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竹輕蔑地挑起眉毛,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十足,即使生氣也保持了必要的優(yōu)雅:“你打算趟這趟渾水嗎?.”
“是又怎樣?”葛渚同樣豁出去了,雖然或許事后他會后悔。
雖然連葉小九都說過蘭姓即使是她都不愿意招惹。
但最少,這是他此時此刻唯一想做的事情。
蘭竹微笑:“總有二愣子想要當護花使者,但是事實上這是一個技術工種?!?br/>
言罷他輕輕舞動手指,沒有任何咒語的吟唱便有五個碩大火球向著葛渚飛去。
“小心,他是火風二系高級魔法師?!卑⒊阂娝葎邮郑蟀l(fā)而先至地張開右手,一個乳白色的光罩將二人罩上。“抱歉將你卷進來,請不要插手這件事情,謝謝了。”
“不試試怎么知道?!备痄净仡^望了一眼一臉擔心不忍的黑褐發(fā)雙馬尾少女,雙手開始浮現(xiàn)淡藍色的波光:“你應該相信我的。”
“在這個世界上,我們總要相信一些人?!?br/>
火球撞擊光幕,激起層層漣漪,但顯然阿澈基本功甚是扎實,竟然沒有絲毫的破裂征兆。
葛渚平靜走出了光幕,看著蘭竹,靜靜吸了一口氣:“那就來吧,讓我見識一下,什么才是蘭姓的貴族?!?br/>
腳下用力一蹬,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向著蘭竹而去。
千劫委實是一種神奇到極致的功法,它并不錘煉魔法與內息,卻可以賦予修煉者數(shù)倍于常人的速度力量與敏捷,這種提升是全面的,三十六塵劫幾乎錘煉了修習者全身的每一處肌肉,教導該如何最好地使用它們,而達到一種在身體上近乎完美的境界。
比如十歲時的葛渚,可以在僅僅修煉了幾式身劫便在調動全身肌肉之后,一拳一腳便洞穿龜裂木桌冰壁。
那么兩年之后,修煉完全部三十六塵劫的葛渚呢?
蘭竹見他速度驚人,不由心生警惕,他是貴族并不意味著他就是廢物,事實上這位蘭姓第四家的第三代的重要人物,否則也不會選擇他來作為與阿澈聯(lián)姻的存在。
雙手迅速地結出法印。
風系,外手印。
風系法印是將十指交織寓意為風之亂絮,若交織的十指之間朝內,則是內手印,主防,若是朝外,則是外手印,主攻,這種手印象征著施法者內心的傾向,本身并無法力匯聚,但是卻可以幫助施法者心神凝一,在更好體會元素真諦的同時施法攻擊,所以其實若實力深厚或者說是施放法術等級較低這種手印就是不必要的東西。
但是此刻這樣一位風火高級魔法師的手印呢?
數(shù)百道淡青色的風之利刃瞬間在空氣中凝結像三月的春風剪刀向著葛渚而去。
那是風的速度,但是接觸之后卻沒有風的柔和,若是葛渚沒有防御他們可以輕易將葛渚絞碎。
葛渚看著那如風一般襲來的數(shù)百道輕薄刀刃,對方是**裸的諷刺:
你很快,但是你能比風還快嗎?
如果不能,那便敗吧。
葛渚露出微笑:有誰告訴你,我不能比風更快。
葛渚在奔跑中張開了手臂,兩只手臂同時延伸出了滄藍色的冰刃。
某種程度上來說,葛渚現(xiàn)在使用魔法更多是對自己戰(zhàn)斗能力的加強。
旋轉,跳躍,劈砍,格擋。
葛渚用雙臂凝成的利劍,精準而不可思議地擋下了幾乎全部的風刃攻擊。
“好強?!鞍⒊涸谒谋澈筻?br/>
葛渚的速度何其之快,在擊碎了風刃之舞的下一剎那,便來到了蘭竹面前。
蘭竹殊無懼意,因為他倆之間還有一層薄薄的青色護壁。
這是靈器所凝成的防御,只有蘭姓貴族才有資格得到的裝備保護,你一定不懂吧,我們之間的差距。蘭竹看著葛渚微微冷笑。
“給我破。“
葛渚安靜爆出這聲吶喊,右手冰刃溶解,露出了全無防護的右拳。
一拳轟出。
蘭竹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自己依為泰山的風之護壁有如肥皂泡般片片碎裂,發(fā)出如蛋殼般的輕響。
然后葛渚一拳擊中他的胸口將他擊飛一丈:“你輸了?!?br/>
“怎么可能?“阿澈在后面驚訝到了極點:”他可是青階七級隨時都會邁入地境的人,即使按你所說自己是青階六級,但是越階而戰(zhàn),對方又有靈器護體,怎么可能這么輕易的打敗對方?!?br/>
其實還有一點她沒有說:你明明說自己是一個魔法師,為什么比最暴力的武士還要暴力。
用拳頭打碎魔法護壁什么的……
其實很重要的原因便是蘭竹自己過于輕敵,從開始起這位蘭姓貴族抱著的就是戲耍葛諸的心態(tài),那招風刃之舞更是可以將葛渚格殺當場的強大魔法,對于他們來說,殺一兩個平民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認為自己有家族的培養(yǎng),再加上自己驚人的天賦,同齡人中尚自覺無幾人可與之一戰(zhàn),更何況是這個明顯比自己小的窮酸少年。
有誰又會想到這個少年會是三位圣人之一的傳人,修有千劫這種無上體術,倘若他那個瞬發(fā)中級魔法的機會沒有選擇花哨好看的風刃之舞,倘若他不是過于相信自己身上靈器所自帶的七段魔法風之護盾,即使是敗,也絕對不會敗得如此干脆利落。
可惜永遠也不會有第二次。
蘭竹恨恨站起,貴族的風度雖然被那一拳打下去不少,但是依然有著俯視螻蟻般的眼神:“你會后悔的,蘭姓一族的怒火會毀掉你的一切。“
“你有親人吧,雖然在這葉夜城中是任何家族都無法染指的禁地,但是你的父母親人卻不在這里,對吧?!?br/>
“信不信我可以殺死他們就像捏死幾只螻蟻,為你今天的所作所為你要付出的代價是自己父母親人的生命,這樣的人生,還真是有趣啊?!?br/>
葛渚靜靜笑了。
然后上前,一拳打出,這次并不是打向胸口,而是直接一拳打中側臉將他再度打翻側飛出一丈。
千劫的威力,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小覷。
阿澈在后面捂住了嘴吧:這個少年,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打的是什么人嗎?
葛渚原本并未動怒,所以之前一直刻意留手,但是當對方用自己的親人來威脅之時,他想都未想地上前將對方打飛,然后面無表情地繼續(xù)向蘭竹走去。
然后他停住了,蘭澈從后面沖了上來,張開雙手攔在他的面前:“不要打了,他的家族確實擁有在這個國度將任何一個城市抹去的實力,即使殺了他也無濟于事,抱歉,這件事情因我而起……
有機簧聲響,悠揚回蕩。
白貓從阿澈的肩頭躍下。
青發(fā)少女停住了,她靜靜回頭,右手凝出一柄燦爛耀眼的光華長劍,閉目道:“我不愿意對你動手,那是家族不允許我這樣做,你真的以為,我無法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