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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屁眼里塞小球 鄒凱睜大眼睛很明顯的愣了

    ?鄒凱睜大眼睛,很明顯的愣了一下,而后他輕笑一聲:“你想學(xué)?”

    “我想學(xué)!”麥爾重重點頭,神情緊張,看著鄒凱的眼神無比熾熱,“請您教我!”

    少年的聲音清脆而響亮,足以看出他的決心,鄒凱似乎恍惚了一下,下意識的伸手摸了下衣兜,發(fā)現(xiàn)里面空空如也,這才想起煙已經(jīng)被他藏起來了。{{}}

    失神也只是一瞬,那一兩秒的時間里鄒凱心里不知道繞過了多少個彎彎道道。然后他如同下定什么決心一般,放下勺子,平視著眼前的少年,用難得的溫和言語問他:“你想學(xué)?為什么?”

    “我……我……”

    這次換麥爾愣住,他早就做好了被這人譏諷的打算,并準(zhǔn)備拋開面子,在霍森太太的幫助下求也要求到鄒凱教自己。完全沒想到此時鄒凱的反應(yīng)完全出乎了他的預(yù)料,一時倒有些不知所措,除了“我”沒想出別的話。

    “我聽哈迪太太說麥爾這幾天在家里做菜,被哈迪太太夸獎了很久,不過做出來的菜都有點咸?!被羯χf,“麥爾是真的想學(xué)做菜,你就教他吧?!?br/>
    麥爾頓時紅了一下臉,他做的菜豈止是有點咸,和鄒凱做的比起來簡直是不能吃。在霍森太太家吃了鄒凱做的土豆之后,他以為“也不過如此”,“這種東西自己也能做出來”,但他真正回家做的時候卻失敗了,還不止一次。

    那天鄒凱做的是紅燒土豆,他自己摸索著做出來的不是糊了,就是沒煮熟,唯一弄出來一次像模像樣的紅燒土豆,吃起來卻完全不是那個味道

    他的爺爺哈迪老先生看到自己孫子在努力還原著那天吃過的東西,一開始沒說什么,在麥爾失敗多次之后,他終于把孫子叫過來,說:“你如果真的想知道怎么做,就去學(xué)吧?!?br/>
    麥爾聽了他爺爺?shù)脑挘运麃砹恕?br/>
    鄒凱只是看著麥爾,聲音壓得很沉,這使得他的語氣里多了幾分鄭重其事的味道:“你只是想學(xué)怎樣把土豆做得好吃?”

    “你也可以教麥爾一些別的?!被羯谝慌哉f,“凱你應(yīng)該也會做其他的東西吧,肯定也很美味呢,要是麥爾想學(xué)也可以教教他,難得有年輕人這么好學(xué)?!?br/>
    說到這里,霍森太太給麥爾使了個眼色,麥爾立刻反應(yīng)過來,大聲說:“我想學(xué)!我想學(xué)會之后讓全村的人都吃上這么好吃的東西!”

    “有志氣?!编u凱笑了一下,點點頭,“成吧,以后你多帶點菜啊肉啊什么的過來,中午就在我們這吃吧,我順便教你?!?br/>
    麥爾眼睛一亮,答道:“好!”

    他本來已經(jīng)做好被羞辱的準(zhǔn)備,此刻能如此順利的讓鄒凱答應(yīng),他真是怎么都沒想到

    “既然你都已經(jīng)要和我學(xué)東西了,”鄒凱看了麥爾一眼,矜持的用霍森太太準(zhǔn)備好的餐布擦擦嘴,“是不是該叫我一聲老師什么的?”

    “老師!”麥爾立刻響亮的喊了出來,眼神依舊亮亮的,顯然還沉浸在可以學(xué)習(xí)好吃的土豆制作方法的興奮中。

    這么逗麥爾也不見麥爾有炸毛的跡象,鄒凱頓時覺得無趣,又繼續(xù)吃他的土豆丸子去了,而他這么低下頭,正好掩飾住了自己沉思的眼神。

    今天決定教麥爾廚藝,絕對不是他的一時興起。

    經(jīng)過他在這個世界生活的這幾天的觀察,他也大概搞明白了村子里的人對他是個什么樣的態(tài)度。

    村里的人對他都非??蜌?,而這種客氣是帶著一絲好奇的,就比如一只大白鵝進(jìn)入了鴨子的領(lǐng)地,一群鴨子對高大的白鵝好奇又敬畏,總想搞懂大白鵝到底有什么不同。

    但他偏偏不是大白鵝,他是只冒充大白鵝的矮腳鴨。

    對他客氣是因為他是村莊外來的人,又是暫住在霍森太太家。對他好奇則是因為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從世界之森出來的冒險者,能從那里面出來,總有些與眾不同。

    這里的小孩都以崇拜的眼神看著他,已經(jīng)不止一個人明里或者暗里問他是不是魔法師,鄒凱從來沒有正面回答過。

    但鄒凱也從這些試探性的問話中看出來村民對他的期待,他們希望他是一個擁有強(qiáng)大力量的魔法師,即使魔法師在他們村莊生活也沒什么用。或者他是一個擁有強(qiáng)奸體格的騎士,但鄒凱比普通村民都還弱小的身體又很好的體現(xiàn)著他肯定不是。

    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這種能在磨坊干活兒的待遇也是因為村民對他的期待,這里沒有童工一說,小孩子會跑會走就要幫家里人做事,磨坊也是麥爾那樣十四五歲的少年呆的地方。就算他被人認(rèn)成十七八歲,他也是應(yīng)該下地干活的年紀(jì)。

    鄒凱不比村民們強(qiáng)大,甚至比他們跟弱小這是事實,根本藏不住,時間久了人們自然就會知道。

    原本的期待有多高,知道真相之后的失望就有多重,到時候難免很多風(fēng)言風(fēng)語,或許他會被請出這個村莊也說不定。

    但是他覺得這個地方還不錯,在他弄清楚這個世界的常識之前他還不想走,那么他就需要在村民看出來之前讓他們認(rèn)同自己,而廚藝就是一個很好的方式。

    這個村子里的人似乎對吃的天生沒有創(chuàng)造力,他們最常吃的主食是將整顆土豆放鍋里煮一下,然后起鍋直接剝皮吃。那天哈迪太太做的菜葉土豆泥已經(jīng)代表了他們的最高廚藝水平——雖然鄒凱覺得這個廚藝水平還不如白煮土豆來得好吃。

    村民們雖然沒有廚藝細(xì)胞,但是對好吃的東西卻依舊向往,這點可以從麥爾身上看出來,他可以放下青春期少年的中二傲氣來和他學(xué)廚藝,足以見好吃的食物對他的誘惑之大。

    由此,在鄒凱看來,用美食籠絡(luò)人心或可一試,這正好也是他所擅長的。

    鄒凱說教就教,第二天中午就把麥爾拎回家,扔給他一把刀一個土豆,并告訴他:“想學(xué)怎么把土豆做得好吃,就從切土豆開始?!?br/>
    “嗯!”麥爾受教點頭,鄭重其事的看著土豆,那態(tài)度就像是在對待人生的選擇題。

    然后他下刀了,“啪嗒”,拳頭大小的土豆分為兩半,然后抬頭期待的看著鄒凱。

    看著麥爾閃亮的小眼神,鄒凱默然片刻,總算沒有嘲諷他,而是簡單的說:“先洗干凈,去皮之后再切,先切片再切絲。”

    麥爾點點頭表示懂了,把土豆洗了去皮之后一刀一刀認(rèn)認(rèn)真真的將土豆切片,鄒凱此時也沒事,就在旁邊翻看麥爾帶來的東西。

    昨天他說讓麥爾多帶點東西來,這孩子還就真帶了,不過他就帶了半個卷心菜來。鄒凱來這邊這么久還是第一次看到除土豆外的家常蔬菜,頓生親切,心情也高興不少,立刻就決定晚上就抄卷心菜來下土豆了。

    這邊鄒凱剛想好晚飯的食譜,轉(zhuǎn)頭去看麥爾,只見麥爾用一根手指扶著土豆,小心至極的切著片。

    哦……鄒凱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這孩子連正確的切菜技巧都沒掌握。

    “不應(yīng)該這樣?!编u凱心情好,也挺耐心的指導(dǎo)著麥爾,“將四指并攏彎曲著扶住土豆,對就這樣,刀背貼著自己的指關(guān)節(jié),指頭再往里面去一點不然容易切到手指……算了我給你示范一次。”

    麥爾對于鄒凱說的如何切菜確實非常迷茫,他將刀交給了鄒凱,就見鄒凱右手握刀,左手四指并攏搭在土豆上,利落的刷刷幾刀,切得非常之快。麥爾瞪大了眼睛,瞠目結(jié)舌看著,他他他這樣不會切到自己手指嗎?

    右手的刀一邊向左移,左手也做出讓步慢慢向后退,最后鄒凱切出來的土豆片又薄又均勻。然后他將土豆片壓倒鋪開,又是刷刷刷幾刀,土豆片就變成了土豆絲。

    切完之后,鄒凱把刀放在案板上,示意麥爾過來:“看清楚了吧,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麥爾懵懂著點頭,拿起菜刀,學(xué)著鄒凱的姿勢刷刷幾刀下去,發(fā)現(xiàn)一片都沒切下來,頓時想扔刀。

    鄒凱在一邊看著好笑,提醒他:“一口吃不成胖子,慢慢來,你以為我切菜的技術(shù)是一朝一夕就練出來的嗎?慢慢來吧少年。”

    說完鄒凱就準(zhǔn)備出去透透氣,隨便指導(dǎo)一下霍森太太的泡麥片技巧,他正努力說服霍森太太少往里面加一點糖,但老人卻很是固執(zhí),每次都跟白糖不要錢一樣往里面丟。

    “凱?!边@時麥爾卻喊住了他。

    鄒凱立即糾正;“喊老師?!?br/>
    “老師?!丙湢栆徽J(rèn)真起來就對鄒凱用來逗小孩那套免疫,他認(rèn)真喊了聲,然后問:“你學(xué)切菜很久了嗎?”

    “嗯,很多年了?!编u凱漫不經(jīng)心答道。

    “那老師也有老師嗎?”

    “有啊?!?br/>
    麥爾的聲音頓時多了幾分激動:“那老師的老師是不是外面的大老爺?”

    鄒凱沉默了片刻,他的師父是一個脾氣不怎么好的老頭,雖然沒有在大飯店工作,但對徒弟盡心盡力。鄒凱剛剛學(xué)廚師那會兒也比麥爾大不了多少,還是個自我的中二少年,他能有今天的刀工完全可以說是被那老頭用勺子打出來的。

    那老頭掌握了一手特殊的打人技巧,特別喜歡拿湯勺敲人頭,早年鄒凱幾乎被老頭敲得滿頭的包。那時候他還不懂事,下班之后經(jīng)常罵那老頭,那老頭也放過話說不愿意學(xué)自己走,但鄒凱最終還是留了下來。

    憶及往事,鄒凱原本高興的心情立刻淡下去幾分,他下意識搓了搓手指,這是他最近被迫戒煙之后的不習(xí)慣的表現(xiàn)。

    “不是?!彼詈笾徽f了這么兩個字,出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