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偉爹走了,這次,晨偉跟馮燕一起送他回家,他們知道,爹這一去,恐怕再也不會回到e市了。
晨偉在家住了些日子,晨剛跟他談起宅基地的事情。
晨偉還真沒錢蓋房子,可爹這一輩子,都沒住上新房,他愧疚,早知道,就不買房,就不買車了,他以前,總覺得這事情不急,現(xiàn)在,急了,卻無能為力了。
哥,錢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你說說,應(yīng)該蓋成什么樣的?爹喜歡那種二層小樓,去年柱子家蓋樓,爹沒事就在人家門口轉(zhuǎn)悠,回來就說,什么時候能住上這樣的好房子。
沒錢怎么蓋?晨偉發(fā)愁,猛然想到了什么,質(zhì)問:你說錢不用操心,是什么意思?
晨剛知道,要蓋房,馮燕給錢的事情,就瞞不住,只得說了。
第一次,馮燕給了五萬,第二次,又給了十萬,晨剛一分都沒動。
他拿不定主意,這錢能不能動,才問晨偉。
晨偉二話沒說,一把抓過卡,下炕,找到馮燕,拉著她出了門,走了很遠(yuǎn),在田野里停了下來。
這錢,我不能要!晨偉堅決,把卡要往馮燕手中塞。
馮燕驚訝,馬上明白過來:這錢不是給你的,是給家里蓋房用的。
蓋房是我們家的事情,不能用你的錢。
什么你呀!我的!我們不就是一家人嗎?馮燕一聽,火了。
馮燕,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這錢,我真的不能要。晨偉往馮燕手中塞卡。
馮燕一甩手,卡掉在了地里。
馮燕!
馮燕哭了,晨偉慌神:你怎么?
里面那個人是你爹,以后是我公公,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你忍心讓他完不成心愿嗎?能不能生孫子,我們決定不了,可是,幫他老人家蓋個二層小樓怎么了?我們還是力所能及的,難道就為了你所謂的男人的尊嚴(yán),讓爹連這個心愿都達(dá)不成嗎?我失去我媽了,我懂得那種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在的感覺!我不想爹走了,還......馮燕傷心的哭,淚眼看著晨偉,心痛:你還是沒有把我當(dāng)成一家人,如果這錢是安月給你,你會要嗎?你會!
晨偉默然,馮燕說的沒錯,他確實(shí)是為了自己的面子,自己所謂的尊嚴(yán),如果馮燕不是有錢人家的女人,只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兒,而她又能拿出這錢呢?或者說,如果是安月給,他可能真會要!到了馮燕這里,道理相同,她是自己的未婚妻,有必要分的這么清嗎?
晨偉咬咬牙:那好吧!
晨偉!馮燕破涕為笑,不是為了晨偉肯要這錢,而是因為,他真的把她當(dāng)成一家人了。錢對馮燕來說,十幾萬換晨偉的心,她覺得值得!
說起蓋房的事情,爹開始問錢哪里來的,晨偉說今年一年,他工資挺高的,他存了些錢,上次的錢也沒有用完,另外還跟朋友借了點(diǎn),蓋房不成問題,現(xiàn)在家里人多了,彩鈴過不了些日子,又要生了,是時候蓋房子了。
晨偉爹猶豫,但最終還是同意了。
大兒子在城里有好房子住,這二兒子結(jié)婚,新房也沒蓋,他心里覺得愧疚,才會時常提起蓋房的事情。
晨偉爹一點(diǎn)頭,就開始動起來了。
農(nóng)村人蓋房子,都是叫些親戚朋友一起來幫忙,每天管飯,管煙,臨了給點(diǎn)錢意思一下,等人家蓋房子的時候,晨剛家出人去幫忙,晨偉爹之所以摔傷,就是為了這人情。
這次,晨剛打頭,五叔對晨偉爹心生愧疚,開始挖地基第一天,帶了兒子、女婿一起來幫忙。晨偉也跟著干,多年沒干過體力活,干了半天,腳底就有些發(fā)虛了。
地基打好,晨偉跟馮燕一起回e市。
臨走,晨偉戀戀不舍,他不知道,下次結(jié)婚回來,爹還能不能在。
到了村頭,老榆樹下,晨偉把包給了馮燕,朝著家的方向,跪了下來:爹,娘,你們要保重!,說完,磕了三個頭,起身,抹著眼淚走了,他知道,這一去,跟爹有可能是永別!
馮凡,是在馮燕他們回來的第二天,放出來的。
當(dāng)時馮燕正在上班,馮宇鵬打了電話來,說馮凡出來了。
當(dāng)時馮燕還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馮宇鵬又重復(fù)了一遍,馮燕高興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沖進(jìn)晨偉辦公室,抓著晨偉的胳膊,搖了搖:我哥放出來了,我哥放出來了。
是嗎?晨偉開心。
兩個人下樓,直奔馮宇鵬家里而去。
去的時候,馮凡正在衛(wèi)生間里洗漱。
爸,是不是抓到兇手了。馮燕著急。
馮宇鵬點(diǎn)點(diǎn)頭,卻沒說具體情況。
馮燕正要問,馮凡走了出來,馮燕見了,哭著撲過去:哥!
傻丫頭,哭什么?我這不是沒事嗎?馮凡拍拍妹妹的肩膀,笑!
看到晨偉也在,他拉著馮燕走了過來。
恭喜你!晨偉伸手。
馮凡看了一眼,沒動!
哥!馮燕一看,拉過馮凡的手,兩個人的手輕輕碰了下,分開,晨偉尷尬。
哥,我就知道你是無辜的。馮燕靠著晨偉,從小他們兩個人就親,當(dāng)著晨偉的面,她也無所顧忌。
馮凡笑笑,看著馮宇鵬:爸!謝謝你!
父子之間,還這么客氣!馮宇鵬拍拍兒子的肩膀。
從馮宇鵬家里出來,晨偉悶悶不樂。
怎么?還在生氣!
沒有!
那你!
你不覺得奇怪嗎?晨偉看看馮燕,頓頓:你爸跟你哥,絕口不提是什么人殺了那個人!
你這么一說,我也覺得是,你是說!馮燕驚訝,搖頭:不可能!
沒有什么不可能!你哥是獨(dú)子,你爸為了他的產(chǎn)業(yè)后繼有人,花錢找個人替罪還不容易!
馮燕沉默,晨偉說的有道理!
馮宇鵬家,客廳里,馮宇鵬跟馮凡坐在一起。
馮凡朝周圍看看,沒人,看馮宇鵬:爸,那個人可靠嗎?
放心,絕對可靠!
可那些警察,會相信他說的那些嗎?
要是不相信,你也不會出來了,再說!馮宇鵬壓低了聲音,在馮凡耳邊耳語幾句。
馮凡驚訝:你是說,警察也......
馮宇鵬把手放在嘴邊噓了一聲。
安月媽從樓上走了下來,朝馮凡笑笑,手里還端著一個盆子:拿這個去洗洗。
馮宇鵬抬頭:什么?
柚子水!
迷信!馮宇鵬搖頭。
謝謝阿姨!還是洗洗的好。馮凡笑著從安月媽的手中接過盆子,進(jìn)了衛(wèi)生間。
這下好了,你可以安穩(wěn)的睡覺了,看看,才多久的功夫,又多了這么多白頭發(fā)。安月媽說著,湊近,幫馮宇鵬拔起白頭發(fā)來。
馮宇鵬嘆氣:樹大招風(fēng)呀!
也是,你讓馮凡那脾氣也收收,免得再得罪人!
他那脾氣要是改了,他就不叫馮凡了。說完,不愿再提這件事情,燕子結(jié)婚的日子快到了,我打算借這次的機(jī)會,大擺筵席,掃掃晦氣,這事情,全靠你了。
放心,我一定給辦得體體面面的。
馮宇鵬微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