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 不要賣萌
最終還是因為種種原因,宋閔在回學(xué)校之前沒有和袁思語見到最后一面。
“要不我去機場送你吧?!?br/>
電話里袁思語這么說。
“不用了,溫言去送?!?br/>
“那好吧,祝你們能有個愉快的二人世界?!闭f完袁思語掛了電話。
二人世界個鬼!宋閔把手機放回包里,開門。
溫言正好出來。
“兩個箱子拿得動嗎?”看到宋閔拖了兩個箱子出來,溫言連忙上來接過大的箱子,皺了皺眉。
“沒事,有室友幫忙。”
“嗯。”溫言點點頭,“吃飯了嗎?”
“吃了?!?br/>
宋閔按了下去的電梯,不一會兒電梯門就開了。
進到電梯里。
溫言一反常態(tài)地沒有說話,宋閔也不搭腔。
兩個人就那么沉默著,也沒有尷尬,只是過分的安靜。
“誒?”宋閔這才發(fā)現(xiàn)還沒有按樓層,這個時間上班的都已經(jīng)走了,半天都沒有一個人用電梯,他倆誰都沒按樓層,電梯就那么一直停在六樓。
宋閔伸手去按,溫言拉住她的手,一個轉(zhuǎn)身之間把宋閔咚到電梯墻壁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宋閔。
四目相對。
溫言沒有一絲猶豫地低下頭,精確地覆住宋閔的唇。
宋閔下意識地閉上眼。
癡纏了好久。
溫言都有些氣息不穩(wěn),他放開宋閔,伸手按了樓層。
宋閔喘著氣,紅著臉,用滿是水光的眼睛看著溫言,不滿地控訴:“你怎么越來越流氓了?”
溫言聞言又低頭湊近宋閔,用低低的聲音在宋閔耳邊說:“這就叫流氓?還有更流氓的你要不要試試?”
說完還看似笑非笑地看著宋閔。
宋閔的臉更熱了,她連忙捂住嘴巴,瞪大了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溫言。
宋閔連脖子都憋紅了,眼睛更是像馬上就要溢出水來一樣,溫言的心軟得厲害,抬手遮住她的眼睛,“不要賣萌?!?br/>
電梯門打開。
溫言牽著宋閔的手出去,囑咐著她,“在學(xué)校遇到難事,沒辦法解決的或者拿不定主意的,除了跟叔叔阿姨說,還可以跟我說,我不是一個死人,明白嗎?”
“嗯。”宋閔點點頭。
溫言想:什么時候她出了事第一個想到的是他,他也就真的安心了。
在機場取了票半了行李托運。
宋閔磨磨嘰嘰地不想進安檢,忍不住跟溫言撒嬌賣萌,“我不想回去……”
“聽叔叔阿姨說每次來送你你都賴著不肯走?!睖匮詯炐陕暎伍h剛剛睜著大眼嘟嘴賣萌的樣子還真的不多見,倒是十分可愛。
宋閔撅起嘴,用水潤的眼睛看著溫言。
溫言低頭輕輕親了宋閔一下,把她擁進懷里,扶著她的后頸,柔聲道:“我也不想你走,可是學(xué)業(yè)還是很重要的,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br/>
“嗯……”宋閔的聲音很是不情不愿。
溫言放開她,拍拍她的腦袋,“去安檢吧?!?br/>
“嗯?!彼伍h拎著登機箱去排隊。
隊伍還是挺長的,宋閔一邊排著隊一邊時不時地轉(zhuǎn)頭去看溫言。
溫言一直站在外面,臉上掛著讓她安心的笑。
過了安檢溫言打電話給宋閔。
“一個人注意安全?!?br/>
“嗯?!?br/>
“我回去了?!?br/>
“嗯。”
“乖,快去找登機口吧?!?br/>
“嗯?!?br/>
“那我掛了……”
“溫言?!彼伍h打斷溫言的話。
“嗯?”
“我……有點舍不得你……”
“呵呵……”這邊溫言露出一個癡漢笑,笑完才反應(yīng)過來他這是被宋閔撩到了,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我一直都很舍不得你?!?br/>
說著這話的溫言耳根有微微的胭脂色。
一上飛機宋閔倒頭就睡,兩三個小時的時間一晃而過,等宋閔醒過來的時候,飛機正在降落。
飛機落地的時候正是大中午,南京市陽光正毒。
宋閔給爸媽打電話報了平安之后給溫言打電話。
“我到了?!?br/>
“嗯,怎么回學(xué)校?”
“打車回去。”
“好,等下把車牌號發(fā)給我,到學(xué)校再和我說一聲?!?br/>
“嗯?!?br/>
宋閔室友家在本地,宋閔到學(xué)校的時候她已經(jīng)到了,下樓來幫宋閔拎行李。
“我去!不行,太重了?!彼伍h室友拎了一下沒拎起宋閔的大箱子,捂住自己的腰,“你坐個飛機也帶這么多東西?”
宋閔很無語地看著自己一大一小的兩個箱子,沒超重還叫多?
“你是不是床上運動做多了?”看著室友捂著腰,皺著眉的痛苦樣子,宋閔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這句話。
宋閔室友面色一紅,瞪了宋閔一眼,“小樣兒,你怎么學(xué)壞了?”
宋閔睜大了眼睛,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果然被她猜中了。
“不行,我得叫他來幫忙?!彼伍h室友掏出手機一個電話打給她男朋友,“你快來我寢室樓下幫宋閔拎下行李?!?br/>
“這樣不太好吧……”宋閔十分地過意不去,畢竟室友為了她經(jīng)常放男朋友的鴿子,她已經(jīng)被主席拉進黑名單好久了。
“有什么的,你是我娘家人,他敢不服!”
社會社會……此刻宋閔只想抱拳對室友說出“社會社會”這四個字,不都說江南女子溫婉如水嗎?為什么她的室友有一種東北女漢子的豪氣……
某校級組織的前主席很快就到了女生寢室樓下。
“你怎么才來?”宋閔室友埋怨他。
“這不是得走嗎?”某校級組織前主席一肚子氣沒處撒,又不敢跟自己的女朋友發(fā)火,只好打碎牙齒和血吞,聲音別提多憋屈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腿短走不快!”
噗……宋閔艱難地憋住笑,一個一米八幾的男生說自己腿短,是不是不想讓別人活了。
某校級組織的前主席男友力max地一手拎起一只行李箱,“走吧?!?br/>
“主席麻煩你了?!彼伍h十分真誠加抱歉地說。
“是前主席。”某前主席十分認真地糾正。
“嗯?!彼伍h憋住笑。
“哎哎哎?!彼伍h和室友坐在后面走,室友挽住她逼問:“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嗯……”宋閔艱難地點了點頭,室友的思維跨度真的太大了……她在想要不要跟室友們說自己談戀愛了……畢竟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寢室的人……現(xiàn)在才說會不會被打死……
“誰?。课姨闷婺阆矚g的人是誰了?咱們學(xué)校的嗎……”宋閔室友的話還沒說完,被宋閔 的手機鈴聲打斷。
屏幕上顯示兩個方方正正的大字:溫言。
宋閔的臉?biāo)查g有些發(fā)燙,她接起電話:“喂?”
“到學(xué)校了嗎?”溫言的聲音透過手機傳到宋閔的耳朵里,還是那樣好聽,一不小心就能讓人沉醉其中。
“到了。”
“嗯,行李拎得動嗎?找沒找人幫忙?”
“室友男朋友幫著拎的。”
“那就好,好好休息,晚上記得吃飯?!睖匮試诟浪伍h,“還有晚上不要熬夜?!?br/>
“嗯?!彼伍h掛了電話,還沒收起臉上的微笑。
室友陰惻惻的聲音響起,“宋閔?老實交代!”
室友露出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剛剛宋閔那一臉的嬌羞和春心蕩漾,聲音軟得都能掐出水來,這還是她以前認識的那個木頭宋閔嗎?
“那個……我談戀愛了……”宋閔頭皮發(fā)麻地觀察著室友的反應(yīng),生怕室友一個沖動會撲上來把她掐死。
室友的那個目光,感覺想掐死宋閔的心都有,宋閔在想今晚要不要出去開個房住。
“哦?今晚三床會審,你好好準(zhǔn)備準(zhǔn)備吧?!?br/>
“嗯?”宋閔疑惑,什么三床?三堂會審她倒是聽過,三床會審又是什么鬼?
“我們躺在床上,你在底下坐著?!?br/>
“哦。”
某前主席幫著把行李拎到樓上之后,被女朋友以“我們寢室有大事要商談,不方便出去會客”給打發(fā)走了。
某主席更氣了,有種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覺,白捯飭那么利索出來了。
連女朋友的小手都沒拉到。
雖然他們昨天才負距離接觸過。
晚上寢室剩下的兩個人也都回來了。
宋閔室友幾乎是在那兩個人剛進寢室的時候就大聲地控訴:“我跟你們說,宋閔脫單了!??!但是她不告訴咱們?。。?!”
室友A:“What?你說的是真的?”
說完直接扔了行李跑到宋閔身邊,上上下下,來來回回,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宋閔一遍。
宋閔十分艱難地點了點頭。
室友A:“簡直無法相信,終于脫單了!這些年我們這個心操的啊,晚上老實交代?。。 ?br/>
……
室友B:“確定今天不是愚人節(jié)?”
宋閔生無可戀地搖了搖頭,她只不過是談個戀愛,大家要這么不相信嗎?
“快說快說,是誰!”
三個室友拉了凳子坐在宋閔對面,排成一排。
“我家鄰居……”
室友們跟查戶口似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多大?做什么的?是學(xué)生嗎?”
“27……是個醫(yī)生……”
室友A一皺眉:“有點老啊?!?br/>
宋閔室友一拍大腿,“老怎么了!她喜歡就行!長得帥嗎?”
宋閔扶額,這三個室友看不出來還挺八卦的,“挺帥的……”
室友B:“你們是怎么勾搭上的?”
宋閔無言以對,她也想知道他倆是怎么勾搭上的,“應(yīng)該是我爸我媽還有我弟跟他勾搭上的……”
宋閔室友:“什么時候在一起的?”
“剛在一起不久。”
室友B:“你爸媽知道嗎?”
“知道……”宋閔真的覺得她爸她媽好久之前就已經(jīng)默認她和溫言在一起了,雖然那個時候他倆還真的沒有什么。
室友A:“見過家長了嗎?”
“我們兩家經(jīng)常在一起吃飯……”
室友們一起感嘆:“我的天哪,宋閔你這進展也太快了!”
宋閔:“……”
“走走走!咱們出去吃燒烤,慶祝宋閔終于脫單?。?!”宋閔室友拉著大家出去,下樓梯的時候還在感嘆,“說好了咱們請客啊,宋閔脫個單太不容易了!”
室友A和B表示贊同。
宋閔:“……”
以前宋閔的三個室友閑聊的時候總是求著宋閔趕快找男朋友,以如果宋閔脫了單她們請她吃飯為代價,說了兩年多,宋閔可算是有了男朋友。
不過提起來就很搞笑,不應(yīng)該是脫單的請吃飯嗎,到了宋閔這里怎么還掉了個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