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九月心情很好的哼著小曲,座椅上的崔世勛,唇角素來溫潤的笑容好像有那么一點不同,但具體是哪里不同,也無人說的上來。
崔公子不愧是崔公子,從快到御花園中間時,已經有女子沖過來給他遞花的。
這不,又來了!
“崔公子,我很喜歡你,這個請收下?!?br/>
安九月覺得自己在這推輪椅,壓力好大!
鵝黃色衣裙的女子蹲下身子閉著眼睛舉著一截竹子,剛巧遞在崔世勛的手邊。
他只要一抬手就能接到。
“謝謝你,這竹子我很喜歡?!?br/>
“真的嗎?”那鵝黃色衣裙的女子興奮的睜開眼睛,一臉欣喜的望著崔世勛,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的看到這個坐在輪椅上的男子,從第一次遙遙一眼,她就知道她這輩子完蛋了。
她摘了竹子,所有人都在笑她。她知道她找不到他,便在這必經之處等著。
她有時也會覺得自己傻,但她愿意。
她不在乎別人怎么看,她不想后悔留有遺憾。
崔世勛看到女孩子眼中突然迸發(fā)的亮光,安九月自然也沒有錯過。
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間特別希望崔公子接受這個女孩子,她眼中的亮光她真的很熟悉,她曾經在初見時也想如此看他,卻不得,如今,更是不能。
剛才有送花的幾個女子,誰會想到蹲下身子與崔公子平齊呢。光是尊重這一點,安九月就覺得這是個好女孩。
“崔公子,請你收下?!?br/>
安九月看著如此倔強的姑娘,明明一身書香氣質,卻如此倔強可愛。忍不住開口,“崔公子,這在百花宴送竹子倒是有點意思呢。”
“我覺得竹子才配得上崔公子身上獨有的氣質。”那鵝黃衣裙的女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其實我本來想選蘭花的,但是又覺得那蘭花不好看。”
“謝謝你,我真的很喜歡,可是我不能要。崔某有家訓,抱歉?!?br/>
自始至終崔世勛唇角都掛著淡淡的笑,溫潤如玉。
那女子很是失落,而一旁有有三四個女子圍在一起,捂著嘴竊笑。其中有一女子,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能讓九月幾人聽到,“笑死人!送竹子!秦太傅養(yǎng)這么個女兒果真是有才?!?br/>
原來是秦太傅的女兒,這女子倒是她聽說過。
“秦姑娘,你且起來?!贝奘绖追銎鹈媲岸字呐樱o抿著唇,一副倔強的模樣,淡淡說道,“不愧是當朝太傅秦先生的女兒!不能收這竹子,是崔某可惜了?!?br/>
安九月接上話茬,“秦姑娘有才!想法真是獨特!改明,我沖你討教幾招,剛好逗逗王爺。”
那女子笑了,能逗王爺的估計也就只有他親自上門下聘的安九月了。側身擠走唐演,站在九月身邊,“我叫秦落秋,落霞落,秋水秋,謝謝你了?!?br/>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好名字?!卑簿旁赂袊@道。
這話剛說完,感覺周遭氣場轉換不太對。
她承認她是故意的,她就是要偶爾露一下自己的才氣!把那什么廢材的頭銜摘了!
九月挑眉,看向剛才說話的幾個女子也安靜了。
唐演那個家伙卻又開始耍嘴皮子,“那個是誰來?就說的你,穿藍衣服的!剛才你還給我送花的?剛好送的花害我過敏!既然喜歡就請查清喜惡再說!這不是坑我嗎!”說著,還揉揉鼻子,“難受死我了!多虧遇到崔公子??!”
唐演給安九月的感覺就是個貨真價實的小流氓,那吊兒郎當的調調,但這次九月忍不住為他點贊。
這百花宴上無論送花是否成功,對方是否接收都是不可以討論宣揚的。
因為還要顧及女子的清譽。畢竟那被拒的女子還是要嫁人的。
這唐演也是個另類!
不過就算傳到皇帝耳朵里他也站著理,他只是就事論事的說那朵花害的他過敏了而已,難不成還不準他跟罪魁禍首抱怨兩句?
而且,別看唐城、玉城屬于寒元國,但一直屬于自治城池,那城池自身的財力、實力足以讓一國君主重視起來。
剛才說話難聽的當屬這個藍衣女子了。
那藍衣女子臉色一白,側過頭強作若無其事的同旁邊的姐妹繼續(xù)聊天。
耳邊傳來秦落秋的低語,“那藍衣女子是三皇子妃落雁之的妹妹,這四個女子的父兄幾乎都是三皇子黨的。尤其是綠衣服的那位,叫司徒纖云,當今皇后的侄女,與三皇子青梅竹馬,且司徒將軍手持三分之一兵馬,是三皇子的死忠?!?br/>
安九月有些愕然的看著秦落秋!這豈止是才女那么簡單??!三言兩語就跟自己分析了面前四位女子,且從女子上談到前朝政治,甚至是儲位人選!高!真是高!
“有空經常來找我玩,我在京都沒什么朋友?!?br/>
唐演突然插話,一臉的嬉皮笑臉,“小生也沒什么朋友呢,不如一起?”
“干我屁事!”
此話一出,有人震驚有人失笑。
“安九月,你這么。。。霸氣寒王殿下他知道嗎!你能再粗俗點嗎?”
“有沒有聽到一句話?”安九月頓了頓,“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可懂?真為你的智商著急!”
不等唐演在說話,九月抓著花推著輪椅的手一頓,飄飄灑灑的紅落到輪椅上?!奥淝?,走!我們去那邊!”
說話間,他們已經到了御花園中心的巨大空地上,已經有很多人站在那里,包括皇上皇后和眉貴妃這三尊大佛。
安九月異常低調的圍著人群溜了一圈。
“九月,你剛才去哪了,怎么一轉身找不到你人了?!?br/>
安九月笑的得意,“一會有好戲看。奇怪,靜安人呢?”
“之前我在那等著的時候看見她了,她好像跟水蠻國的水旦木太子在一起,我估計著兩國可能要聯姻,靜安公主的表情很不高興呢!”
安九月在聽到靜安和水旦木在一起的時候就急眼了,“他們往哪邊走了?”
九月順著秦落秋指的方位提起齊地裙擺大踏步的離開。若非不敢在眾人面前顯露出自己的身手來,她早飛過去了!那傻姑娘!一點武力都沒有!肯定是死吃虧!最怕的是水旦木認出她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