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穿過小樹林,二哥又再度掌握了主導(dǎo)權(quán),領(lǐng)著廖小六四處亂轉(zhuǎn)。
不過,也許是肚子餓了,在溜達幾圈之后,二哥竟然乖乖地帶著廖小六走上了回家的正確道路。
最終僅僅只花費了三個小時,廖小六和二哥便成功回到了家。
這是廖小六第一次憑借自己的力量回家,在看到家門的一剎那,他哭了。
從這時起,他廖小六不再是別人口中的路盲,久違的學(xué)校,他廖小六又要回來啦!
用鑰匙打開家門,廖小六與心急火燎準(zhǔn)備出發(fā)尋找弟弟的廖雙月撞了個正著。
二話沒說,廖雙月一把將廖小六擁入懷中,在與“洗面奶”爭斗了將近三分鐘后,廖小六窒息的癱倒在了地上。
這還不算完,廖雙月又緊接著開始折磨廖小六的耳根子,一訓(xùn)就是三小時,當(dāng)中都不帶休息的。
家無父母,廖小六和小妹廖七七可以說是由廖雙月一手帶大的,所以被廖雙月這么一訓(xùn),廖小六之前的得意勁一下子便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廖小六不停的求饒和認(rèn)錯之后,廖雙月才算是熄了火,而至于二哥,就跟個沒事狗似的,在一旁對著狗糧大快朵頤,看的廖雙月和廖小六是直翻白眼。
見廖小六平安回家,廖雙月也算是放下了心,又告誡了幾句,急匆匆的就出門準(zhǔn)備晚上的食材去了。
直到廖雙月離開,廖小六才想起來,自己手上還握著一柄怪劍。
他有點詫意,自己的姐姐怎么會沒有注意到這把劍的存在,三個小時里居然連一個問題都沒有問。
而事實是,廖小六自從進門之后,在廖雙月的眼里就沒有這把劍的影子,不是沒注意,而是她根本就看不見這把劍。
當(dāng)然,這點廖小六是不知道的。
他現(xiàn)在正十分嫌棄的用一只手拎著劍柄,想都沒想就直接把劍給扔進了水斗里。
用清水沖洗了好幾遍,廖小六才滿意的用干毛巾將劍身擦干。
可是,在擦劍的時候,廖小六一個疏忽,食指不小心被齒輪的鋸齒給劃出了一道細(xì)小的口子。
一滴鮮血順流而下,滴落在劍身之上,而廖小六卻沒有怎么在意。
他將劍留在了水斗里,開始翻箱倒柜尋找起創(chuàng)可貼來。
“哥,你在找什么呀?”
就在廖小六幫助二哥完成拆家使命的時候,一個萌萌噠的聲音從他的身后傳來。
廖小六不用回頭也知道來人是誰,當(dāng)即開口求助道“七七,幫我找找創(chuàng)可貼,我……”
還沒等他話說完,一雙粉嫩的小手已經(jīng)將創(chuàng)可貼遞到了他的面前。
廖小六感激涕零,暗嘆果然妹妹都是哥哥的貼身小棉襖,這種心有靈犀,可真不是吹的。
從廖七七的手中接過創(chuàng)可貼,廖小六急切地給自己的手指進行了包扎。
看著自己哥哥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廖七七圓圓的小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隨后,她慢慢湊近到廖小六耳邊,悄悄地說道“哥哥,那個明天我想要和朋友一起去新建的星橋游樂園玩?!?br/>
原本還在擺弄自己手指的廖小六,聽到小妹的話之后,一張臉頓時就嚴(yán)肅了起來。
“男的,還是女的,跟你姐姐說過了沒。”
廖小六對著自己的小妹瞅了半天,把廖七七盯得是面紅耳赤。
給了自己的哥哥一個衛(wèi)生眼,廖七七傲嬌的哼了一聲,又是撒嬌道“是小雪啦!和姐姐說了肯定不會讓我去的,哥你一定要幫幫人家,求你了?!?br/>
邊說著,廖七七還抱起廖小六的一條胳膊不停搖晃,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又是瞪了回去。
面對小妹的撒嬌,廖小六一直是無力應(yīng)對,想想也就是小雪,便是答應(yīng)了她的請求。
“耶!哥哥最好了?!?br/>
見廖小六答應(yīng)了下來,廖七七歡呼雀躍的跳了起來。
可就在這時,原本保持微笑的廖小六,面部表情忽然一僵,愣愣的停在原地,一動不動。
就在他答應(yīng)了小妹的請求之后,廖小六的心中響起了一種詭異的聲音。
嘎吱!咯嗒!
像是生銹了的齒輪再次啟動的聲音,無論廖小六怎么轉(zhuǎn)移注意力,這種聲音卻依然是揮之不去,甚至還有愈演愈烈的跡象。
隨著這種聲音持續(xù)不斷的演奏,廖小六的眼前突然一亮,一幅和這個聲音一樣詭異的畫面就這樣呈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
在這幅畫面里站著很多人,而且這些人廖小六基本都認(rèn)識,不是親戚,就是朋友。
這些人站成了好幾排,每排都差不多有七八人,可唯獨只有最前排卻是僅僅站了兩個人。
這兩個人,一個人是廖小六的姐姐,廖雙月。
至于另一個,廖小六在見到他之后,著實是嚇了一跳。
那個人,居然是廖小六他自己。
見到自己,其實還不夠讓廖小六那么震驚,讓他真正震驚的是,隨著他視野的漸漸擴展開來,他發(fā)現(xiàn)這個地方有點不太對勁。
這是一個很大的場館,場館兩邊擺滿了白色的花圈,而最前方則是一口黑色的棺材,棺材前還有個用透明罩子蓋住的長方形臺子,透過罩子能隱隱看見臺子上也被裝滿了各式各樣的鮮花。
“這個地方是殯儀館?”
不用怎么思考,廖小六的心中一下子就得出了答案。不過隨之,他又疑惑了起來。
“這究竟是誰的葬禮?為什么我和姐姐會站在最前面。”
其實廖小六已經(jīng)隱隱約約有了答案,但是此刻他卻是不想接受。
因為,這實在是太殘酷了。
有些時候就是那樣,越是想要逃避現(xiàn)實,現(xiàn)實就越是不讓人如愿。
終于,畫面擴展到了極限,棺材后的一張巨大遺照展露在了廖小六的眼前。
廖小六不想去看那張遺照,可視線一轉(zhuǎn),他看到了畫面中的那個自己手中捧著的竟又是另一張遺照,完全沒有死角可言。
遺照上的人是一個年約十一二歲的小姑娘,扎著一對可愛的雙馬尾,圓圓的小臉上露出甜甜的微笑。
那一雙靈動的雙眸,哪怕是在相片里,還是顯得那么朝氣十足。
“小妹……”
“七七……”
“嗷嗚!”
當(dāng)廖小六的視線完全聚焦在遺照上的那一瞬,原本靜止的畫面突然啟動,一陣陣哭啼聲頓時傳遍全場。
“等等,哪里來的狼嚎?”
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異樣之處,廖小六尋著這聲狼嚎望去。
隨著他這一望,四周的人群與景象頃刻間消散于無,他的思緒又再一次回到了家中。
廖小六一清醒,當(dāng)即回頭望去,就見到小妹正在逗著二哥玩,而二哥正抬頭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嘴里不時模仿著狼的嚎叫聲。
“難道是我今天太累了,出現(xiàn)了幻覺?小妹的葬禮,這怎么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連念叨了好幾個不可能,廖小六才算是將心中那股極度悲傷的感覺驅(qū)散。
當(dāng)然這么荒唐的事情他肯定不會告訴廖七七和廖雙月。
雖然就算他說了,估計她們也不會相信,因為就連廖小六自己也認(rèn)為,這實在是太扯淡了。
嘎噠!咯吱!
齒輪轉(zhuǎn)動的聲音再次莫名響起,可是這次廖小六眼前的畫面卻沒有變。
啪嗒!
一聲盤子碎裂的聲音從廚房響起,廖小六如同驚弓之鳥,趕忙尋聲找去。
可進入廚房之后,他只看到一地的盤子碎渣,沒有其他人的存在。
嘎吱!咯嗒!
嘎噠……
“又來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廖小六抱著腦袋蹲坐下來,他感覺自己頭痛欲裂。
那個詭異的聲音越來越強烈,越來越頻繁,他感覺再這樣持續(xù)下去,他的精神絕對會崩潰。
就在廖小六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的時候,那個聲音猛然驟停,連帶著世界都瞬間安靜了下來。
一秒,兩秒,三秒……
仿佛時間凝固了三秒,當(dāng)廖小六回過神來,他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還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之上。而一旁兒,廖七七還在與二哥嬉戲玩鬧。
“這是怎么回事……”
啪嗒!
還不待廖小六怎么分析,一聲盤子碎裂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
這一幕無比的熟悉,廖小六感覺就像是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樣。
不,他絕對是經(jīng)歷過這一幕,接下來他會進入廚房,然后是一地的盤子碎片,還有……
努力回憶之前自己經(jīng)歷過的景象,廖小六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水斗,水斗里的那把怪劍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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