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淺秋離我越來越近,我正思索著要不要逃跑的時候,顧淺秋打開自己手機上的手電筒,朝我臉上照了照。
冷哼一聲,“江舒爾,果然是你這個狐貍精?!?br/>
刺眼的燈光在黑夜里格外讓人敏感,我下意識用手去擋這光線,她卻朝我臉上砸了一個東西。
沉重的,冰涼的,帶有棱角的。
是沈嘉澤的手機。
果然是她解開了沈嘉澤的手機鎖,冒充沈嘉澤和我發(fā)短信。
我怎么居然疏忽了這一點?我以為沈嘉澤這么謹慎的男人,是不會讓顧淺秋查看他的手機的。
“沒想到吧?江舒爾,現(xiàn)在科技那么進步,我根本就不需要他的手機密碼,有他指紋就夠了,不是嗎?”
顧淺秋笑著,肆意而妄為,如同之前很多次一樣。
她都是帶著這樣的笑把我給推入地獄……
大概是我這一段時間的復仇有些太過順利,讓我自己都有些得意忘形,幾乎快要忘了,顧淺秋并不是完全沒腦子的女人。
她只是愛瘋了沈嘉澤,才會被亂了心神,跟顧菲一樣。
“成王敗寇,你想要怎么辦?”我冷靜下來,用一只手摟著破碎的衣服從草地上站起來。
既然不是沈嘉澤,我也就沒必要裝作受傷的樣子。
顧淺秋冷冷掃了我一眼,“江舒爾,你有沒有覺得你現(xiàn)在狼狽的就像一條狗?憑你也配和我搶男人?”
“我狼不狼狽顧小姐就不需要管了,我只知道我是那個爬墻逃走的小三,而你,就是那個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正室,真是可憐?!?br/>
我搖頭假意嘆息了一聲。
其實我們兩個就站在沈嘉澤門口的花壇那,他在二樓睡覺,只要我大喊一聲,我相信沈嘉澤是會醒過來的。
所以我猜,顧淺秋應該不會對我下手。
果然,顧淺秋甚至連她最愛的巴掌都沒有動,干脆順勢坐在花壇邊的椅子上,笑看著我,“呵呵,死到臨頭了還在嘴硬,江舒爾,有時候我真的還挺佩服你的膽色的?!?br/>
我總覺得她似乎是在拖延時間。
可我沒看見她打電話叫人,這荒郊野嶺的,她拖延時間做什么?
越拖延下去,對我們雙方都很不利。
所以我果斷朝她走過去,“顧小姐,你要是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br/>
顧淺秋笑盈盈地給我讓開了一條路,卻在我跟她擦身而過的時候,湊在我耳邊說了一句,“江舒爾,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孩子到底死了沒有嗎?”
這句話如同一根釘子一樣,把我的雙腳緊緊釘在原地,無法前進。
我拼命在心底告誡自己,一定不能相信她的話,她就是在欺騙我,顧淺秋從來都是這樣的女人……
可對于孩子的還活著的渴望和激動,又讓我的心根本無法平靜下來。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轉過頭來,看向她。
顧淺秋雙手一攤,“我并不想要什么呀,我只是看你們母女分離太久了,想要幫你們見面團聚而已。”
“你會有這么好心?”
我不屑,心里卻忐忐忑忑。
“你若是不信那就只能拉倒了,不過我要告訴你,在南山那有個孤兒院,里面有個三歲的小女孩,明天天亮之后,就要被養(yǎng)父母給接走了,礙于保密協(xié)議的問題,養(yǎng)父母接去哪兒,以后叫什么,我跟你都永遠不會知道,想想都覺得遺憾呢?!?br/>
顧淺秋一字一句說的極其在理,好像跟真的一樣。
我不敢再想下去,撿起地上自己的手機就朝外面走去。
顧淺秋就這么似笑非笑地目送我離去。
我坐在滴滴打車上的時候,也想過這或許根本就是一個陷阱……
但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這是我第一次聽到有關于我孩子的消息。
如果她真的還活著……
無論如何我都要把她給帶回來。
如果真的是陷阱,那就只能隨機應變了。
當出租車在南山孤兒院把我丟下的時候,我深深吸了一口空氣的滋味。
上一次,就是在這里,被顧淺秋設計,導致齊敏慘死。
這一次,我可能又被顧淺秋耍了……
因為我的手機上收到顧淺秋的一條消息,她說,“江舒爾,好好享受一下我給你帶來的禮物吧?!?br/>
我環(huán)顧四周,除了黑漆漆的孤兒院,還有幾個隱藏在暗中的人影逐漸朝我靠過來。
是幾個五大三粗的流氓。
一個女人深夜里待在郊區(qū)都是件很危險的事情,何況是衣衫不整的我?
那幾個大漢靠近了,猥瑣地笑著說,“小丫頭,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如來個痛快的,那句話怎么說來著,生活就像強~奸,現(xiàn)在可是拒絕不了了,不如就痛快接受吧?大不了哥哥承諾你,對你輕柔點兒?!?br/>
我被他們很快控制住。
身上的破布衣服存存掉落。
可我卻完全沒有掙扎。
只聽見剛才那個男人又說了一句,“格老子的,不會是弄錯人了吧,她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我應該有什么反應?尖叫?拼死反抗?又或者是咬舌自盡?
呵呵……
顧淺秋這么心狠手辣的人,既然給我挖了這個坑讓我自己跳進來,當然就能保證這計劃的天衣無縫。
可惜她還是錯了,她錯在要極力撇清自己的關系。
從拿孩子的事情欺騙我,到引誘我自己打車過來,她所下的棋都是為了制造我自己在荒野遇險的模樣,以免沈嘉澤知道以后怪罪于她。
所以這一場局,最大的弱點在于,她找的這幾個人,必然是和她不熟悉且不知心的人。
畢竟只有流氓混混愛干違法亂紀的事兒。
我在被他們壓倒在草地上的時候,反而咯咯笑了起來。
領頭人問我,“你笑屁呀,怪滲人的?!?br/>
我干脆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閃著一雙眼睛問他們,“你們知道是誰派你們來的嗎?”
“告訴你干嘛,爽就爽,怎么那么多廢話呢?”那人顯然怒了。
我笑得更深,“派你來的人沒告訴過你,我是沈蔚然的女人嗎?”
“沈蔚然?哪個沈蔚然?”
“在這深圳,還有幾個叫沈蔚然的?”我挑眉,繼續(xù)徐徐善誘說道,“我猜,派你們來的人,分明就是想要置你們于死地吧,你們是不是得罪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