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那邊細微的動靜，白夜也知道她是感覺到了，“怎么樣？我沒說錯吧？官方居然把每位參與者都監(jiān)視起來，看樣子我們還是小覷了本物研究所的價值呀……說不定他們的研究對官方而言極為重要?！?br/>
    “那我們怎么辦？”身處監(jiān)視之下，豈不是說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了？

    白夜略一沉吟，“目前看來只能以靜制動，說明白點就是不要再管什么人體實驗了……”說出這句話的同時，白夜感到心中隱隱有些刺痛，或許這種感覺就叫良心有愧吧。

    “不！怎么可以！”燕婉婷倔強得很，為了那些孩子東方太平可以不顧性命，我們僅僅是遭到監(jiān)視，就這樣退縮嗎？她不禁咬牙問：“我們是那些孩子最后的希望，如果連我們都退怯了，還有誰能……”

    白夜眼中閃過一絲不忍，拳頭緊緊握著……

    他自然不忍心看著無辜的孩子們一個個死去，但是又有什么辦法呢？難不成明知是死路還跑上去送死嗎？

    “燕家丫頭，我跟你不一樣?！卑滓惯B對燕婉婷的稱呼都變了，“你從小在溫室里長大，不知道世界的殘。而我從小仗劍度日，如果我同情對手，死的就是我，因為對手不會像我一樣有惻隱之心。說到底，這還是……”

    說到這兒他突然想起夏沙所見天方宙宇那份手稿的內(nèi)容，“這就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世界……”

    不錯，天方宙宇并不是刻意去營造一個殘的世界，因為他很清楚，只要有人的地方罪惡就會自動衍生……

    “可是，這對那些孩子而言太不公平了，白夜?！?br/>
    “抱歉，燕婉婷，我跟你一樣很心痛，但我還有琳兒。如果救一千個孩子會讓琳兒有危險，我會選擇見死不救……你說我狠心也好，自私也罷。”白夜淡漠地回答：“我不想做英雄，我只想當一個普通的哥哥……”

    “白夜！我看錯你了！原來你是個膽小鬼！”

    聽著電話被掛斷，白夜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

    抱歉，燕家丫頭，因為我們的通信也被監(jiān)聽著，所以我只能說得重了點。但這些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一夜無話，第二天是周六，白夜如常進行家教兼職，仿佛前些天那些風波已經(jīng)被他徹底拋在腦后。

    經(jīng)過轉(zhuǎn)角正要前行，卻看到百米之外有個女人縱身往河里一跳，“噗通”一聲落在水中。岸邊還有一個小白臉眼睜睜地看著女子跳河，臉上漠無表情。白夜冷不防被嚇了一跳，在富人區(qū)居然有人要跳河自盡？

    他急忙跑過去想要救人，卻見女子并未沉下，而是迅速朝河中心游去沒有自暴自棄的意思。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河中心有一只溺水的貓在撲騰著，女子跳河估計就是想救那只溺水貓。

    其實很多貓都是會游泳的，但這里河岸太高又很光滑，就算貓能夠靠近岸邊也無法攀爬上去，因此長時間撲騰耗盡體力，導致快要下沉。

    女子用手攬住那只貓，不料卻被驚慌失措的小家伙反咬一口，咬中了手指。因為疼痛女子渾身一顫，卻并未松開手，而是帶著貓咪游了回來。因為河岸較高，沒有別人幫忙女子絕對上不來，于是白夜就打算拉她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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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當女子游回來的時候白夜卻整個人怔住了，因為這女子居然是施琴！那個用孩子做慘無人道的實驗，千刀萬剮的惡婦？

    施琴似乎沒有看到白夜，對著岸上的小白臉說道：“小寒，拉我上來?！?br/>
    聽到施琴的話，小白臉才像機器人一樣服從命令，蹲下來將施琴拉上岸。白夜詫異地看著名為小寒的小白臉，這家伙是機器人？不像呀……

    上岸以后施琴才發(fā)現(xiàn)白夜的存在，頓時一愣，“是你？”就在發(fā)愣的一瞬間，救上來的溺水貓掙脫臂彎竄了出來，一溜煙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白夜微微點頭，什么都沒說，心里卻如同翻江倒海。

    看著渾身濕透形象大打折扣的施琴，白夜突然捫心自問――這個人，真的是濫殺無辜的惡婦嗎？一個毫無人性的家伙會為救落水的動物而奮不顧身跳下去嗎？

    就在白夜詫異之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將他拉回現(xiàn)實。

    “媽？”林可兒從遠處走來，背著包包，打扮十分休閑，整一個陽光女孩。不過看到母親渾身濕透的樣子卻發(fā)起了愣，隨即小跑過來，“嗎，怎么回事？難道掉河里了？”

    白夜更加詫異，施琴居然是林可兒的母親？

    施琴的目光有點猶疑，似乎不敢看自己的女兒，“沒事，我先回去了。你不用管我，你有什么事就先走吧?！?br/>
    林可兒雖然與閨蜜約好了去逛街，但是看到母親這副模樣她也只得將逛街的事放到一邊，先和施琴一起回家。白夜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遠去，陷入深思……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一股殺氣！

    這是！有殺手！

    看到施琴救貓的過程白夜都已經(jīng)忘了這茬，此刻察覺到潛伏暗處的殺氣，才想起施琴早已被無數(shù)殺手盯上隨時可能喪命。猶豫片時，白夜想到自己正被理想國派來的兩位士兵監(jiān)視，因此并沒有跟上去。

    算了……施琴的生死與我無關。她若死在別人手下，也算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白夜老師！你來啦！”莎莉蹦蹦跳跳的在大廳里迎接，一頭棕色的波浪發(fā)蝴蝶般蕩漾，頗有西方調(diào)皮小公主的范兒。

    “莎莉就交給你了?！钡罓柧羰空旅弊?，紳士地向白夜笑道，隨后拄著手杖出了門去。

    這一天白夜教的是東方文明的根基――漢字，同時向莎莉講一些東方的民間故事，聽得莎莉心馳神往，烏溜溜的大眼睛充滿好奇。

    “王母女神為什么不讓牛郎和織女相見呢？為什么為什么？”

    “呃，這個……”白夜撓了撓鬢角有點無從開口，“大概是因為嫉妒吧，也可能是因為天國（天庭）有規(guī)定不準天使（仙女）和人類結(jié)婚?！卑滓乖谛睦锷钌顕@了一口氣，自己能將好端端的東方神話改成這樣也算是絕無僅有了。因為有些名詞跟莎莉解釋了好多次都不懂，只能以這種方式來告訴她。

    莎莉一臉憤憤不平，“怎么可以這樣！明明兩個人相愛，高高在上的女神卻強硬地把他們分開！太可惡了！為什么有地位就可以胡作非為呢？”

    白夜被問得渾身一震呆若木雞。

    為什么有地位就可以胡作非為呢？為什么……

    “老師，怎么了？”見白夜不動，莎莉便問。

    “沒什么，突然想到一些事而已?！卑滓沟恍Γ摽诙觯骸笆澜缟峡傆幸恍┤苏讨约旱臋?quán)利胡作非為，像是最近有些壞人在抓小孩子，卻始終沒有人去管?！?br/>
    莎莉忙驚呼：“我知道，我們學校也通知過，放學以后不要一個人回家，最近有壞人專門抓像我這么大的孩子?！?br/>
    說著她抬起頭看了看白夜，嘿嘿笑著問：“白夜老師，如果我被壞人抓走了，你會來救我嗎？”

    白夜愣了一下，忍不住笑道：“當然啦，因為你是我的學生，我的第一個學生！無論壞人把你抓到哪里，我都會去救你！”

    “不許騙人，我們拉鉤！”

    “好，拉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