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怎么說呢,并不纖細,勝在骨肉均勻,作為手膜是極為不錯的。
尹流蘇撲了一個空,其實無所謂,盤子里又不止一個蜜橘,不吃這個,可以吃另一個的,旁邊傳來了柔柔的女聲。
“不好意思,搶了你的蜜橘。”
就好像是午后小憩時,廣播里放的柔美舒適的女音,潤物無聲,清雅動人。
以前尹流蘇總覺得陸虞城的男低音聽過之后耳朵會懷孕,而這個女人的聲音,聽了之后恐怕都會愛上她的美好。
“……沒關系?!?br/>
尹流蘇陶醉般的愣怔了一下,遲疑后回答。
她堪堪抬起頭,有一種想要窺探對方的沖動,她迫切的想知道,對方是怎么樣的女人。
只可惜,那人已經(jīng)轉(zhuǎn)身,留下了一個美麗的倩影。
隱約可見她穿著一雙平底的裸色單皮鞋,個子極高,大概在一米七左右。若說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穿著一條白色的紗裙,頭上戴著一頂類似于英國王室出席重要場合時,才會佩戴的紗帽。
聽說這種帽子是身份的象征,看起來讓她顯得更高貴。
的確,她的出現(xiàn),引得現(xiàn)場不少男士的殷勤大獻,不過女神似乎很擅長不動聲色的拒絕人?;ㄈ菰旅蚕?shù)隱藏在一層薄紗之后,更有一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感。
她是誰?
尹流蘇從來沒有過這種強烈的感覺,大概漂亮的女人是天敵,確實如此,這個女人好特別。
很快,她的視線中漸漸看不到那個女人。
“在找什么?”
腰上多了一雙手,陸虞城的氣息霸道的逐漸占據(jù)她。
“你來了?”
尹流蘇回神,對于這種在公眾面前親密的舉動,已漸漸做到自然,習慣。
她望著眼前英俊到不像話的男人,不知道為什么,心中漸漸發(fā)虛。
陸虞城盛裝出席,其實他一貫里的風格便是襯衫,西裝,看起來一股貴氣的精英味道。那些狗仔還真是神通廣大,居然拍到了兩人打架的照片,所有的人都認為他和mk的楊子豪是水火不容的,更是反對這門婚事,所以他出現(xiàn)在婚禮上,惹人議論。
“歡歡的婚禮,我怎么能不來?!彼馕渡铋L的道。
“楊子豪不會真心娶歡歡的。”
尹流蘇不知道陸虞城的打算,可現(xiàn)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她想不出來,還有什么辦法能阻止婚禮的進行。
“為什么那么篤定?”
陸虞城定定望著她,那直勾勾的星眸,此刻一片漆黑,深邃而不見底。尹流蘇不自覺地睫毛一顫,卻聽他繼續(xù)問,“楊子豪有沒有和你說過什么?”
她的心跟著緊了起來,面上輕描淡寫的掩飾:“沒有,是我的直覺?!?br/>
陸虞城薄唇勾起,“是么。”
他的表情和眼神幾分捉摸不定。
驀地,草坪上響起了婚禮進行曲的音樂,悠揚中帶著莊嚴,四處彌漫著一股浪漫隆重的味道。
尹流蘇和陸虞城以及所有的來賓,視線齊刷刷地注視著紅毯之上的臺階。
美麗的司儀小姐開始了精簡而抑揚頓挫的主持,對于類似流程,每個人都非常清楚,和奢華與否沒什么關系。
紅毯上,穿著一身白色西裝的楊子豪靜立著。
他的外表本就是萬中挑一,經(jīng)過了打扮之后,只覺更加的身姿秀長,英俊帥氣的容貌像是漫畫里走出來的少年,眉宇間的一抹沉淀,又為他增添了幾分穩(wěn)重。
那是一種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間的帥氣。
尹流蘇此刻腦海里隱約浮現(xiàn)出八個字:人模狗樣,衣冠禽獸。
楊子豪后腦勺像是長了眼睛似的,突然,他轉(zhuǎn)過身,眼神在搜尋了一圈后,直勾勾地落在了她身上,唇角勾起一記陰笑。
一股發(fā)毛的感覺瞬間沁了上來,她狠狠地刨了對方一眼。
但是沒用,楊子豪依舊肆無忌憚的盯著。
尹流蘇還沒來得及惱怒,視線就被陸虞城的身體給擋住了。
她驚訝的抬頭,原來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
好吧,新郎本來就是關注的焦點人物,他的一舉一動自然注意。
“尹流蘇,你當著我的面,是在看別的男人嗎?”陸虞城低沉的語氣,幾分不悅。
尹流蘇挑眉,嚴肅的反問:“難道你不覺得,我是在用眼神殺人嗎?”
陸虞城難得的莞爾,“尹醫(yī)生學會了一項新技能,會開玩笑。”
尹流蘇:“……”開玩笑幾時算一項技能了?
陸虞城三言兩語,倒是讓尹流蘇發(fā)毛的感覺漸漸褪下去,但是,并不能減弱她的疑惑。
“現(xiàn)在請我們的新娘入場?!?br/>
隨著一陣禮花的奏響與綻放,身穿潔白婚紗的陸歡歡挽著父親陸正濤的手,一步步地邁入紅毯之上。
兩邊是無數(shù)盛裝出席的親友,整個安慶市的大人物都來了,陸歡歡精致的妝容下,抑制不住的喜悅,連笑容不覺甜美起來。
她的心砰砰的跳,握著捧花的手,微微的在顫抖著,正前方,是她此生最鐘愛的男人,臉上有著和她如出一轍的期待和躍躍欲試。
這段時間,楊子豪對她百依百順,寵愛萬分,與之前的若即若離截然不同。她整個人像是踩在云端,泡在了蜜罐里似的。
怎么辦呢?
她太喜歡子豪了,所以可以原諒他之前的花心。更可況,現(xiàn)在他們有了孩子,以后,也會一直幸福下去的。
楊子豪從尹正濤手中接過了陸歡歡的手,一對金童玉女站到了證婚人的面前。
袁市長一番深情并茂,鏗鏘有力的說辭,引起了現(xiàn)場啪啪啪熱烈的掌聲。
“新郎楊子豪先生,你愿意娶你身邊美麗的新娘,陸歡歡小姐,無論貧窮或富貴,疾病或健康,愛護她,照顧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嗎?”
“我愿意?!?br/>
“新娘……你愿意嫁給楊子豪先生嗎?”
陸歡歡說完了我愿意,一切似乎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尹流蘇感覺不可思議,難道楊子豪真的只是單純的想要和陸歡歡結(jié)婚?
“如果沒有人提出異議,那么我宣布,楊子豪先生和陸歡歡小姐,正式結(jié)為夫——”
袁市長最后一個字沒有說完,突然從場中竄出來一個男人。
“我不同意!他們不能結(jié)婚!”
男人大聲的喊道,聲音宏亮,渾厚有力,瞬間引起了一陣陣的騷動。
來了。
尹流蘇的心不由自主的緊了起來,她悄悄地移過視線,余光掃了一眼旁邊的陸虞城。
但見他身體筆直,眸光微深,卻沒有任何進一步的動作。
陸虞城的定力和心理素質(zhì),比她想象的要好。
也罷,如果這是楊子豪詭計的一部分,那么現(xiàn)在阻止也來不及了,反而有可能會讓對方更加的瘋狂。
所以,靜觀其變吧。
“你是什么人,有邀請函嗎,竟敢擅闖私人婚禮,保全,馬上把這位先生請出去!”
尹流蘇這時才注意到,說話的是許默,他貌似是負責婚禮現(xiàn)場的保安和指揮工作。
隨即便有兩名高大粗壯的保全來抓人,周圍的記者卯足了勁,使勁的拍照。
那個男人激動的叫囂著:“陸歡歡,你這個表里不一始亂終棄的女人,你怎么能懷著我的孩子,嫁給別的男人呢?”
話落,全場倒抽了一口涼氣。
大家的狀態(tài)有驚訝,有興奮,有激動,更多的是,看熱鬧和幸災樂禍。媒體和記者更像是催化劑,唯恐天下不亂。
底下的竊竊私語愈來愈大聲。
尹流蘇面容嚴肅,下意識伸手去探陸虞城,卻感覺到他身體微微向前傾,舉步了離開了位置。
這時,她方明白,原來這一次楊子豪的目標是陸歡歡,不是她。
陸歡歡是陸虞城的親妹妹,他怎么會忍得住。
“你胡說,我根本不認識你!”陸歡歡惱羞成怒地反駁道,大喜的日子跑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人,是來搗亂婚禮的么。
她拉拉楊子豪的手臂,委屈的道,“子豪,你要相信我,這個人在污蔑我!你知道的,你是我的第一個男朋友……”
“陸歡歡,你肚子里的是我的,我想楊先生應該不喜歡戴綠帽子吧!而且我手里還有證據(jù)呢!”男人的動作很是敏捷,居然一次次地避開了現(xiàn)場保全的圍捕,氣得許默直跺腳。
這個男人像是一條泥鰍,穿梭在賓客之間,嘴里的話越來越放肆,越來越不堪入耳。
楊子豪站在原地,眸光晦暗不明,一言不發(fā)。
“子豪,他在說謊,他陷害我,你們不要相信她!”
陸歡歡急著解釋,眼睛變得紅彤彤,手里的捧花被她捏得變了形,原本固定著的花瓣一片片掉落。
卻見楊子豪眉心忽地一松,將陸歡歡的手指一寸寸的剝離。
“松開。”
他的眼神像是換了一個人,冷漠,陌生。
陸歡歡不可思議地望著他,一瞬間似跌入了冰冷的谷底,渾身僵硬著,“子豪,你說什么?”
“沒聽見嗎,我說松開!”
他加重了語氣,這次眼神里,居然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陸歡歡簡直難以相信。
遠處,那個說謊的男人被她的大哥陸虞城給制服了。
“放開我,我有證據(jù),我說的都是真話!我和陸歡歡可是上過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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