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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墨嘆了口氣,這件事情終究也不能怪她太多。一個人的墮落總是會摻雜著許多東西,并非是一日之寒。

    只是到底心里頭還是有一些難受的,畢竟兩人認(rèn)識并且相處了這么久,卻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里,就已經(jīng)有了這樣大的隔閡與變故。

    「我不想讓你覺得,我是在傷害你或者是怎樣,我想早點兒弄清楚事情的全部經(jīng)過。然后還給你一個公平公正。」

    安靜地對視上忍冬的臉,京墨心中一閃而過些許疼痛。兩個人的年紀(jì)差不多,也總是能夠體諒體諒彼此的想法,現(xiàn)在眼看著忍冬變成了現(xiàn)在這副模樣,京墨心里還是有些難以抑制的,感到悲哀。

    如果當(dāng)初自己能夠再多做一點努力,多為她考慮一些,說不定就不會是現(xiàn)在這樣的結(jié)果了。

    只是現(xiàn)在說什么都已經(jīng)有些晚了,京墨只能俯下身去,輕輕的握緊著對方的手,試圖通過這樣的方式告訴忍冬,自己永遠(yuǎn)站在她的這一邊。

    「你不是問我,到底為什么我會被這現(xiàn)在這樣嗎?其實我也不知道,說到底,我連我自己心里想法都不知道。」

    漸漸止住了哭泣,忍冬擦了擦眼角不知道什么時候流下的眼淚,重新露出來一個笑臉。

    她笑的有點勉強,但還是努力在笑著。

    「只是在我迷茫不知所措的時候,那些人給了我一條路,將我?guī)У揭粋€錯誤的方向。原本我可以通過我自己的努力找到我自己的路,但是很不巧她們找到了我,所以……」

    忍冬沒有再說下去,她安靜的看了一眼京墨,似乎也感到了十分欣慰。

    「你既然找到了我,就說明我現(xiàn)在后悔還是來得及的?!?br/>
    突兀的笑了笑,忍冬反手握住京墨的手,整理好情緒,開始訴說起這一路上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

    「……其實一開始我們都是按照夫人的指示,跟在玉簪姐姐的身后的。」

    說到這里,她猛地一拍手,突然想了起來:「哦,對了,我答應(yīng)夫人和玉簪姐姐一起上路的時候,涂壯他那邊的人已經(jīng)很久沒有聯(lián)絡(luò)過我了。其實說實話,我當(dāng)時答應(yīng)了他們不久就已經(jīng)有些后悔了,可是……我本來以為這一趟他們也不會找我,所以我才答應(yīng)了下來。」

    剛才那一下猛的拍手將她原本鎖上無疑的力氣耗去了大半,現(xiàn)在連坐著都坐不住了,身子漸漸的依靠向京墨身上,似乎半點骨頭都沒有了。

    「可我怎么也沒想到,剛剛出了府,甚至還沒走到出城的地方呢,我就收到了他們的消息?!?br/>
    忍冬的眼睛之中閃過一絲恐懼,似乎也沒有想到涂壯的人能力這么強,竟然能在人群之中準(zhǔn)確無誤的找到自己,并且將消息傳遞到自己身邊。

    「他們并沒有讓我多做什么,只是要我叫玉簪姐姐她們領(lǐng)到田莊的正堂里,就算完成任務(wù)了?!?br/>
    說到這里,忍冬原本亮晶晶的眼睛突然黯淡了下來,整個人也越發(fā)的喪氣起來,似乎心里的那股勁兒也跟著松懈了下去。

    「我心里自然是不肯答應(yīng)的,我哪愿意做那些事情,所以我本來想拒絕??赡阒赖?,我沒有辦法拒絕,我爹爹還在他們手上,我哪來的資格跟他們說不呢?」

    「所以你就帶著玉簪姐姐她們來了這里?」

    京墨輕輕的咽了一口氣,似乎明白過來為什么這樣迅速的就找到了那個封閉屋子的突破口。

    恐怕當(dāng)時對付玉簪她們,用的也是相同的方法。將人困在封閉的房間里,然后用火燒。也不需要把人燒死,只需要等到最后人昏死過去的時候,再出現(xiàn)就可以了。

    只是這方法不能用的次數(shù)過多,一次還好,再用第二次的時候,墻體就難免會出現(xiàn)一些剝落與松垮,最后被他們找到了空子

    ,非但成功地逃了出來,還發(fā)現(xiàn)了地底下的秘密。

    「是的,當(dāng)時我才出去,還沒喘口氣,緩過勁兒來,門就被人突然鎖上了?!?br/>
    忍冬的臉色也不好看。

    「我沒想到隊伍里除了我,竟然還有別的涂壯的人。不過后來想想也的確,如果真的沒有旁人的話,他的消息又是怎么能送到我手里呢?」

    無奈地笑了笑,忍冬暗恨自己的反應(yīng)遲鈍。

    「既然已經(jīng)是這樣了,我就只能暫且先跟著涂壯的人做事,想著看能不能再找個機會,找個時間或者方法,把玉簪姐姐他們都救出來。只不過我一個人勢單力薄的,一直也沒好辦法?!?br/>
    輕輕地閉了閉眼睛,似乎在壓抑心中翻騰的情緒,忍冬好一會兒才重新睜開了雙眼。

    「不過我也有所發(fā)現(xiàn),留在這里的人已經(jīng)不多了,他們似乎沒有什么別的重要任務(wù),只是一直在看守一個人。也許老天眷顧我,正巧他們要去處理玉簪姐姐她們,因為還在警惕我的緣故,并沒有讓我跟著,反正有我和另一個人去給看守的人送飯?!?br/>
    京墨恍然大悟:「所以你就見到了那個被看守起來的人,也就是你的父親,對嗎?」

    忍冬點了點頭,這個動作似乎也用去了她的最后一點力氣,做完這個動作,好一會兒都沒能繼續(xù)說一個字兒,半天才緩了過來。

    「我沒想到我爹爹被他們看守起來,關(guān)押在了地底下的這種地方。也難怪這么久了,大家一點兒消息都沒有??吹臓顟B(tài)不好,我心里也開始著急了。別的不說,至少不能讓他一直待在這里,我得先把人帶出去?!?br/>
    這自然是不用說了,京墨還記得剛開始看見忍冬爹的模樣,的確是虛弱到了極點。

    「所以我就開始努力,我咋暈了看出他的人,然后把和我一起來做飯的人關(guān)了起來,我就帶著我爹跑了出去。只不過我們沒跑多久……」

    忍冬的體力不算很好,她之前肉墩墩的時候,就不愛動彈,現(xiàn)在雖然因為操心各種事情,瘦下來不少,可體力以及其他方面也還是不太行,因此京墨不難猜到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