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悄然而逝,臨城城東的郊外建起一個新的廠房,掛名新隆紡織廠,老板是一個叫尚宏的男人,他特意請了江發(fā)成做紡織廠的廠長。
江書瑤看到紡織廠恢復運行的時候,心里別提多激動:“爹,你又可以繼續(xù)在紡織廠工作了。”
雖然紡織廠不是他們家的,但能讓爹做著熟悉的工作,總比讓他在家里郁郁寡歡得好。
尚老板之前是一個裁縫,賺了些錢以后就看準了紡織業(yè)。他知曉江發(fā)成曾經是江氏紡織廠的老板以后,便三顧茅廬請他來做廠長。
江氏紡織廠的事情在冬天那會兒鬧得沸沸揚揚,可是最近再提起來,大家只記得貨品物美價廉,好像是失憶一般都忘記了江家紡織廠以次充好,以及老板江發(fā)成侵犯女工進了局子。
“爹,你別忙了,先吃飯。天天這樣,身子哪里遭得住。”
江發(fā)成拿著文件用筆勾勾畫畫,頭也不抬:“工廠剛剛開業(yè),很多事情需要我盯著。”
他的腿恢復得還算不錯,白日里被工作填滿,沒有亂想的時間。不過在深夜,江發(fā)成自己看到站不起來的雙腿,那些以為已經忘記的疼痛又一點點浮出水面,把他淹了個透徹。
江書瑤回到江三小姐的位置,每次去紡織廠,工人都對她客客氣氣,有時還熱情地招呼一聲:“江三小姐來了?!?br/>
她就甜甜地回答:“嗯,給我爹送飯?!?br/>
江書瑤看著越是干得熱火朝天的工廠,心里卻更加無比的落寞。
她的頭腦一直很清醒,所有的一切不過是大少爺?shù)囊粓鲇螒颍汗怩r亮麗之后,等待她的是無盡的黑暗和深淵。
……
“號外號外!臨城四世家秦家秦二公子和江氏紡織廠千金小姐江小姐喜結連理?!?br/>
“號外號外!兩人的訂婚典禮將在臨城最豪華的飯店舉行!”
……
秦硯池和江書瑤要成婚的消息很快傳遍整個臨城,突如其來的一場婚禮,如暴風雨打得臨城無數(shù)千金小姐黯然神傷,其中就包括戚曼。
戚曼站在臨城最高的高架橋上,將手里的報紙撕成無數(shù)片,從高處扔了下去:“該死!江書瑤!土狗!你憑什么把秦硯池從我的身邊搶走!”
一個女人走到戚曼的身后,自顧自點燃煙抽了一口,又把煙地給戚曼:“要嗎?”
戚曼高傲地低眼看女人:“你是誰?”
“跟你一樣的人?!币娖萋唤訜?,她收回手,“很不甘心吧?明明那么愛的人,轉眼就要跟別人結婚了?!?br/>
戚曼努力收起表情,但怨恨的眼神出賣了她:“氣什么!我有什么好氣的!你一個舞女懂什么愛!”
女人聽到戚曼的語氣也不惱:“我只是走過你走的路,見不得你這樣子?!?br/>
“哼,你算什么東西。我是戚家大小姐,還輪不到你這低賤的東西看我笑話。滾開,別在這里礙我的眼?!?br/>
女人聳聳肩,彈了彈煙灰,舉手投足之間風情萬種:“我跟你是朋友,并非敵人。只要江書瑤死了,你不就又有機會了嗎?我們可以合作,你想要男人,而我想要那個女人的命?!?br/>
戚曼轉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