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一真人聽聞石丘林有一處密林,里面是全是金子所造,最神奇的是金子所造的竟是活物,會開花會結(jié)果,修煉好了還能成精怪,無一真人最喜歡天底下的稀奇事了,這么好玩的傳聞不去看看真是對不起自己這把老骨頭了。
只是石丘林是個隱藏的小國,頗有幾分隱世的意味,實際上能看見的不過只是幾處光溜溜的大石頭,也因此得名。
“繞路?”風卿墨有些難以置信,他所知的石丘林只是個很小的地方,那些傳聞全是假的,什么兇狠萬分的怪物,法力無邊的法寶,都是騙人的。
“這石丘林不過只是一片石頭林,你們師父當真去了石丘林?”
洛竹和臨冬對視了一眼,不知怎么接過話,說師父比較靠譜也是時常不靠譜,說不靠譜有時候又還是靠譜的。
石丘林果然和風卿墨說的一樣,只是一個石頭林,林子林的石頭排列不一,千奇百怪,一眼便可以看到頭。
“這林子一棵樹都沒有?!甭逯裥÷暤泥止玖艘痪?,但是這個林子看上去又有著說不出來的怪異感。
林子雖然很小,只要隨意走動繞了幾圈又回到原處,更像是個迷宮陣,怎么走也出不去,路口吧就實實在在的擺在你的面前,只能按照路原原本本的行走。
“這林子著實奇怪?!避幦緫驯е鴦Σ辉偕锨埃R冬也停了下來。
“障眼法吧?!迸R冬隨口接了一句。
這附近怎么看也不像被布了陣施了法的,這個林子看上去更像一個入口。
這也太荒誕了,好端端的在這么僻靜的地方設(shè)個入口作甚么。
“你們看,好漂亮的花?。 迸R冬指著不遠處的地上說道。
洛竹睜大了眼睛什么也沒看見,一片銀杏樹葉翩翩落在她的腳邊,一抬頭,漫天的銀杏樹葉洋洋灑灑的飄落,落了一地的金黃,四周變成了一片銀杏林。
是幻象吧。洛竹伸出手,一片銀杏葉安靜的落在她的手上,略施法力,竟還是安然躺在手心。
“這個...”洛竹驚訝的將手里銀杏樹葉遞到他們眼前,他們幾個像是木頭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一拍肩膀他們便化作了銀杏樹葉,隨著風一起飄散開來。
洛竹立即環(huán)顧四周,心說不好肯定是入了什么結(jié)界或是幻象了,難不成又去了誰人的夢里么?
“有意思?!辈贿h處的銀杏樹上盤著一個人,青色的蛇身,容貌俊俏的小生,臉上涂抹著慘白的脂粉,眼里的柔媚能將人吸進眼眸里,他的衣衫褪半,露出淺青色的里衣,肩膀上有個青色的蛇形紋身。
他的頭發(fā)很長只是隨意挽了一縷,前額還留下一縷搭在一邊,風微微吹過他的臉頰,他的臉上揚起得意的笑容,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
“你是?”洛竹看著盤在樹上的他,兩人都是青綠的衣裳,明明是男子,他就有著說不盡的嫵媚,這世道,如今竟連男子也比不上了。
盤在樹上的男子吐了吐蛇信子,將衣衫往下拉得更狠一些,后背都露出了大半,他一只手搭在樹干上,另一只手還要繼續(xù)往下脫。
洛竹咽了下口水,雖說是美男子,也不是這么出來勾引人的。
“停停停,你想干什么?”洛竹連忙打斷他的動作。
樹上的人捂著嘴笑了起來,銀鈴般的笑聲讓洛竹心里有些發(fā)毛,她放下手的瞬間,又變成了一個嫵媚的女子臉。
她開始挪動身軀,挪到另一邊的時候又成了剛剛那個男子,他仍是不減嫵媚,笑著繼續(xù)說道:“小美人,你何不先隨我去洞中做客,小生定叫你流連忘返?!?br/>
洛竹見他下了樹,往后退了退,想著再靠過來就拔出魔劍叫他好看,雖說蛇類是雌雄同體,可男可女,但在這林子里遇見的不是吃人的妖怪也不會是什么好東西。
“瞧瞧,這就生分了?!斌涿咦龀鐾葱牡膭幼?,又捋了捋額前的秀發(fā),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琵琶,琵琶上花著云紋和蛇紋交織的圖案。
“我答應(yīng)你的琵琶我替你尋來了,這蛇骨琵琶可是我...”箐眠自顧自的說著,洛竹越聽越糊涂,箐眠見她是一臉茫然模樣也納悶了起來,不過一個月的功夫,她就不記得自己了么?
剛剛還以為她只是開玩笑,沒想到她是真的不記得,箐眠有些委屈了,一個蛇步便沖到了洛竹身邊,他盯著她的眼睛,問道:“我這容姿,你當真不記得我了?”
洛竹搖搖頭,箐眠失落的垂下眼瞼,眉頭早已是擰在了一塊。
“這石丘林不是人人都進得來的。”箐眠反思,洛竹突然想起了一人,就耍了個心眼,便道:“前些時日我受了傷,確是不記得了些事情,你同我講講許是能回憶起來?!?br/>
箐眠見她能入這石丘林也沒起疑心,便將之前遇見青榕的事道了出來。
青榕來過這石丘林,隨她一同前來的還有一位黃衣女子,手里拿著簫,他們?nèi)チ算y杏林拜見一位老者。
老者住在銀杏林的山腰,簡陋的屋舍后面栽種了一片竹林,箐眠就在此處修行,這個地方極其幽靜冷清,數(shù)百年也沒人來過,是個修行的好地方。
屋里的老者救過箐眠一命,也沒傳授他什么,只是叫他好生看守這里,再無多言。老者是個奇怪的老頭,眉毛和頭發(fā)全部花白了,有些駝背,手里拿著煙斗每日每夜的抽著。
“兩位美人,你們來這作甚?”箐眠的出場方式總是這么獨特,黃衣女子拿著簫就要上來揍他被青榕攔住。
“我們來拜見靈虛仙人,煩請通報一聲?!斌涿呤堑谝淮温牭竭@個名字,很難將他同那個老煙鬼聯(lián)系在一起。
“你們找錯人了,這里除了一個老煙鬼就剩我了?!斌涿卟灰詾槿煌铝讼律咝抛?,扭動了腰肢準備退去,一支長簫劃過竹葉直直插進他面前的竹子里,攔住了他的去路。
“敬酒不吃吃罰酒?!斌涿哌€未發(fā)作出來,屋子里的老者聞聲已經(jīng)走了出來,見到青榕和黃衣女子手里的煙斗竟忘了塞進嘴里,小眼睛睜的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