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秦曼珠雖然醉了,卻極不安分,一會兒手舞足蹈,一會兒傻笑,一會兒哼哼呀呀的唱著歌。
韓陌森從后視鏡里看到她東倒西歪,醉得一塌糊涂的的樣子,本就深邃的眼神變得更加莫測。等到到了別墅,他面色鐵青的將秦曼珠抱下車。
喬沫兒在后面跟著,想過去幫忙,但見他臉上寫著生人勿近的表情。而她對他一直就有些忌憚,所以此刻也不敢吱聲。
她看得出韓陌森見天是真的在生氣,就是不知道他到底為了什么?
難道他喜歡曼珠,因為今天曼珠差點出事了,所以他才生氣。可是他應(yīng)該是氣那個姓趙的混蛋才是,怎么是非不分的連她和曼珠也惱上了。
她和秦曼珠的臥室在一樓,見他抱著秦曼珠直直的往樓上走,喬沫兒忙阻止道:“韓總,曼珠的房間在樓下?!?br/>
“放心,我不會對她怎么樣,只是幫她醒醒酒。”聽到她的話,韓陌森頓了一下,又頭也不回的丟下一句話,整個人就很快的淡出她的視線。
喬沫兒動了動嘴角,本來還想說什么,但見他一點懸念都沒有的徑自上了樓,她也很識趣的閉上了嘴。
秦曼珠在韓陌森的懷里,憨態(tài)可掬的傻笑了一陣后,又抓著他的衣領(lǐng),聞了聞。好熟悉的雪茄味,一定是官爵堯。
她將瀲滟的眼睛瞇成一條縫,錯將眼前的人當(dāng)成了官爵堯。在他的臉上一陣亂摸之后,她癟著嘴,大喊道:“官爵堯……為什么不相信我?我沒有對秦思彤怎么樣?一切都是她在騙你……”
這些話沒喝醉的時候,秦曼珠是說不出口的,但因為醉了,膽子也變得特別大,更是把平日里的驕傲也丟到了一邊。
聽她一遍一遍叫著官爵堯的名字,韓陌森生氣得嘴角抽搐著,極怒之下,最后反而揚(yáng)起唇角溢出了狂傲的笑。
他抱著秦曼珠走到浴室,將她整個人拋入浴缸里,然后放了冷水。
秦曼珠恍惚之間,感到胸口像火山要迸發(fā)出來死得燒的她難受,但身體卻又冰冰的,冷得她發(fā)抖。
她睜開眼,韓陌森的臉毫無預(yù)警的在她視線里漸漸擴(kuò)大。
她驚呆了,誰來告訴她這是什么狀況?
她環(huán)顧了四周一眼,發(fā)現(xiàn)她居然躺在浴缸里,而且頭上身上,都打濕了,全身都浸泡在冷水里。
她的眼睛,睜得像銅鑼一樣,問:“這是怎么回事?”
官爵堯抱著雙臂,以一種漫不經(jīng)心的表情看著她,然后從他嘴角擠出幾個字。“酒醒了……很好?!?br/>
秦曼珠瞪著眼前的人,思考著他話里的意思。
在酒吧的那一幕又再一次浮現(xiàn)在眼前,記憶有些模糊,以至于她記不清是怎么回的家。但她喝下那瓶酒的片段,依然深刻的停留在她的記憶里。
敢情這男人是為了要給她醒酒,才讓她洗冷水澡的。可惡的男人!他哪里有絲毫的憐香惜玉的風(fēng)度。
她鄙夷的看著他,罵道:“你這個瘋子?!?br/>
韓陌森只是促狹的看著她,也不說話。
見他如此,秦曼珠索性也用沉默回敬給他,兩個人就這么大眼瞪小眼的對峙了一陣,誰都沒說話。
“阿嚏……”因為身子太冷了,秦曼珠打了兩個噴嚏后,只得敗下陣來。
她從浴缸里站起身來,雖然穿了睡衣,但因為衣裳盡濕,所以這一刻乍現(xiàn)的春光,被韓陌森一覽無余的收入眼底。
見他幽深的眼睛一直往她身上看,秦曼珠忙伸手護(hù)著胸前的風(fēng)景。
她看著他,又羞又怒的說:“喂喂喂,你干嘛?非禮勿視懂不懂?”
眼前的美景讓韓陌森一瞬的失神之后,卻也很快回過神來。
他輕蔑的看著她,冷哼一聲道:“不就是看看你的身子,你犯得著大呼小叫的嗎?放心,我對太臟的女人沒興趣?!?br/>
說話間,他的眼神和語氣除了一貫的狂傲之外,更帶著以往沒有過的輕蔑和嘲諷。
秦曼珠將他眼中的輕蔑和嘲諷看得分明,她非常不喜歡他這種眼神。
她不解的問道:“韓陌森你說的那是什么鬼話?我怎么完全聽不懂。”
“你今天去sk酒吧,不就為了用身體來為自己博一份出路嗎?現(xiàn)在我不過看你一眼就這么激動,難道是在惱我今天破壞了你的好事?”
“假清高,你就裝吧你。就在幾天前你還信誓旦旦的說你不是那種人??墒寝D(zhuǎn)眼間卻喝醉了倒在別的男人的懷里。你們娛樂圈的女人一向都是這么急功近利,為了成功不惜一切?”
這才是韓陌森生氣的原因,氣她的不自愛。
秦曼珠不知道他為什么那么說她?她張了張嘴,想要大聲告訴他她不是那樣的人??墒窍胂耄植皇撬恼l,他愛怎么想是他的事兒。反正她被人誤會已經(jīng)習(xí)慣了,又何必在意在他眼里她是什么樣的人。
只是心里雖然這么想,但她多多少少還是被郁悶到了。
見她不說話,韓陌森以為她是默認(rèn)了,看著他的眼神,越發(fā)陰冷。
“我以為你跟那些女人不一樣,原來是我錯看了你,你和她們一樣下賤,甚至更加無恥?!?br/>
秦曼珠被氣得怒火攻心,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從小到大眾星拱月的她何曾受過這種侮辱。在她的字典里,別說是侮辱,就算是被人看輕,也是沒有的。
“你這個混蛋,我是什么樣的女人關(guān)你大爺?shù)氖裁词?。還有我要糾正你的錯誤,不是所有娛樂圈的女人都是靠**才出位的,你那是什么狗屁邏輯,純粹是你的偏見。這壓根兒就是你這種思想污穢的人才能想得到的邏輯?!?br/>
韓陌森平日里打交道的人很多,見過許多不講道理的人,可是沒有一個人可以像她那么做錯了事兒,還理直氣壯的將是非黑白顛倒過來的。
他好整以暇的看著她,若不是親眼所見,他也不會相信,像她那樣的驕傲的女人,真的會做出出賣自己的事兒,可是親眼所見,她又怎能抵賴呢?
他沉默了一陣,又嗤之以鼻的看向她,道:“不關(guān)我的事兒是吧?秦曼珠你以為我愿意管你嗎?要不是你頂著我女人的頭銜跑出去丟人現(xiàn)眼,你以為我會吃飽了撐著沒事干?”
丟下這句話,韓陌森將浴室的門猛摔了下,然后奪門而出。
“碰……”這摔門聲可真,足見他用了多大的勁兒。
秦曼珠輕顫了一下,見他走了,又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雖然死男人一再的表示不會侵犯她,但她濕身與他共處一室,她總覺得過于曖昧。
在浴缸旁邊找到了一條浴巾,她脫下了身上已經(jīng)濕透的睡裙,裹著浴巾出來。
她拿著濕衣服,又裹著浴巾回到自己的房間。
喬沫兒瞧見了她這惹人遐想的裝束,忙跳下床來,一臉興味的看著她。
秦曼珠瞧她那八卦的樣子,就知道她誤會了,本想告訴她他們沒什么,但是又覺得這樣做有些欲蓋彌彰之嫌,也就保持著沉默。
喬沫兒左看看,右看看,就是想將秦曼珠她看個通透?!奥榘÷椋∥覀兪呛门笥寻??我有句話想問你,說了你可不許生氣?!?br/>
秦曼珠有些納悶的笑了笑,喬沫兒向來直來直往的,很少這么吞吞吐吐的講話。
她拉著她,看著她的眼神極為柔和,她道:“你想說什么說吧!跟我就不要兜圈子打太極了?!?br/>
喬沫兒接收到了她的鼓勵,也就大著膽子,把從她一進(jìn)門就想問的話說了出來。
“告訴我,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有沒有渾身酸痛,是不是覺得像是骨頭要散架一樣疼?”
她沒談過戀愛,但喜歡看言情小說,上面可寫的每一個女人的第一次會很痛,還說男人都是兇猛的野獸,會榨干女人身上的血。
她就是很好奇,現(xiàn)實生活中的男人和女人是不是如小說寫的那么回事兒?
“咿,你怎么知道?我現(xiàn)在就是渾身乏力,心口像火燒,還頭疼得厲害?!鼻芈槠婀值目粗鴨棠瓋?,她以為,喬沫兒是擔(dān)心她喝醉了酒身子難受,才老實的將自己身子的狀況說了出來。而喬沫兒則以為她的反應(yīng)是和韓陌森滾了床單。
兩個人講話都不在一個頻道上,所以喬沫兒是將她誤會了個徹底。
喬沫兒一臉了然的看著秦曼珠,眼底都是奸笑?!班捺蕖沁@么說來韓總在床上豈不是神勇無敵?”
“是啊!他……”秦曼珠因為頭暈,注意力也不集中,根本沒聽清楚她話里的意思,就隨便附和著。
等她回過神來之時,她才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她說的是什么跟什么?她身子不舒服和韓陌森有什么關(guān)系?
待她意識到喬沫兒那話里的意思已有所指之后,秦曼珠的臉直接黑線。她用一種幾乎要殺了她的表情,瞪著喬沫兒,咬牙切齒的咆哮。
“喬沫兒……你的想象力太豐富了吧!”
她算是服了這丫頭,她都不知道她的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br/>
其實想想韓陌森這人雖然離君子有些遙遠(yuǎn),說話也常常讓人氣得吐血,但到底還算是個說話算話的人,單憑這一點就比那些成天花言巧語蒙騙女人的花心大白菜強(qiáng)多了。
不對啊!她是腦子抽風(fēng)了吧!
剛剛還被他罵得狗血淋頭,按理說她應(yīng)該討厭他才是,但現(xiàn)在居然還在念他的好。原來她也有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
看秦曼珠的反應(yīng),喬沫兒就知道自己誤會了。
她懊惱的嘆了口氣,使勁兒的咬了咬唇。可憐兮兮的認(rèn)錯:“那個那個……我錯了,當(dāng)我什么都沒說?!?br/>
說完,她乖乖閉嘴,然后躺在床上,拉過被子,裝睡。
見喬沫兒難得有這么賣萌的舉動,雖然是拿她開涮,但她卻沒生氣。
喬沫兒待她好,她一向都知道,但今天得知她為了她以身返犯險的時候,她是感動的。
她讓她知道,她秦曼珠的人生里不只是失敗,還有一個可以為她兩肋插刀的朋友。
后來喬沫兒告訴她,她們在酒吧遇到危險,是韓陌森出面救的她。當(dāng)時她差點就被姓趙的給強(qiáng)占了。
秦曼珠聽到這個消息后,心里對韓陌森充滿了感激之情。按照她不愿意欠人的個性,她應(yīng)該想去和韓陌森道個謝的,可是她始終記得他說的那些討厭的話,讓她拉下臉去講和她才不要。
而韓陌森事后也覺得有些不對勁,招人將sk酒吧的視頻調(diào)出來,也將事情來龍去脈調(diào)查清楚。他知道他誤會了秦曼珠,可是他向來是不會主動道歉的。
兩個人誰都不肯輕易認(rèn)輸,所以在這天不歡而散后,兩個人儼然成了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彼此很少見面也就罷了,就算偶爾碰到一起,也都緘默著,兩個人誰也不會主動打招呼。
韓陌森也一改了往日的習(xí)慣,時常出入名流商賈的宴會,按照契約規(guī)定,她應(yīng)該陪同她一起參加的。
可是韓陌森生著氣她的氣,也沒有找她,似乎是要弄出點動靜來,占據(jù)娛樂版頭條,才肯罷休。
他總是穿梭在不同的舞會,又變換著不同的女伴兒。其中有影視明星,也不乏名媛淑女。
偶爾多喝了兩杯還會戒酒裝瘋,摟著女人回來。
秦曼珠對于他的所作所為不置可否的一笑,反正這一切與她無關(guān)。
這天報紙上又再一次爆出,韓陌森和新一代的玉女張瑤在一起參加宴會。同時,還直指她和韓陌森的關(guān)系岌岌可危。
她走出門去,也常常被娛樂記者跟拍,有時候還會被問到她和韓陌森是不是分手了。她的表現(xiàn)還算淡定,讓記者更加摸不著頭腦。
昨天,她接到白墨染的電話,和她約好,在餐廳見面。此刻她應(yīng)邀來到那間西餐廳,卻在靠窗的位置看到韓陌森和一個女人先到了。
韓陌森這次出其的紳士,幫她主動搬椅子。女人長發(fā)披肩,穿著波西米亞風(fēng)格的裙子,帶著墨鏡,很有幾分飄逸之感。摘掉墨鏡之后,她看清了她知性中帶著灑脫和出塵的氣質(zhì)。
秦曼珠敢肯定,這絕對不是哪位明星,因為她的氣質(zhì)太特別,如果是明星,她一定認(rèn)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