有生活間,小可愛,你喜歡香草口味嗎?冰箱里還有兩盒香草冰激凌?!?br/>
黃金色機甲外殼內(nèi)部的駕駛艙里是一個嶄新的世界,到處都是純白一片,除了若隱若現(xiàn)的銀色神經(jīng)線。
喬舒亞感慨道:“太酷了!肖恩喜歡白色?這個也是根據(jù)主人的喜好而變化對嗎?”
伏羲的幾根神經(jīng)線頑皮的跟在他旁邊歡快的舞動著,說道:“我是被迫這么蒼白的,肖恩有奇怪的強迫癥,你喜歡什么顏色?我可以為你改變啊?!?br/>
喬舒亞走到控制臺前,一邊好奇的打量,一邊道:“不要了,這樣就很贊,我很喜歡?!?br/>
伏羲失望道:“噢,那你和肖恩的喜好還真是差不了太多,多數(shù)機甲的內(nèi)部駕駛艙都比我要酷炫的多,只有我如此單一。”
喬舒亞聞言問道:“t92太空艦隊是王牌艦隊,其他的機甲一定也都很厲害吧?”
伏羲立刻自豪道:“那是當然!亞坎南星系是除了首都和母星之外,整個聯(lián)盟最和平的星系,就是因為t92艦隊駐守在那里?!?br/>
喬舒亞開玩笑道:“那你是王牌艦隊的王牌機甲嗎?”
伏羲意外有些沮喪的說道:“不要在我的傷口撒鹽,汗塔拉上將有一只2s級機甲叫帝嚳,它才是t92艦隊的機甲之王,它比我厲害一點點,只有一點點而已哦?!?br/>
喬舒亞還是第一次看到它情緒低落,安慰道:“它是2s級機甲,比你厲害一點也很正常?!?br/>
伏羲嗯了一聲,道:“不過它那么老,我還年輕!”
喬舒亞默默的想,就算帝嚳退役了,它們之間也還是有s級和2s級的差距……
他的精神力不足以操縱伏羲,還是選擇了貼片讀取數(shù)據(jù)的基礎(chǔ)方式連接人機之間的神經(jīng)中樞。
之后便啟動作戰(zhàn)模式,機甲訓(xùn)練場的智能系統(tǒng)隨即也被開啟,虛擬戰(zhàn)場呈現(xiàn)在他們面前。
伏羲驚嘆道:“哇,首都的軍校真是土豪,這種智能系統(tǒng)就連太空艦隊的訓(xùn)練場都還沒有?!?br/>
喬舒亞也很自豪:“那是當然,光耀學(xué)院是泰達爾國王親自任榮譽院長的唯一一所軍校?!?br/>
他在虛擬模式中選擇了機甲包圍戰(zhàn)。
伏羲大叫道:“不要這樣!你為什么這么暴力!”
已經(jīng)有數(shù)十只虛擬巨型機甲從四面八方包圍了過來。
喬舒亞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操縱臺前的分別顯示八個方向的監(jiān)控屏,興奮道:“就是這樣!酷斃了!”
伏羲感應(yīng)到他的精神力操縱,凌空一躍,手臂幻化出一把等身高的黃金戰(zhàn)刀,反手橫劈出去,側(cè)面三只裝著雷達設(shè)備的探測機甲被攔腰劈開,瞬時化為光粒粉末散去。
正面的兩只機甲抬高了光束炮筒,齊齊發(fā)射出數(shù)發(fā)攻擊炮。
伏羲空著的那只鋼臂迅速揮動,巨大的合金盾牌擋在正前方,分毫不差的阻攔了光束炮的進攻。
黃金軍刀被收了起來,換上了光子槍械,伏羲的進攻勢不可擋,被合金盾牌擋住的兩只機甲也很快陣亡。
伏羲的神經(jīng)線繞在喬舒亞的旁邊打轉(zhuǎn),問道:“為什么不直接用重型磁炮,很快就能結(jié)束作戰(zhàn)?!?br/>
喬舒亞心無旁騖的盯著監(jiān)控屏,隨口道:“肖恩答應(yīng)把你借給我一整天,早晚用得到?!?br/>
伏羲:“……所以,你打算在這兒玩一整天?”
s級機甲伏羲欲哭無淚的在小伯爵的操縱下,消滅著永遠消滅不完的虛擬機甲。
很久以后。
喬舒亞心滿意足的關(guān)閉了伏羲的作戰(zhàn)模式,把貼在太陽穴上的神經(jīng)傳輸線摘了下來,機甲訓(xùn)練場也恢復(fù)了平靜,寥遠的天邊,橘色的夕陽已經(jīng)沉下去半張臉。
他靠在純白色的駕駛位上深吸了口氣,開心道:“伏羲,辛苦你了,謝謝。”
伏羲懨懨道:“我會留下后遺癥的,以后戰(zhàn)場上那些敵人不化作齏粉的話,我會以為我還沒有打倒它?!?br/>
它鍥而不舍道:“你真的不想嘗嘗冰箱里的香草冰激凌嗎?”
不喜歡甜食的喬舒亞有點為難,可又不想讓辛苦一天的伏羲失望,還是站了起來走去后面。
生活間的空間比作戰(zhàn)室還要大一點,除了冰箱之外,還有一張單人床,一個書架,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仍無例外全都是純白色。
伏羲解說道:“肖恩偶爾需要在這里休息,比如說這次從亞坎南星系回到首都的七天路途?!?br/>
喬舒亞左右看了看,白色桌子上放著一個三維電子相冊,少年心性的好奇問道:“我可以看看這個嗎?”
伏羲代為答應(yīng)道:“可以,肖恩沒說過那是秘密。”
電子相冊里只存儲了不足百張的三維照片,最近的幾十張多是身著戎裝的肖恩和機甲或其他軍人的合影。
伏羲得意道:“你沒有發(fā)現(xiàn),我很上相??。∵@個就是汗塔拉上將和他的機甲帝嚳!丑爆了對吧?”
喬舒亞手指不停的向前翻動,很快找到了他想找的照片,數(shù)十個年輕軍人簇擁在3s機甲盤古周圍的合影照片,掛著士官肩章的肖恩和現(xiàn)在看起來差別不大,只是下巴要更尖一些,還有些少年的稚嫩。
小伯爵感嘆道:“原來他真的和盤古曾經(jīng)是戰(zhàn)友?!?br/>
菲爾德中尉在機甲庫曾對他說過這件事,當時伏羲機甲也在場,它說道:“我聽肖恩說過,他在d4戰(zhàn)隊服役一年半的時間,盤古戰(zhàn)神當時是d4戰(zhàn)隊的王牌?!?br/>
喬舒亞隨口道:“你那時還不是肖恩的機甲嗎?”
伏羲笑道:“小可愛,你在想什么?士官可沒有機甲支配權(quán),更別說我還是狂霸的s級機甲。”
盤古犧牲的時候,肖恩十九歲,那年他剛晉升少校,聯(lián)盟軍關(guān)于機甲的規(guī)定中,只有將軍才能擁有s級機甲,那么……
喬舒亞面露詫異,問道:“伏羲,你今年幾歲?”
伏羲卡了殼,片刻后不甘心的囁嚅道:“……九歲?!?br/>
喬舒亞認識的第一只機甲是五百多歲的天罡,導(dǎo)致他先入為主的認為機甲都是年高望重的戰(zhàn)士,根本沒有想到伏羲會很年輕,而機甲的智能是和年齡掛鉤的,它們的人生閱歷和經(jīng)驗會儲存在機甲記憶體中,和人類的海馬體類似。
小伯爵的嘴角頓時有些抽搐,他以后再也無法坦然面對“小可愛”這個稱呼,因為對方居然才九!歲!
伏羲不再說話,也不知是躲到一旁害羞還是悲憤。
喬舒亞忍著大笑的沖動,強作鎮(zhèn)定的繼續(xù)翻相冊,手指猛地頓住。
這張三維照片里,年輕的肖恩半蹲在一叢怒放的矢車菊前,身前有個五六歲的小男孩靠在他的臂彎里。
他有些古怪的問道:“這個小男孩是誰?”
伏羲悶悶道:“我心情好差,你別逗我好嗎?那不就是你嗎?”
喬舒亞的臉色越發(fā)古怪:“可是我沒有拍過這張照片?!?br/>
伏羲的神經(jīng)線抖了抖,說道:“這個就是你沒錯,見過這張照片的人都知道,肖恩有個漂亮的小寶貝兒?!?br/>
喬舒亞卻清清楚楚的記得,他七歲那年的秋天,父親杰弗里續(xù)娶杰西卡的婚禮上,他是第一次見到肖恩。
在那之前,他根本就不知道他還有一個叫肖恩的叔叔。
這張照片里的小男孩不可能是他。
伏羲碎碎念道:“也許是你年紀太小忘記了,你們家族的薄情是遺傳的?!?br/>
喬舒亞道:“你不要把對肖恩的怨念轉(zhuǎn)嫁到我身上,你才九歲又不是我造成的?!?br/>
伏羲:“……不要提這個行嗎?”
喬舒亞安慰道:“這不是什么糟糕的事,你已經(jīng)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戰(zhàn)士,我卻還要再等兩年才能成年,作為不受年齡約束的機甲,你其實很幸運。”
伏羲很快抓住了別的點,說道:“說的也是,我剛剛誕生就可以被肖恩使用,你卻還要得成年才能被他用?!?br/>
喬舒亞:“……”
伏羲再接再厲道:“整個t92艦隊知道,肯特中將單身至今,就是為了等待他的小寶貝兒長大?!?br/>
喬舒亞拉開冰箱拿出冰激凌,撕開外包裝舔了冰激凌塔尖一下。
伏羲以為他反感這個話題,有些訕訕道:“啊,天快黑了,我們該回家了?!?br/>
首都上空不允許機甲飛行,即使是s級機甲,伏羲也只能使用飛行器當做代步工具。
喬舒亞設(shè)定好導(dǎo)航后,飛行器朝著侯爵府返程。
他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慢吞吞的吃著手里那個香草味的冰激凌甜筒。
伏羲安靜的趴在操縱臺的玻璃前,它隱約猜到喬舒亞可能在想心事。
過了一會,小伯爵忽然開口道:“肖恩是想標記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