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柴房。
秋蘭低垂著頭,她一動不動的坐在椅子上,也不知道此時此刻她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秋蘭聽到有人走近的腳步聲。
她抬起頭,漠然的看了一眼。見是夢云和冬梅來看她,她知道一定不會是什么好事,便又繼續(xù)低下頭去……
夢云看到她現(xiàn)在的這個狼狽樣子,又想起了她以前的那個風光無限的樣子,這兩個樣子如果對比的話,那可真是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夢云突然覺得她有些可憐,但如果她真的是殺死春桃的兇手,那她就不值得同情了。
夢云想了想,她當先開口,說道:“秋蘭姐姐,你在這里受苦了。”
秋蘭抬頭看了她一眼,撇了撇嘴,淡淡的說道:“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別整那沒用的,有話你就直接說吧!”
夢云摸著下巴,點點頭,說道:“好,那我就直接問你了,春桃死的那晚,你進過她的房間,對嗎?”
秋蘭在心里琢磨著,“繞來繞去的,就是懷疑我是兇手??上а?!你找不到我殺死春桃的證據(jù)?!?br/>
想到這里,只見她輕輕一笑,反問道:“我為什么要進她的房間呢?”
夢云輕笑著說道:“當然是為了她的那些名貴首飾呀!”
秋蘭把頭扭到一邊去,她不想看到夢云的那張臉,她說道:“我真是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br/>
夢云說道:“你可別裝糊涂了,你進入春桃的房間不就是想拿走她的那些首飾嗎?”
聽到夢云的話,秋蘭猛的瞪大了眼睛,她大聲喊道:“你親眼看見了嗎?你在這里胡說八道什么呢?簡直就是胡言亂語。”
夢云輕輕的嘆了口氣,說道:“哎!好吧!既然你不愿意承認,那我就替你說。鳳姨生辰的那晚,你喝醉了酒。回到房間后,你躺在床上并沒有馬上睡覺。很快,你就聽到了走廊里傳來春桃和夏荷吵架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吵架的聲音結束了。于是,你便走出了房間。你想看看她們兩個為什么不繼續(xù)吵了呢?可在走廊里,你并沒有看到人,卻意外的看到了春桃的房門竟然是開著的。你知道,春桃的房門平時總是關著的,所以你便好奇的走過去。也許,你只是想看看春桃她為什么沒有關房門。當你走到春桃房門口的時候,你看到她躺在床上已經(jīng)睡熟了。你并沒有多想,可就在你剛要離開的時候,你無意中看了一眼春桃的梳妝臺,你被春桃梳妝臺上的那些名貴首飾給吸引住了。沒有哪個女人不喜歡名貴首飾,你也不例外。最主要的是,你還有賭博的惡習,你前一段時間在賭坊里輸?shù)袅撕芏嚆y子,最近手里有點兒緊,是吧!所以,你就產(chǎn)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我猜,你一定是在心里這樣想的,‘今晚春桃喝醉了酒,她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睡熟了,輕易就不會醒過來。我悄悄的走進去偷幾件她的首飾,也許不會被她給發(fā)現(xiàn),就算她明早兒發(fā)現(xiàn)首飾少了,說不定她還以為是夏荷昨晚兒給偷走的呢!’于是,你就借著酒勁壯著膽子走進了春桃的房間。你躡手躡腳的走到春桃的梳妝臺前,就在你剛要伸手去拿那些首飾的時候。躺在床上的春桃模模糊糊的睜開了眼睛,她借著房間里微弱的光亮看到有一個人正站在她的梳妝臺前,但由于她喝醉了酒,又撞暈了頭,所以她沒有認出你的背影,她只是本能的問了句‘你是誰?’。你被春桃的說話聲給嚇了一跳,于是便趕緊扭過頭去看。你看到春桃并沒有睡著,你害怕她發(fā)現(xiàn)了你要偷她首飾的意圖并大喊大叫。于是,你就趕緊走上前去,慌忙的用手去捂春桃的嘴,可是卻被她給躲開了。你怕她的喊聲引來住在隔壁的夏荷和冬梅。你就隨手拉過春桃的被子并用被子蒙住了她的頭。春桃開始在被子里極力的掙扎著,春桃越是掙扎,你的心便越是慌亂。于是,你便狠了狠心,干脆趴在了春桃的身上,并用你的雙手死死的捂住了她的口鼻處。過了一會兒,春桃不再動了。你暗暗的松了一口氣,壯著膽子掀開了被子去看她,卻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被你不小心給捂死了。你看著春桃的尸體,頭腦清醒了許多,你漸漸的冷靜下來,心中非常的害怕,也暗自后悔。剛才的一時沖動下竟然失手殺死了春桃。可事已至此,還能怎么辦呢?你看了一眼梳妝臺上的那些名貴首飾,又回想起來,剛才春桃在被你捂死前她曾經(jīng)和夏荷吵過架。你在心里想著,‘也許,沒有人知道是我把春桃給捂死的?!谑?,你決定先不去拿那些首飾。想了想,你用被子把春桃給蓋好,然后就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事情的經(jīng)過應該是這樣吧!秋蘭姐姐。其實你的殺人動機就是想要拿走春桃的那些名貴首飾?!?br/>
秋蘭聽完了夢云的這段話,她大聲的喊道:“你滿嘴的胡說八道,你有證據(jù)嗎?要是沒有證據(jù),你就是胡說八道!”
夢云微微一笑,她搖搖頭,底氣不足的說道:“現(xiàn)在我還沒找到證據(jù)。不過,春桃被殺死了,你的嫌疑是最大的?!?br/>
秋蘭撇了撇嘴,說道:“小丫頭,我告訴你。辦案最重要的就是證據(jù),沒有證據(jù)嫌疑大有什么用?。空l會認罪呀!等你找到了證據(jù),再來指認我是兇手。你們兩個快點兒走吧,不要打擾我在這里休息了?!?br/>
夢云很肯定的說道:“秋蘭姐姐,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找到證據(jù)的,那你先在這里好好的待著吧!”
說完,她拉住冬梅的手轉身走出了柴房……
柴房門口。
冬梅對著夢云輕輕一笑,她柔柔的說道:“看來我們是來早啦,還沒找到她殺人的證據(jù),她是不可能承認的?!?br/>
夢云苦笑著搖搖頭,說道:“現(xiàn)在去哪里找證據(jù)???春桃的房間我們已經(jīng)找過了。”
冬梅試探著問道:“要不我們去找紫嫣?讓她帶我們去秋蘭的房間看看,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獲?!?br/>
夢云想了想,她搖搖頭,說道:“秋蘭的房間,不可能有她殺死春桃的證據(jù),我們去了也是白去。再說了,讓紫嫣帶我們去秋蘭的房間,我總是覺得不太好,說不定紫嫣會有想法的,誰又知道她以后會和秋蘭說些什么呢?人心都是善變的?!?br/>
冬梅點點頭,她思索了一會兒,說道:“是我考慮的不周,你說的有道理。那要不這樣吧!我們先不著急找證據(jù)了,反正秋蘭她又跑不了。也許,我們應該先去找流珠聊一聊。我覺得流珠跟了春桃那么長時間,她對春桃最為了解,沒準她能給我們提供一些好的建議?!?br/>
夢云點點頭,說道:“那好吧!反正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事做,就去找她隨便聊聊吧!”
冬梅說道:“就是嘛,其實我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從流珠的嘴里掏出點兒有用的東西。據(jù)我所知,春桃平時對她一點兒都不好,可她總是裝出一副春桃對她很好的樣子給別人看,也不知道是為了什么。”
夢云分析著說道:“不管怎么說,流珠應該不是兇手,她離開春桃房間的時候,夏荷和春桃還沒吵起來呢!”
冬梅點點頭,說道:“我沒說她是兇手。她服侍了春桃那么久,對春桃最為了解,我們先去看看她怎么說吧!”
夢云點點頭,說道:“我們現(xiàn)在就去找她?!?br/>
流珠的房里。
夢云坐在流珠的對面仔細的打量著她……
只見,流珠穿著一身淡綠色的碎花衣裙,嬌小瘦弱的身軀,不算精致的五官。她的臉略顯蒼白,臉上還長著一些淡淡的蝴蝶斑。
流珠的頭發(fā)是純白色的,這是一種很稀有的頭發(fā)顏色,可能是和她家族的血統(tǒng)有關。
流珠把她滿頭的白發(fā)用一根黑色的頭繩隨意的綁扎在腦后,就像馬尾那樣,而前面梳的卻是齊劉海。
冬梅用一種宛若春風般的柔和聲音開口說道:“流珠,我們現(xiàn)在來找你就是想和你隨便聊聊關于春桃的事兒,看你能不能提供點兒有價值的線索,爭取早日找出殺死春桃的兇手?!?br/>
流珠只是點點頭,卻沒說話,也不知道此刻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不知道為什么,夢云有種感覺。她覺得流珠的心里一定有秘密,想讓她說出心里話,很難。
冬梅開口問她:“春桃死的那晚,你從她房里出來后,又去了哪里?”
流珠頭也不抬的回道:“哪里都沒去,我從春桃的房里出來后就直接回房了,回房就睡了。”
夢云在心里想著,“流珠的回答沒有任何問題,大半夜的不回房睡覺還能干嘛去?難道是去私會嗎?阿姐問的這個問題可真有意思。哈哈哈!”
冬梅繼續(xù)問流珠:“你看到了夏荷醉酒后去找春桃,難道你就不想知道,夏荷找春桃所為何事嗎?你為什么要急匆匆的離開呢?難道你就不怕在你走后,她們兩個打起來嗎?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晚她們兩個都是喝醉了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