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祠之內(nèi),陸遠橋一只腳正踩在義叔的那條被打斷之后、沒有及時就醫(yī)已經(jīng)開始糜爛的右腿之上。
陸元雙目猩紅,整個人橫沖了過去,掐著陸遠橋的脖子,直接將其整個人提了起來,牙關(guān)蹦出一句話:
“我現(xiàn)在,就送你去見閻王!”
“少,少爺?”
地上的義叔這才睜眼看清楚了來人,頓時欣喜萬分,聲音在顫抖,那張滄桑頹敗的臉上更是老淚縱橫。
但旋即,義叔臉色一變,趕緊呼道:
“少爺,你不要沖動,更不能殺他啊!”
“為什么?”陸元轉(zhuǎn)過來,不解。
“這里是宗祠,陸家的列祖列宗都在看著,他陸遠橋,畢竟也是姓陸的?!绷x叔吐字費力的解釋道。
這位瘸了一輩子的老人,把祖訓族規(guī)和良心,看得比什么都重!
陸家宗祠已經(jīng)破敗不堪了。
但靈臺之上,依舊是擺放著陸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干干凈凈,一塵不染。
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見的義叔,穿著一身破舊邋遢的衣服躺在地上,蓬頭垢面的如同路邊的乞丐一樣。
他的左腿在十幾歲的時候為了救陸元的父親,被人打斷,終身殘疾,如今萎縮的如同一根柴棍。
另一條完好的腿,又在幾天前被正遠地產(chǎn)的狗腿子們活活打斷,方才又被陸遠橋踩了一腳,更是血肉模糊觸目驚心!
“義叔,你,受苦了!”
早就養(yǎng)出了一顆冰冷之心的陸元,卻在這一刻,惻隱不忍。
他甩開了陸遠橋,俯身,單膝跪在了義叔的身邊。
“少爺,真的是你嗎?你終于回來了。義叔怕是不行了,沒幾天活日子了,就怕臨死前都不能再看少爺你一眼?!绷x叔緊緊的拽著陸元的手,老眼游離渾濁,顫聲泣道。
他在陸家這一輩子。
全慶州人都尊稱他一聲二爺。
可他,卻一直把自己當做陸家的一條忠狗,護著陸家三代。
義叔的身體很虛弱,臉色蠟黃,嘴唇慘白干涸。
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進食飲水了,唯一的一條腿被打斷之后,一直都在流血化膿潰爛。
他就靠著一口氣,在撐著!
“義叔,我回來了!你放心,有我在,你就不會死!”陸元顫聲道。
右手伸出,按在了義叔的心脈之上,一道人皇元氣直接灌入了義叔的體內(nèi)。
頃刻間,義叔的體內(nèi)開始煥發(fā)出蓬勃的生機,臉色在變好,氣息也在逐漸變得強盛有力!
“少爺??!”
義叔幾乎是在瞬間,就感受到了自己體內(nèi)的變化。
那糾纏他已久的死亡氣息,幾乎在瞬間就消散了。
身體機能,更是在快速恢復。
而這一切的,都是發(fā)生在陸元的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心脈之處!
這明顯是少爺施展的逆天手段,讓他竟然可以起死回生,甚至,那條潰爛的斷腿也漸漸有了知覺了!
“少爺,你,你現(xiàn)在……”
那一刻,義叔激動的熱淚盈眶,已經(jīng)開始語無倫次,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陸元,原來是你這個廢物余孽啊?你竟然還有臉回來?還有臉站在這陸家宗祠之中??”
被掐的差點岔氣的陸遠橋終于緩了過來,在憤怒的咆哮著。
宗祠的側(cè)門此時被打開,又沖出了一男一女,一見陸元,先是一愣,而是滿臉的不屑和厭惡!
這一男一女陸元也不陌生。
女的五十來歲,一身的珠寶黃金,是陸遠橋的老婆王云。
而那個男的,二十七八,比陸元打個兩三歲,是他們的獨子,名叫陸軒。
陸遠橋其實不算外人,他爸和陸元的爺爺是親兄弟,所以按照輩分,陸元得喊陸遠橋一聲堂伯。
但他,配嗎?
剛剛?cè)舨皇橇x叔攔著,陸元怕是當場就殺了陸遠橋。
“我給你們一分鐘的時間,離開這里!”陸元冰冷道。
“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你這個背祖棄宗的廢物在說什么?要我們離開這兒?你有沒有搞錯???這可是陸家的宗祠??!”陸軒當場就笑了。
他這一笑,陸元頓時眉頭一蹙。
而后,轉(zhuǎn)身,走到了陸軒的跟前,問道:
“你再說一遍?!?br/>
“再說一遍又怎么了?你這個背祖……”
“啪!”
陸元甩手一個耳光。
一百五十多斤的陸軒當場就橫飛了出去,那張臭嘴被抽的血肉模糊,咳嗦一聲,吐出了一地的碎牙!
“啊啊啊,……我的嘴,好痛!爸,媽,這個廢物他打我??!”陸軒地上凄厲的嘶嚎。
陸遠橋和王云沒想到陸元竟然如此霸道,說動手就動手,還出手如此之重!
他們生氣了,憤怒了,歇斯底里了。
在他們的眼里,陸元就是個廢物,是個背祖棄宗的余孽,連進入陸家宗祠的資格都沒有!
王云撲到了她兒子陸軒的身邊,直接沖著靈臺之上的陸家列祖列宗牌位撒潑打滾控訴了起來:
“陸家的列祖列宗啊,你們睜開眼看看吧!這背祖離宗大逆不道的廢物陸元,竟然敢在咱們陸家宗祠,打咱們陸家的子孫了啊!”
“好你個陸元,你,你竟然敢打我兒子?你找死!!”陸遠橋嘶吼。
“你們還有三十秒的時間。”陸元只是淡淡道。
“你什么意思?你掐我脖子,又打我兒子!難道,你還要趕走我們這些真正的陸家人不成?陸元,這兒你不配站,還有地上的那個死瘸子,你就是陸家從路邊撿的一個野種而已!”
陸遠橋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更不知,如今的陸元,已經(jīng)不再是之前的那個陸元了。
陸元沒有說話。
時間,還有二十秒!
但地上的義叔,終于氣血回了上來,他聽著這話氣的瑟瑟發(fā)抖,紅著老眼,罵道:
“你說我和少爺不配?那你們呢?那慶州賀家的雙手沾滿了陸家人的鮮血,而你們,流淌著陸家的血,卻給那賀家人做走狗!賀家給你點蠅頭小利,你就跑過來逼我交出陸家祖宅的地契,要把這陸家的祖宅根基賣給別人!你,你也配自稱陸家人??”
“義叔,你說什么?”陸元突然心頭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