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紫菀眼底噙著淚光,咬著貝齒一瞬不瞬盯著他傷痕累累的后背。
“少麟……”
“閉嘴!”季少麟砰地一聲將手中的平板砸出去,嚇得蘇紫菀往后退了一步:“誰許你叫我的名字了?我早說過,我不想再見到你!”
“對不起……對不起。”蘇紫菀眼淚刷刷落下,可憐兮兮地望著他:“都是我的錯,是我辜負(fù)了我們五年的感情,也是我背棄了誓言嫁給季楚崢!可是,這兩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你,我最愛的人始終是你,不曾變過……”
“現(xiàn)在說這些又有什么意思?”季少麟眼帶兇光,死死瞪著蘇紫菀,指著門口:“滾出去!”
“讓我看一眼你的傷勢好么?就一眼。”
季少麟雙拳驟然緊握,倨傲的下巴微揚(yáng)。
相戀五年,愛人一朝嫁給自己的小叔,這讓他如何釋懷?
更何況,已經(jīng)成為他的嬸嬸,她蘇紫菀又來這里裝什么關(guān)心?!
“我數(shù)三聲,你再不滾出去我就叫人了,到時候如果被人圍觀你深閨寂寞勾引自己大侄子,你可別嫌我不曾給你留面子!”
“少麟……”
“滾!”
蘇紫菀不甘心地擦了擦眼淚:“那我走了,等過幾天再來看你,你好好的休息?!?br/>
說完,她輕輕出了房門,順手合上門。
陌笙站在角落里,手中還捧著乘有雞湯的保溫桶,眼底都是亮光,嘴角微微勾著,似笑非笑的。
原來,她的現(xiàn)任老公和小叔的老婆有一腿?
嘖嘖,這可真是來了季家的第一個重大發(fā)現(xiàn)!
“孫少夫人,你怎么站在這里?”荷媽正準(zhǔn)備清理衛(wèi)生,看到角落里站著的陌笙,驚詫著問:“不是要去給孫少爺送雞湯么?”
陌笙一驚,還沒來得及說話,蘇紫菀突然去而復(fù)返,死死盯著陌笙。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她眼底充滿了防備與恨毒的目光,看得陌笙心里發(fā)憷,于是連忙朝她舉了舉手中的保溫桶,扯出一個微笑:“我來給少麟送雞湯啊,不過剛不小心扭到了腳,小嬸你呢?”
“我路過!”蘇紫菀斜瞇著眼,試探性打量她,問:“你什么時候上來的?”
“就剛剛啊。”陌笙愣頭愣腦,沖她傻笑:“怎么了?”
“你都聽到些什么了?!”
“我什么都沒聽到呢?!蹦绑蠠o辜地拉著荷媽,說:“荷媽,你聽到什么了么?小嬸,怎么感覺你今天怪怪的?”
荷媽覺得莫名其妙,立刻搖頭:“回稟三少夫人,我什么都沒聽到?!?br/>
蘇紫菀仔細(xì)盯了兩人一會,看不出任何偽裝的痕跡。
冷哼一聲,她又有了底氣。
“我什么怪怪的?你既然要給少麟送雞湯還不快去?新媳入門,哪來這么多廢話!”
“好的,那小嬸再見?!?br/>
陌笙笑嘻嘻同她擺手,捧著保溫桶去找季少麟了。
房間內(nèi),季少麟砸了手邊所有夠得著的東西。
包括手邊的枕頭。
陌笙剛推開門進(jìn)去,迎面就飛來一個軟枕:“呀!”
她故作驚慌,失措地躲過枕頭。
季少麟聞聲扭頭朝聲源處望過去,看到陌笙抱著保溫桶進(jìn)來了,臉色更加陰郁了:“你又來做什么?滾出去!”
陌笙上前,將保溫桶放在一旁,目光落在季少麟身上,故意忽略他最后一句。
“少麟,你身體還沒有恢復(fù),醫(yī)生說不宜用力,萬一牽扯到傷口那就不好了……”
“我怎么樣關(guān)你什么事!我讓你滾出去!”
陌笙自顧自倒了一碗雞湯,用勺子攪拌了兩下,吹涼了送到他嘴邊:“不燙了,喝點?”
“你這女人沒臉沒、唔~”
季少麟剛一張嘴,陌笙的勺子便湊了過來,只那么一下,一勺雞湯便被灌入他的嘴里,咕嚕一下,咽下去了。
季少麟雙眼仿佛噴火,死死瞪著她,簡直是沒見過比她臉皮還要厚的女人!
不管你怎么罵她侮辱她,她就跟毫無反應(yīng)一樣!
“你、”
“媽說必須讓你盡快恢復(fù)起來。”陌笙恰時搬出陳柔來壓他,看他眼底還有火氣,復(fù)又狀似無意地說:“還有爸,他昨天還在念叨說小叔回來了,不知道爺爺會讓他去公司擔(dān)任什么職位……”
季家的博騰集團(tuán)在州城盤踞多年,旗下有數(shù)不清的子公司,但凡是賺錢的行業(yè)都插了手,從金融到房地產(chǎn)再到衣食住行,都大賺特賺。
如今老爺子年事已高,這未來家產(chǎn)的分配……
季少麟眸光沉了沉:“爺爺有說小叔什么時候去公司么?”
“小叔剛回國,爺爺說他舟車勞頓,準(zhǔn)備讓他先休息一段時間再去公司,具體的時候我也不知道呢。”
陌笙輕輕在碗中攪動,吹涼了再送到他嘴邊,示意他張口。
兩人挨得極近。
季少麟甚至低頭便能聞到一股清香的沐浴露的氣息,不算濃郁,卻別有風(fēng)味,全身幾乎在那一刻緊繃。
陌笙像是什么都沒有意識到,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剛一抬頭鼻尖便撞到季少麟的下巴上。
“哎呀。”
陌笙嘟著小嘴,一只手捂著鼻子。
季少麟皮厚沒什么感覺,卻在下一刻陡然回過神,頓時打了個激靈。
他這是怎么了?居然對爺爺強(qiáng)行塞給他的女人有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