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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日見過王征之后,簡然是斷然不敢再在傅文筵面前提傅家了。

    也是那日晚上,簡然明白了,傅文筵只是一直特殊對待自己,并不是他本性就是那般好說話。

    就在簡然問出那個“傅家真的是罪無可恕的嗎”問題的時候,傅文筵是狠狠的觸動了的。

    同一個問題有很多種不同的問法,比如:

    傅家值得被原諒嗎?

    或者:

    傅家是否還有生還的希望?

    這都和那句“傅家真的是罪無可恕的嗎”不同,這句話在傅文筵聽來,帶了太多個人情感,而其中最明顯也是最讓自己無法接受的是簡然語氣里對傅家的同情,和對這般狠絕的自己的責怪。

    罪無可恕?

    這世間哪有那么多的罪無可???

    百因必有果罷了,如若深究,何人還能沒有個苦衷?

    但是一個人可以犯錯,但是如果他還要強求別人原諒,那是不是太蠻橫了些?

    一個人連自主選擇是否原諒的權利都沒有,那是不是這個社會都應該悲憫?

    但是傅文筵無法接受簡然那般的說出那句話,因為這讓他一瞬間就想起簡然私下里偷偷不止一次的和傅之棟見面的事實。

    那種背叛感讓傅文筵覺得煩躁,其實究其根本,是傅文筵覺得恐懼,他不過是在害怕簡然選擇站在傅之棟那一邊罷了。

    但是聰明如簡然,她又何嘗不知道傅文筵的想法和顧慮?所以自此只字不提傅家就是簡然的通透。

    直到A城的春天結束,迅雷不及掩耳的進入夏天的時候,才不過剛剛到了5月。

    簡氏是這個夏天最有影響力的企業(yè)。公益領跑,《月牙》開播。

    新聞上頻頻爆出簡氏負責人傅文筵、簡然應邀參加政.府的表彰會,亦或是傅文筵、簡然獲得最有影響力企業(yè)家稱號,亦或是簡氏市場份額占到百分之七十。

    簡氏的再次崛起,或者說是爆發(fā)式崛起,讓不少中小企業(yè)進入寒冬。

    還有一個傅氏,曾經紅極一時的娛樂帝國,隕落不過短短幾個月的時間。

    這一年的傅氏是什么樣的呢?

    傅氏員工頻頻離職,傅氏練習生被簡氏挖走,傅氏集團斷尾求生。

    這一連串的墜落,細細想來,就是從傅文筵離開傅氏之后開始的。

    傅國康不知道是傅之棟毫無經商能力,還是傅文筵搞垮企業(yè)的手段實在高超。

    但是這一切,簡然都只在新聞里看的到,傅之棟給她打過一個電話,她看見了,沒有接。

    悲憫也好,同情也罷,自己都不應該再和他聯(lián)系,何種結果都是他咎由自取,技不如人。

    只是聽說,傅國康輝煌一生,臨老賣了傅宅,一家人蝸居在城北的一套公寓里,一生的基業(yè)終于在自己最為得意的大兒子手里毀于一旦。

    也有人說,是傅國康年輕時犯錯太多,過于囂張跋扈,終于上天派了二兒子傅文筵滅了他的威風。

    還有一種說法,也是在簡然看來最為貼近事實的傳聞,那就是傅國康為了討好正妻不瓜分家產,差別對待傅文筵,最終糟了反噬,落了個凄涼的晚景。

    ...

    簡然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午后的陽光甚為毒辣,照射在她的后背上,簡然手里拿著新一季度的工作匯報文件。

    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安靜。

    是肖笑。

    “簡然,打電話給前臺,讓我上去。”

    憤怒、不甘、急迫。

    這些詞不足以形容簡然聽到的情緒,也許還有崩潰前夕的隱忍不發(fā)。

    “好,你別急,先坐在休息處,我這就處理?!?br/>
    簡然自然知道肖笑此番一反常態(tài)的態(tài)度,必有大事發(fā)生,哪里還敢怠慢,不等電話掛斷,就已經跑出了辦公室,讓肖笑獨自上來,簡然甚至都不放心,沒有比她親自下去接肖笑上來更保險的了。

    甚至怕前臺和肖笑起了爭執(zhí),下樓途中還告訴前臺給肖笑備杯水。

    但是簡然見到肖笑的時候,她一頭短發(fā),手里攥著些什么,倔強的站在前臺,就那般無助的和這世界無聲對抗。

    “笑笑,這邊。”簡然看見了肖笑堅毅的側臉,緊緊抿著的唇,因為懷孕而豐盈的臉龐,挺著碩大的肚子站在那里。

    肖笑聞聲看向簡然的方向,眼神觸及簡然,才泄露出了此時她的情緒,眼淚瞬間充滿眼眶,即使已經到了一眨眼就會奪眶而出的地步,但是她就這樣忍著,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傅文筵呢?他在樓上嗎?”

    肖笑站在原地,看著簡然一步步靠近自己。她沖肖笑點頭。

    “先和我上樓,他馬上散會。”

    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肖笑手里握著的是幾張紙質版的照片,露在外面的是背面的白色,置于內容,無從探究。

    不過,肖笑此次來找傅文筵,想必就是和這照片有關了吧。

    簡然不動聲色的挎住肖笑的胳膊,半攙扶的陪著肖笑到了辦公室。

    此時傅文筵正拿著手機,簡然推門而入的時候,手里的手機應聲響了起來。

    不用猜,電話應該就是辦公室里拿著手機的傅文筵打來的。

    傅文筵剛想啟唇,就看見一旁的肖笑臉色蒼白的走了進來。

    微微皺眉,肖笑情緒不好,顯而易見,可是江歷城怎么會讓肖笑挺著大肚子獨自來到簡氏呢?

    回應傅文筵疑問的是肖笑走到他的面前,將緊緊攥在手里的照片拍在了桌面上。

    那照片想必是因為被攥的太久,折痕久久未曾撫平。

    轉睛一看,照片上的男主角是江歷城,然而懷里抱著的是一個女人,卻不是肖笑,雖然是背影,但是她不是孕婦,所以,這女人,不是肖笑。

    簡然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江歷城要是做出了什么無法被原諒的事情,她簡然第一個要他好看。

    將一摞照片捻開,才發(fā)現(xiàn)后幾張恰巧拍到了那女孩的正臉。

    傅文筵看見那女孩的臉的時候,瞳孔被震驚的驟然一縮。

    肖笑緊緊盯著傅文筵,連他的一絲一毫的表情都沒有錯過。“我知道,你認識這女人,對嗎?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