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玉和江不晚的心同時咯噔一下,難不成簫浮云發(fā)現(xiàn)酒有問題了?
他們心中波濤洶涌,面上卻不露分毫。
“一杯酒而已?!苯煌硪豢诟闪吮芯?,道,“浮云,我都喝完了?!?br/>
良玉同樣將杯中酒飲盡,但他卻出言勸道,“暮晚,算了?!?br/>
“浮云喝不下也不要勉強(qiáng)他?!?br/>
他和江不晚二人一個白臉,一個就黑臉,如一人黑臉,另一人就白臉。
江不晚撐著頭,想了想,說,“那好吧。”
“不過。。?!苯煌砥^道,“剩下的酒可以不喝,但手中這一杯總要喝了吧?!?br/>
“我一個作陪的,都喝光了?!苯煌碚f著,又晃了晃杯子。
簫浮云一手撐著搖搖欲墜的頭,黏黏糊糊地問,“我喝了這杯,后面就不用喝了?”
“嗯?!苯煌砜隙ǖ狞c(diǎn)點(diǎn)頭,“既你不勝酒力,我們等會改品茶?!?br/>
簫浮云許是聽見后面不用再喝,冰冷的面龐竟露出一抹與他平日性格極為不符的憨笑,接著,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良玉和江不晚見狀,心中狂喜,總算將迷魂草灌入簫浮云口中了。
迷魂草——其藥性如其名,可迷人心魂。
凡是吃下此草之生靈,無論是人,仙,神,都會迷糊。
神吃下后,會短暫的失去理智,任由旁人擺弄,但時效非常短,只有短短的半柱香,而神醒后亦會丟失這半柱香的記憶。
江不晚和良玉雖然也能將迷魂草下入茶水中,但簫浮云清醒后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出問題。
畢竟沒有人會喝著喝著茶,忽然失去意識。
簫浮云喝下迷魂草后,晃了晃頭,如同清竹般筆直的脊梁,驀地一塌,整個人向后栽,他本能的想伸手去拉扯什么,卻在無意間抓住江不晚的胳膊。
江不晚忙去扶住他,眼神關(guān)切不似作假,“你沒事吧?”
簫浮云掙扎著要起來,卻發(fā)現(xiàn)整個人天旋地轉(zhuǎn),壓根使不上一點(diǎn)力氣,他本想用神力驅(qū)散酒精,可卻又想起和他們的約定。
“我。。我有點(diǎn)暈。”簫浮云閉著眼,徹底放棄掙扎,任由江不晚扶著他,“我想,我是醉了。”
“沒事,吹吹風(fēng)一會就醒了?!?br/>
話落,簫浮云藥效起作用,整個人的眼神徹底渙散,一幅魂游天外的模樣。
江不晚見狀,忙沖良玉使眼色,輕聲道,“藥效起作用了?!?br/>
良玉見狀忙扶起簫浮云,對他說,“打開你的神宮?!?br/>
簫浮云眼神渙散,聽從良玉所言,打開自己的神宮。
江不晚忙在腦海中喚向之寒,“之寒,你現(xiàn)在看看可進(jìn)否?”
向之寒得到消息后,幾瞬的功夫,便從自己的神宮來到簫浮云的神宮門口。
他看著面前緊閉的神宮大門,穩(wěn)了穩(wěn)心神,抬起胳膊將手放在神宮的大門上,輕輕一推,門開了。
他松了口氣,忙在腦海中和江不晚匯報(bào)他這邊的情況。
江不晚得到向之寒的消息后,沖良玉點(diǎn)點(diǎn)頭,低聲道,“門開了。”
良玉聞言,松開簫浮云,然后兩人合力將他平放在小舟的一角,又為他墊上軟墊,然后靜待他蘇醒。
迷魂草的藥性很快會在簫浮云體內(nèi)消散,待他醒來,只會以為是他醉了酒,短暫的睡了一覺。
小舟順著河,緩緩向下,兩人誰也沒在說話。
天邊的落日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沉入河的盡頭,余輝染黃整條河。
簫浮云悠悠轉(zhuǎn)醒,冰藍(lán)色的眸子閃過一縷精光,緊接著便被醉酒后的朦朧所代替。
他發(fā)出一聲嚶嚀,吸引良玉和江不晚的主意。
待二人的目光轉(zhuǎn)向他時,他扶著頭緩緩起身,道,“抱歉,我酒量不好,損了你們的興致?!?br/>
江不晚擺擺手,“怎能怪你,是我和良玉不知輕重。”
“對了,你可好些了?”
簫浮云點(diǎn)點(diǎn)頭,道,“我好多了?!?br/>
江不晚聞言,又打趣道,“我們雖說約好誰都不準(zhǔn)用神力,但你難受成那樣,用一下也沒事?!?br/>
簫浮云喝了口桌子上的茶,壓了壓口中的酒氣,道,“約定好的事,怎可變卦。”
良玉:“浮云乃守信之人,哪像你那般油頭?!?br/>
簫浮云笑了下,掀起眼皮看向天邊的落日,道,”日暮了,我們也該回了吧?”
回?
向之寒剛剛進(jìn)入簫浮云的神宮,江不晚和良玉怎么肯這種時候讓簫浮云離開?
“何必這么早回去?”江不晚道,“百花節(jié)可是徹夜不眠的節(jié)日,往年這時候,真正的重頭戲才開始?!?br/>
簫浮云做出一副頭疼的模樣,“可我實(shí)不愛去人多之地,輕歌曼舞,管樂絲弦,亦非我所喜?!?br/>
江不晚眼珠一轉(zhuǎn),道,“浮云,再多留一會,我們一起把今日的煙火看了再回如何?”
煙火定在午夜,此時距離午夜少說也有兩個時辰,足夠向之寒破陣并探究他密室中的秘密了。
“煙火?”簫浮云斂眉沉思,良久,道,“煙火何時開始?”
“快了?!苯煌碚f,“我記得按照芳草宮的計(jì)劃,煙火在入夜后,便會開始?!?br/>
簫浮云看著已經(jīng)快要暗下來的天色,想來也用不了多久,便點(diǎn)頭應(yīng)下。
在江不晚和良玉想法設(shè)法留住簫浮云時,向之寒已經(jīng)找到良玉所言的密室。
密室外的陣法,他已經(jīng)在外試過多久,所以用了很快的速度便解開。
可他解開一層,還有一層。
也不知簫浮云的密室中藏了什么秘密,竟然用整整九九八十一道大陣將它護(hù)在其中。
八十一道大陣互相纏繞,若是走錯一步,便要推倒重來。
向之寒憑借多次的練習(xí)以及高超的敏銳度,總算有驚無險(xiǎn)地將八十一道大陣全部解開。
密室大門近在咫尺,只要他伸手,他就能看見里面的秘密。
他上前一步,抬手,與此同時,他在腦海中同江不晚說,
“我要打開密室了?!?br/>
江不晚心神一震,她別過臉,假裝是在抬頭看星星,實(shí)則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向之寒那邊。
良玉密室中所藏的秘密,是不是他們所想的東西,還是說。。
是其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