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勢的一次次逆轉(zhuǎn),令他雪洛自己也有些懵逼。
同樣的,懵逼之余,心中也生出了幾分舒意與感動。
看來,自己這一路走來,雖然在途中遇到了諸多變故,數(shù)次苦戰(zhàn)。
但也不算是一無所獲嘛。
起碼,現(xiàn)在看來,開始贏得了一些支持者的。
不然,雪洛都要以為自己是不是真的‘天煞孤星’了。
只不過,雖然此時這七名魂斗羅殺手,都被擋住了。
但,雪洛這邊,依舊沒有安全。
畢竟,誰也說不準,還是否有其他高手依舊潛伏著。
“別看了??鞚L!
我們會攔住這些雜碎的。
只要洛小子你穿過了那座關隘,一切都會結(jié)束了!”
激戰(zhàn)中,云燁大吼一聲,催促著。
她雖然戰(zhàn)力驚人,刀鋒所向披靡。
但,這此刻迎戰(zhàn)的這兩名魂斗羅也不是廢物。
短時間內(nèi),想要拿下這兩人,并不容易。
因此,與其讓雪洛在這混戰(zhàn)場中等候,還不如讓他趕緊翻過【嘉陵關】。
屆時,這邊的戰(zhàn)斗也就沒有繼續(xù)下去的必要了,會自然結(jié)束的。
“好!
燁姐,你們撐??!”
生死之間,雪洛可沒有半分的拖沓與扭捏。
他留在這,并不會對戰(zhàn)斗有絲毫幫助,只會拖累燁姐與燕十三他們。
應承一聲后,他便連忙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nèi)的傷勢,向著【嘉陵關】的方向沖去。
……
踩過滿地的尸體,冒著愈發(fā)磅礴的大雨,雪洛沿著街道,一路向前奔去。
很快,便穿過了街道。
而就在他前腳踏出小鎮(zhèn)之際。
后腳,一道深邃幽暗的氣息便從他身后猛然升起。
刺殺!
絕命刺殺!
魂斗羅級別的超級刺客!
就在此刻,趁著所有人都被糾纏住之際,這名神秘的超級刺客,終于露出了他的鋒利獠牙,對著雪洛發(fā)動這致命一擊。
要知道,這已經(jīng)是今日冒出來的第九位魂斗羅。
該死,這魂斗羅都是大白菜嗎?
明明放到那些王國公國內(nèi),都足以作為國家供奉,永享受一生富貴了。
現(xiàn)在卻全都跑來刺殺自己,真是活膩歪了嗎?
雪洛眉頭一挑,渾身肌肉緊繃,在心中咆哮道。
他雖然察覺到了身后傳來的幽冷殺氣,奈何,這一擊實在太快。
快到此刻的他,都難以躲避。
一名魂斗羅級別的刺殺,可不是兒戲??!
就算是同級的強者,冷不防中,也得吃個大虧。
更何況這位年輕得過分的皇子殿下呢?
……
就在這絕命之際,雪洛的救星再次降臨。
“第七魂技【器魂真身】”
“第六魂技【星耀囚籠】”
隨著兩道空靈婉轉(zhuǎn)的悅耳之聲。
剎那間,一道璀璨的星光從天而降,化為了一頂華美絕倫的天藍色星冠,降落在了雪洛身后。
并瞬間射出十八道星光絲線,編制成了一座囚籠,將那道黑影刺客籠罩在了其中。
死死的束縛住了他,斷掉了他這一擊絕命刺殺。
看著那頂璀璨華美的星冠。
不用猜,雪洛頓時便知道是誰到了。
【星冠宗】右護法:許君命。
她居然也來了!
下一刻,那道熟悉的優(yōu)雅身影,便從小鎮(zhèn)外輕踏而來。
“數(shù)日不見,殿下又長高了幾分,英俊了幾分??!”
許君命柔聲一笑,很是自來熟的問候道。
雪洛:‘……’
‘哼!別以為拍拍馬屁,夸夸我,我就會輕易原諒你!
我可不是那般隨便的人!’
雪洛在心中暗暗置氣著。
同樣的,聰慧的許君命當然也猜到了雪洛的想法。
她也更明白著,想要再獲得這位小殿下的信任與信賴,可不容易。
因此,此時此刻,行動往往比言語更加有力。
說著,兩黃兩紫三黑,整整七圈絢麗的魂環(huán),便出現(xiàn)在了她的身旁,迅速拔高著她的魂力氣息。
并且進一步增幅著那個囚籠魂技的威力,死死的束縛住了那名魂斗羅刺客。
“你是魂圣??。 ?br/>
雪洛驚訝一聲。
說起來,同行了許久,自己確實還未曾細問過對方的修為呢!
本以為,哪怕這位右護法大人天資卓越,不過才20出頭的她,應該撐死了只是一名魂帝。
誰曾想,她竟是一名七十多級魂圣!
這修為,這天賦……就是【武魂殿】內(nèi)的那三名黃金一代,也沒法比吧!
這【星冠宗】,看來遠比自己想的還要能藏啊!
“才僥幸晉升不久。遠遠比不上殿下剛剛一人獨戰(zhàn)千人的雄姿,令殿下見笑了。”
“你怎么來了?”
“保護殿下,一直都是我的職責。
我知道,之前我的一些做法令殿下頗為不喜。之后我會好好道歉的。
此刻,還請殿下先走吧……”
這一次,許君命的坦誠,倒是令雪洛微微側(cè)目。
只感覺,對方比起之前,似乎變了不少。
當然,此刻也不是糾結(jié)這些的時候。
雪洛趕忙問道:“星若那妮子呢?她也來了?”
“若兒很安全,她正在關內(nèi)等你。無需擔心。
殿下快走吧。
我會盡力拖住敵人的!”
“行,那我去了。
你、你也別死了!”
雪洛回首一眼,叮囑一聲后,便迅速離去。
他雖不知道這位護法大人,究竟有什么打算。
但雪洛很確定,像她這般漂亮,這般聰明的人兒。沒有把握的話,必然不會去找死的。
無論自己信與不信,這一次,也只能靠她了。
“遵命!”
許君命側(cè)身一禮,恭送雪洛一程。
接著,懸浮在她上方的那頂星冠器魂真身,更是光芒大盛,開始瘋狂吞吐著龐大魂力,壓向了那名魂斗羅刺客。
誠然,她確實沒有把握能戰(zhàn)勝這位魂斗羅強者。
但,拼盡全力下,拖住對方一時半刻,還是可以的。
只希望,那位殿下能快一點突破前方的那座雄關吧!
……
…
雨還在下。
身后的小鎮(zhèn)內(nèi)一片火光彌漫,爆炸聲連綿不絕。
顯然,那邊的戰(zhàn)斗依舊無比激烈。
出了小鎮(zhèn),便是一片泥地了。
雨水混合著泥土形成一片片粘稠的泥濘小路,奔跑中的雪洛,每踩下去一腳,都會濺起不少泥濘,讓本就狼狽的衣褲,更加凌亂。
他的左臂,那包扎好的傷口再一次崩裂,鮮血裹著雨水從指尖低落。
連番的大戰(zhàn),魂力的耗盡,以及身上的重傷。
都讓雪洛瀕臨極限。
若非靠著《八九玄功》金身二轉(zhuǎn)所塑造出的強大體魄,他早就涼在之前的圍攻下了。
根本不可能突破那座小鎮(zhèn),撐到現(xiàn)在。
此刻,這里距離那雄偉的【嘉陵關】已不足千米。
白天的話,一眼看去,便能將整座雄關盡收眼底。
只可惜,現(xiàn)在由于夜色太濃,雨太大。
現(xiàn)在只能看到前方那黑幽幽的一大片……
…
不到一分鐘,雪洛便穿越了近千米的距離。
來到了這座雄關之前。
而一路上,雪洛未曾再遇到任何襲擊。
似乎,所有殺手都已經(jīng)殞命在了那座小鎮(zhèn)之中。
當然,雪洛很清楚,那絕無可能。
此刻的安靜,不過是暴風雨前的最后一絲寧靜罷了。
果不其然。
當來到了這座雄關門前后,那陳列關前的一大片黑影,也漸漸顯露出了身形。
那是一只龐大且精銳的軍隊,足足有上萬人之多。
皆一動不動的矗立雄關之前,擋住了雪洛的所有去路。
而這,便是駐扎在的【嘉陵關】內(nèi)的所有【天斗帝國】士兵了。
他們的身后,已經(jīng)變成一座空蕩的雄關。
他們的面前,則是今夜所必須誅殺的敵人。
有他們在,除非是屹立在魂師之巔的封號斗羅來襲。不然,哪怕是一只蚊子,都絕不會讓它飛過這座雄關!
……
看著面前這支軍容盛況的精銳駐軍,雪洛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自嘲。
沒想到,自己歸國的最后一關,竟是要面對上自家的大軍與士兵??!
這出戲,著實精彩??!
“吾乃帝國第四皇子:雪洛,爾等何故阻攔?”
雪洛挺起胸膛,神色銳利,狠狠的掃過了面前的這支大軍,高聲質(zhì)問道。
下一刻。
那名為首的騎士長一步踏出,大呵一聲,制止了雪洛,面無表情的告誡道。
“奉機樞大臣一等公爵‘法蘭格’大人之命。
今日之內(nèi):
所有外來者不得穿越【嘉陵關】!
若有抗命者,就地處決!”
很顯然,這哪是什么告誡啊。
明明就是赤裸裸的刁難。
至于那位什么狗屁一等公爵‘法蘭格大人’,雪洛也并不陌生。
那就是一名很早就投靠了他大哥‘雪清河’的貴族大臣,現(xiàn)在應該是其手下頗為出名的‘工具人’吧。
毫無疑問,這便是‘雪清河’給自己設下的最后一道難關了。
靠著假傳之令,欲借軍隊之手,將自己阻攔,或是擊殺在這【嘉陵關】之外。
從而達成她的目的,徹底排除掉雪洛這個皇位威脅因素。
而這,更是她設下的一個避無可避的陽謀!
留個雪洛的選擇只有兩個。
要么退去,然后死在后方的那些刺客手上。
要么前進,屠戮掉這些帝國士兵后,再闖過雄關。
先不說,重傷之下的雪洛,能否戰(zhàn)勝這以逸待勞的上萬大軍。
就算萬一雪洛成功了,一路殺穿了這支大軍。
那么回國之后,他的那位大哥‘雪清河’,也可以極為輕松的給他扣上一個:‘殘殺帝國士兵,阻擾軍務,與國為敵的重罪’。
甚至,再給他定義成【叛國罪】,處以極刑,都未嘗不可。
這才是真正的陽謀!
無論雪洛怎么選,都會步入到那位太子殿下的預期算計中,從而必敗無疑。
‘真是我的好大哥啊!
如此心性,如此謀略,真是駭人??!也難怪,整個天斗皇室,都被你耍得團團轉(zhuǎn)??!
只不過,想要害我。
你出手晚了??!
大哥,等著我,這份大禮,我一定會好好的‘報答’給你的!’
雪洛心中低吟一聲。
接著,便再次向前邁去,并冷聲反問道。
“若是,我今日必要過去呢?”
“職責所在,還望殿下恕罪!”
這名騎士長沉穩(wěn)一聲,絲毫不為所動。
甚至,還直接下令高呼道:“列陣!”
“刷——”
他的身后,上萬名雄關駐軍齊刷刷的動了。
紛紛斜立長槍,直指雪洛,殺氣凜然。
一副將欲出手的樣子。
見此,雪洛也不再多語。
他明白,僅靠言語,是斷然無法打動這些精銳駐軍的。
自己能選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殺過去,突破這座關隘。
當然,這絕對會造成極大的殺戮。
可雪洛不在乎!
就算中了算計,他也不在乎!
別TM提什么,這些士兵都是無辜,都是聽令行事。
從他們攔在自己面前,從他們將槍口指向自己時。
就沒有無辜之人!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真以為自己無計可施了???
來啊,看看誰更瘋狂吧!
雪洛咆哮一聲。
下一刻。
他動了。
一把樸素的鐵劍被他拔出了劍鞘。
那是他剛剛在小鎮(zhèn)的戰(zhàn)場中隨手撿起的。
很普通,很正常。
但,此時此刻,隨著鐵劍出鞘。
一股無法匹敵的驚天劍意,陡然爆射而出,瞬間便淹沒了整片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