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審訊室的時候,邱羽川比任何人都興奮,仿佛慶祝她打了一場勝仗,拍手叫道:“bravo!”
可柳夢微仿佛沒看見這個人一般,從他身邊走了過去。邱羽川倒是毫不在意,厚著臉皮跟了上去:“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的能力邊界在什么地方,還是說,人的潛力是不可預測的?”
柳夢微依舊沒理他。
“不過,你們倆剛才在里面的對話倒是給了我啟發(fā),我突然覺得那個人的主意不錯,所以我也有了一個想法……”見柳夢微還是無動于衷,邱羽川竟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柳夢微這才終于止住腳步,面帶慍怒地看著他,無聲地詢問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邱羽川瘦削蒼白的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邪笑:“我想……請你和我結婚?!?br/>
此話一出,空氣瞬間安靜下來。不僅是柳夢微,周圍的人也瞪大了眼睛,仿佛全部被定格了一般,生怕弄出一點動靜來,錯過了這突如其來的驚天大八卦。
“你……你說什么?”好不容易,柳夢微才從震驚中緩過來,不可置信地再問了一遍。
“請你和我結婚?!鼻裼鸫槻患t心不跳,一字一頓地大聲說道,簡直是害怕有人聽不見他的聲音。
大家還在等著看柳夢微的反應,尤其是凌楓,他都已經做好這兩人要在警局里再次開打的準備了。
可柳夢微竟然不怒反笑,她輕移蓮步,一只手攀上邱羽川的肩膀,丹霞一般柔美的雙唇湊到他耳邊,悄聲說了幾句話。然后又退開,和他拉開兩步距離,媚眼如絲地望著他。
邱羽川雙頰微紅,心中泛起一絲前所未有的悸動,他看著眼前的柳夢微,不自覺地挪動了腳步。他走到她面前,看著她邀請一般地微微抬起頭,閉上了眼睛,邱羽川也捧起她的臉,想要吻上去。
可就在下一秒,眼前就挨了一記重拳,邱羽川眼冒金星地跌坐在地上,捂著鼻子哀嚎起來。還沒等他弄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一個憤怒女聲的尖叫就要刺破他的耳膜。
“你這個死變態(tài)!竟敢當眾耍流氓,你不想活了你!”
緊接著,邱羽川肚子上又冷不防地挨了兩腳,直到那人終于被身邊人勸阻下來,才看清打他的人竟然是那個叫凌泠的女警。
“你干嘛打人?”邱羽川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捂著鼻子委屈地問道。
“你剛才想對我做那樣的事,竟然還敢問我為什么打你?”凌泠簡直要被他氣瘋了。
凌楓也一臉鐵青:“把這家伙送到拘留所去關上十天!”
邱羽川已然成為了眾矢之的,他環(huán)顧四周,那個設計陷害他的狡猾女人已經消失在視線范圍內了。
……
趁著混亂,柳夢微已經溜到了地下一層的法醫(yī)實驗室。文嶠正一動不動的坐在電腦屏幕前,若有所思地發(fā)呆。直到柳夢微的身影隱隱約約出現(xiàn)在門口,才回過神來。
“你怎么沒上去看熱鬧?”
“我不習慣在與我無關的事情上浪費時間?!?br/>
柳夢微有些掃興地“嘁”了一聲:“那我們就來討論點和你有關的事?!?br/>
文嶠抬起頭,有些疑惑的望著她。
“首先呢,要感謝你上次的出手相救。對了,你是怎么找到那個地方的?”
文嶠心里一沉,聽她說的這話,好像還不知道那天晚上是因為自己的失誤,才導致她昏睡不醒。否則以她這斤斤計較的性子,絕不會不找自己興師問罪,反而開口便是感謝。
既然她不知道,自己便順勢裝了一把糊涂:“我們不是找到了陳玉婷嗎?根據(jù)他出現(xiàn)的位置在周邊搜索,然后就找到了一個盈利的出入口。陳玉婷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柳夢微嘆了口氣:“她現(xiàn)在的精神分裂癥狀十分嚴重,堅信是自己親手殺了朱濤?!?br/>
“那殺害朱濤的真兇是誰?”
柳夢微淡淡瞥了他一眼:“這重要嗎?”
“是地下實驗室的那幫人?”
“如果非要找一個罪魁禍首的話,那個人大概是我吧,他是因我而死的,我還以為我可以救下他們兩個人?!?br/>
“既然陳玉婷沒有動手殺人,那天晚上他在朱濤的工作室里做了什么?肢解了一具假人嗎?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柳夢微不滿地嘟起嘴:“你的問題真多,不過看在你救過我的份上,我還是告訴你吧?!?br/>
“簡單來說,就是她受到了某種精神控制,產生了對她男朋友朱濤的強烈殺意。并且這種精神控制類似于一種強迫癥,非要達成目標才能罷休,否則的話就會躁郁不安,心神不寧。所以,我就幫她實現(xiàn)了這個目標,只不過用假人代替真人。讓她親身體驗犯罪的嚴重后果,同時還能擁有改過自新的機會。”
“那事情為什么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柳夢微沒好氣的說道:“自然是那幫人又破壞了我的計劃,把她徹底搞瘋了?!?br/>
文嶠有些戲謔地看了她一眼,調侃道:“這么看來,你倒是得罪了不少人,處處要和你作對。”
柳夢微突然臉色一僵,有些凄婉地自嘲一笑:“是呀,我在這里無依無靠,哪一天死了,也不會有人知道吧?”
文嶠臉色微變,沒想到自己這句話竟真的戳到了她的痛處,心中有些過意不去,便想著該說些什么不痛不癢的話,也好顯得自己并非是全無感情的冷血動物??上乱幻?,柳夢微就“噗嗤”笑出了聲,湊近他的臉,以勝利者的姿態(tài)炫耀道:“你被我騙到了哦!”
文嶠定定的看了她一眼,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里閃動著狡黠的光,叫人永遠都猜不透隱藏在其后的真正心思。
他站了起來,和她拉開距離,旋即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冷漠面孔:“難怪你無依無靠,看來都是活該?!?br/>
柳夢微毫不在意他的挖苦:“其實今天來找你,還有另外一件事想請你幫忙?!?br/>
文嶠背對著她,不說幫也不說不幫。柳夢微便自顧自地繼續(xù)說下去:“我想讓你代我請小凌警官吃個飯。”
說著,她掏出了一張卡片遞到他面前,似乎是某個高檔西餐廳的會員卡。
“為什么?”
“去年冬天的時候,我讓小凌警官大半夜的穿著裙子在外面挨了好長時間的凍,聽說她還因此受了風寒。剛才,我又利用了她一次,實在是有些過意不去,想著確實應該好好給人家陪個不是?!?br/>
文嶠更加不解:“那你為什么不自己請?偏要我來代你做這件事?”
柳夢微嫣然一笑道:“你請比我請更能令她高興?!?br/>
“這是什么道理?”
柳夢微哼了一聲:“雖然法醫(yī)先生你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但是這種冷酷又神秘的氣質還是頗能吸引小姑娘呢?!?br/>
文嶠一怔,他并非完全不懂人情世故的木頭,自然明白她說的什么意思。
“你別胡說八道了,要去你自己去,哪有人道歉還要讓別人代為完成的?你究竟有沒有誠意?”
柳夢微連聲叫屈:“我還不夠有誠意?我這都快變成她肚子里的蛔蟲了。”
文嶠終于轉過了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你就要利用我?利用別人的時候還知道感到愧疚,利用我的時候就理直氣壯?”。
柳夢微咬了咬唇,眼睛里充滿疑惑,有些不明白他為何突然生氣,嘟囔道:“讓你去陪人家小姑娘吃個飯是什么難事?你知不知道這個餐廳有多難訂,人均消費上千的水準,況且又不花你的錢,這樣的好事落到你頭上,怎么還委屈起來了?正好也當是我請你吃飯,感謝你的救命之恩了。”
“我只是不喜歡被人利用。”文嶠冷冷地說道:“不要將你認為好的東西強加給別人?!?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