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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說他不聰慧,或者無能。
而是更加單純地,他同曾經(jīng)統(tǒng)御自己的王一樣。高高在上,只是以旁觀者看著一切。
人世間的悲歡離合, 愛恨情仇。
只是把他們當(dāng)做數(shù)據(jù)的一部分,常規(guī)的處理著。
再詳細一點來形容的話, 可能只有‘需要與不需要’, ‘重要與不重要’這種程度而已。
這種認知甚至包括他自己, 以及出自同源的魔神柱整個群體。
所以分體的桀派理所當(dāng)然的把自己接收到的其他魔神柱, 乃至于本體的經(jīng)歷都當(dāng)做常規(guī)的情報數(shù)據(jù)處理了。
——甚至還覺得本體, 還有其他魔神柱,甚至統(tǒng)括局的失敗都乃是他們獲得的信息不足, 處理方式不夠妥當(dāng)導(dǎo)致的。
如果一開始沒有給路邊石子一般的那個人類活下去的機會。
如果能在她還沒有聚集起力量(英靈)的時候?qū)⑺幚淼? 甚至于后來,如果沒有選錯憑依體的話。
都不會出現(xiàn)這樣讓魔神之名恥辱的結(jié)果。
總結(jié)來說, 就是只要一直做正確的判斷, 正確的選擇, 正確的行動。他們絕無可能失敗。
然而戰(zhàn)斗開始沒多久,他就意識到自己也犯了錯誤。
他犯了無法彌補的錯誤。
沒有在蘇醒的一瞬間解決掉那些原本被他判定為‘同路邊石子一般’的人類,而是把最具戰(zhàn)斗力也是最具威脅性的黑色英靈詩作了唯一的敵人。
現(xiàn)在, 他要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了。
黑色英靈的槍尖聚集著漆黑的復(fù)仇之焰, 仿佛燃燒自己一般熊熊燃燒的復(fù)仇之火只要沾上就如同跗骨之蛆一般難以擺脫。
持續(xù)的, 不斷地傷害著他的身體。
帶著太陽光輝的英靈卻是相反, 他無疑是一位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老練戰(zhàn)士。每一次攻擊都有清晰明確的目的, 盡管他的攻擊頻率遠遠比不上大開大合,絲毫不在意體力、魔力消耗,甚至不在意自身受到的傷害的女性英靈。
但他每一次傷害都異常的精準,每一次傷害都會對他造成影響,使得他無法按照預(yù)想那樣順利的使用魔術(shù)。
更不要說其他幾人的妨礙魔術(shù)和保護了。
錯誤!錯誤!錯誤!
失?。∈。∈?!
無法理解!無法分析!不能接受!
如果桀派是電腦的話,現(xiàn)在恐怕要被error的提示音所淹沒了。
那是比死亡要更加難以接受的……不,是除了死亡之外,最無法接受的。
面對英靈們的攻擊。剛剛誕生于這個世界的桀派變得越來越急躁焦慮。他的攻擊越來越肆意,攻擊范圍也越來越大,但同時,精準度和實際作用卻變得越來越小。
龐大的魔力在異化的展館內(nèi)震蕩沖擊,整個異空間都變得不穩(wěn)定起來。
盡管立香位置很遠,周圍還有美狄亞(lily)布下的防御魔術(shù)和南野秀一艱難維持的花苞和藤丸的保護。卻也在一波波激蕩的余波的沖擊下,像坐過山車一樣的被撞的東倒西歪。
最終形成了,上半身被殺生院祈荒摟在懷里,頭靠著某個溫暖豐滿的位置。半屈起的腿被南野秀一靠著充當(dāng)支撐的微妙姿勢。
不考慮旁邊打的火熱的英靈和魔神柱,只說這個場景,還真有點要發(fā)展酒池肉林的架勢。
背靠著稀世的美女,大腿上還壓著姿容端麗的美少年什么的。
當(dāng)然也只是看起來像而已。
注意到魔神柱因英靈們的攻擊產(chǎn)生了一瞬間的空擋,立香立刻掙扎著起身大喊:
“alter!迦爾納!用寶具——”
那是正在戰(zhàn)斗中的他們可能一時注意不到的事情。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就自然而然的,好像指揮一樣的喊了出來。
收到她指令的兩人也立刻做出了回應(yīng)。
迦爾納后撤拉開距離,貞德(alter)俯身躲開魔神柱的攻擊后在前方站穩(wěn):
“咆哮吧,我的憤怒(la grondement du haine)!”
“日輪呀,順從死亡(vasavi shakti)!”
兩人幾乎同時釋放出了自己的寶具。
黑紅的不詳之火,同刺目的光柱前后腳落在露出破綻的魔神柱身上。
魔神柱巨大的柱體頓時被耀眼的光芒所覆蓋。
英靈釋放寶具帶來的巨大威力不僅淹沒了魔神柱,還再一次將立香三人沖成了一團。
危險!危險!危險!
無法處理!無法計算——
剛剛誕生的,魔神桀派的分體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懼。
不同于戰(zhàn)斗時戰(zhàn)勝的疼痛,也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種情緒。
這是他所有擁有的理性與感性中唯一不能接受的。
他感到了恐懼。
恐懼于接下來最可能產(chǎn)生的那個結(jié)果。
死亡。戰(zhàn)斗。死亡。戰(zhàn)斗。
死亡、死亡、死亡……不不不不不不——
引以為傲的智慧喪失了應(yīng)有的作用。
無與倫比的力量在這里化作虛無。
剛剛誕生的魔神,還未做出任何應(yīng)該進行的工作。就要面臨最近才找到的,也是最不愿意面對的情緒。
恐懼。
魔神桀派,恐懼著死亡。
恐懼著那會讓自己喪失一切,徹底陷入沉寂的結(jié)局。
這是它曾經(jīng)不放在眼里,如今卻無法面對的結(jié)果。
繼承自其它分體,乃至本體的恐懼在它身體里無限發(fā)酵。被死亡的恐懼統(tǒng)治的魔神柱放棄了一切,拼命調(diào)動全部的力量用作防御。
顧不得維持異化的空間,顧不得繼續(xù)攻擊面前的英靈。
甚至顧不得心心念念,執(zhí)念了千年的偉業(yè)。
這一刻,它的所有意識都被‘不想死’三個字所充斥。
充斥了整個空間的光芒慢慢散去。立香終于可以掙扎著從人體與人體的糾纏間掙扎著坐起來。
“你還好么,master?!?br/>
純白的圣女對爬起來的立香伸出手。
“還好……謝謝?!?br/>
她借著貞德的手站了起來,借著轉(zhuǎn)身又把南野秀一和兩次被自己當(dāng)了肉墊的殺生院祈荒也拉了起來。
兩人雖然看起來有點狼狽,但都沒有什么明顯的外傷,只是衣服破爛了一點。
立香的視線從殺生院祈荒身上掃過。盡管滿身狼狽,但美人始終是美人,風(fēng)采并不會因此而削弱,反而因為衣服破損,隱隱可以看到肉體而多了幾分……性、性感?
橘發(fā)少女沉默了一秒,脫掉自己的外套遞了過去。
雖然兩人身材(尺寸)有不少差距,但好在自己今天的外套是休閑款。姑且可以一用。
“喂,master?!泵髅鹘Y(jié)束了身后還沒什么動靜,漆黑的復(fù)仇者不耐煩的踢了踢腳下魔神柱的殘骸。“這家伙還有一口氣,要安排一下么?”
由復(fù)仇者口中說出的,安排一下自然可以直接同‘送他下地獄’畫上等號。
好像化了一半的巧克力一般勉強維持住最后一口氣的桀派艱難的將注意力投向那原本因為‘太過微不足道’而不曾被他放進眼里的人類。
那是一個有著鮮艷發(fā)色的少女。
但除此之外,并不具備任何會被魔神柱注意到的特點。
并非擁有力量者,也不是曾經(jīng)王的后宮中那般的絕色。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人,徹徹底底的粉碎了他等魔神的偉愿。
他仍然看不起她,這樣一個沒有過人的力量,又無知的愚蠢的人類。但又因恐懼死亡,而不敢再像曾經(jīng)那樣說出無畏的,挑釁的話語。
況且,比起這個女人。還有一個人的存在令他更加在意……
不,不會……
在分析了站在立香身后的那個人的數(shù)據(jù)之后。
魔神桀派,發(fā)自心底的戰(zhàn)栗了起來。
殘存的軀體也因此而顫動起來。
“怎么了?突然得了多動癥?”
注意到魔神柱的顫抖,貞德(alter)挑了挑眉:
“難道要我像頂青蛙那樣把你釘在地上才能徹底安靜下來?”
然而她充滿惡意的嘲諷卻并沒有傳達到魔神柱的心底。
漆黑的魔神柱全身心的注意力都聚集在了那個人身上。一次次否認,又一次次推翻。引以為傲的智慧不再受自己的控制,本能一般的理智也不知道消失去了哪里。
他只是后悔。
后悔自己,降臨在這個世界上。
“可以讓我和它說一句話么?”像是注意到了它的異常,一直以來都表現(xiàn)的穩(wěn)重安靜的殺生院祈荒突然開口。
“誒?可以是可以……”但你要說什么?
得到了立香的同意,一舉一動皆是風(fēng)情的美麗女人款款向前。
“……該怎么稱呼您呢?”
魔神柱抖動的更加明顯,殘存的部分就好像馬上沸騰黑色液體一般起起伏伏。
不……求你,不!求您!求您不要!
唯獨不要這樣,唯獨!求您不要叫出那個名字!
然而那美的魔性的女人,已經(jīng)帶著他熟悉又恐懼的美麗笑容,張開口:
“啊啊,我想起來了,似乎是這樣吧,我應(yīng)該稱呼您為,‘桀派’大人?!?br/>
“噫——————”
漆黑的魔神柱發(fā)出了可能是有史以來最為凄慘的一聲悲鳴,徹底癱軟在地上,沒了動靜。
“這……”這什么情況?
“……”迦爾納靠近它探查了一番,然后站起身肯定的說道:
“它昏死過去了?!?br/>
準確說是,我所不清楚的那個姿態(tài)的哥哥,和擺出我從沒見過面貌的班長,打起來了。
如果、如果他們都說為了我,那我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