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若是不信,可以讓瑤光大人過來與這位無量天尊當場對峙?!饼R林兒咬牙道,眼神不斷往大皇子身上瞥。
大皇子見狀,對著周邊的大臣使了使眼色,立即有人上奏道:“陛下,太子乃國之將來,切不可掉以輕心,還是請那個瑤光大人過來一趟為好?!?br/>
“陛下——”衛(wèi)羽立即上前,反駁道:“臣作為太子殿下的伴讀,也曾有幸跟隨瑤光老師學習過一段時間,瑤光老師武藝高強、見識廣闊,學識淵博,對待太子更是盡心盡責,何來妖物一說?”
“可是瑤光大人這么多年來容顏未變那是事實?!贝蠡首右稽h再次引戰(zhàn)道。
“老師是修行之人,容顏未老又算什么?!鄙騽俟蛟诹诵l(wèi)羽的旁邊。
“既然是修行之人,何不來與這無量尊者比試一番,到時候是不是妖物,自然明了?!贝蠡首右姞睿ㄗh道。
場上大皇子一黨的,或是中立的大臣們紛紛附和。
“對呀,既然都是修行者,上來比試一番不就知道了。”
“她不敢前來,莫不是因為心虛。”
皇帝沒有辦法,只好命戚公公親自去請了云初,并向她說明了情況。
“瑤光大人,怎么辦?”惠娘有些慌張?!疤拥钕滤麄冞€沒有醒,您一個人過去,老奴擔心他們會平白向你發(fā)難。”
“沒事的?!痹瞥鯇χ莨狞c了點頭?,F(xiàn)在這種情況,她不去不行,不然更是坐實了妖物這一傳言,還會給清玨他們增添許多麻煩?!拔揖瓦^去看看那個所謂的無量尊者是什么來頭?!?br/>
進了大殿,無數(shù)雙眼睛瞬間匯聚在云初的身上,有驚艷的,有看戲的,還有一雙勢在必得的。
其中大皇子尤為突出。
“大膽,見到陛下還不下跪——”見云初淡定的走到大殿中央,便沒有了動作,更無任何行禮的舉動,大皇子黨羽立即抓到把柄,大聲訓斥云初。
沒等云初出聲,皇帝連忙解圍道:“是朕允許瑤光——大人見到朕可以不行禮的?!?br/>
瑤光沒有管皇帝在說些什么,而是看向了身旁穿著道袍的老頭。
“你就是無量尊者?”
渾身一點修為都沒有,反而充滿了污穢之氣。
“妖物,還不快快現(xiàn)行,今日遇到了我,看你還如何禍害他們?!睙o量尊者對著云初呵斥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輕蔑,轉(zhuǎn)身對著皇帝道:“陛下,這所謂的瑤光大人就是妖物,只要有她在,天錦國必會常年兵禍不斷,最終走向滅亡?!?br/>
此話一出,滿朝文武瞬間向后退了好幾步。
“陛下,還請快些處置了這個妖物,說不定,我國的戰(zhàn)事,就是因為這妖物造成的。”一位大臣跪了下來,緊接著,滿朝一半的大臣也跟著跪了下來。
“陛下,臣愿意用性命擔保,瑤光老師,她不是妖物?!毙l(wèi)羽也跟著跪了下來。
“臣也愿意擔保?!鄙騽倬o隨其后。
衛(wèi)詡貪戀的看了云初一眼,跪了下去?!俺家矒??!?br/>
衛(wèi)擎與沈勝看著自己跪下去的兒子、孫子,沒有說話,跪下去的動作卻十分堅決。
皇帝無奈,只好求助的看向自始至終都沒有什么表情的云初。
“說完了嗎?”云初冷哼一聲,看向所謂的無量尊者?!叭裟闶切薜乐?,那我真為這天下所有修道之人感到可悲,還有這些嚷嚷著要鏟除妖物的大臣,天錦國有了你們,真是不滅國都對不起你們的老祖宗?!?br/>
“妖物休得放肆?!睙o量尊者被云初的話激怒,揚起手上的拂塵就要打在云初的身上。
云初一拂袖,無量尊者便跪在了地上。
“妖物,你這是使得什么妖法——”無量尊者眼中滿是慌張,明白自己這次是踢到了鐵板上。
“你說我是妖物,那讓我看看,你身上又有什么罪孽?!痹瞥鯊膽阎心贸鲆幻骁R子,正是當初拜師之時,三師兄送她的那面因果之鏡。
因果之鏡發(fā)出一陣白光籠罩在無量尊者身上,不多一會兒,又收了回來。
云初看向無量尊者的眼中滿是冰冷。
“你二十歲那年,因為好逸惡勞,氣死了自己的母親,因為受不了同村的指責,逃離的家鄉(xiāng)。
不久,你身上的銀錢就花完了,又開始起來歪心思。
你見到一位老人帶著重病的孫子前去求醫(yī),你裝作修行的道士,騙了那位老人的所有錢財,老人的孩子吃了你給的假藥當場死亡,老人也因為愧疚,吊死在孩子的床前。
而你,卻拿著從老人身上騙來的錢逍遙法外,是嗎,王狗娃?”
王狗娃聽見云初叫了自己本名,又說出了自己的罪行,嚇得整個人不斷后退。
“這是你騙的第一筆錢,但很快又被你花完了,你覺得騙人很容易,又裝起了道士,還給自己起了個法號叫無量天尊?!?br/>
云初默念著因果之鏡傳過來的信息,一步步的逼近王狗娃。
“接下來,你收到一個小妾給你的一大筆錢,讓你污蔑正妻克夫、克子,那位正妻因此被丈夫活活打死。之后,你便越來越?jīng)]有底線,只要錢給的多,哪怕是剛出生的孩子,你也能昧著良心說他是妖孽,親手將孩子活活燒死,這一樁樁,一件件,只要有心人刻意的查一下,都能有跡可循。試問,這世間有你這樣的修行之人嗎?”
“你——你到底是誰?”聽著自己所犯之罪被一一列出,王狗娃此時心中只??謶?,早就忘記了大皇子之前交代他的事情。
“王狗娃——”云初居高臨下的看著倒在地上的人。“你以為自己所犯下的罪孽就無人知曉了嗎?奈何橋邊,生死簿上,每一筆都給你細細的記著,地府的十八層地獄在等著你呢?!?br/>
素手滑過王狗剩的頭頂,王狗剩眼前一一閃過地府之中煉獄的場景,拔舌、油鍋、火燒、刀鋸……
無數(shù)的惡鬼在里面煎熬,還有那些被他害死,不得善終的人,都在等著他到地府報道的那一天。
“我錯了,我不想死,我知道錯了?!蓖豕吠薰蛟谠瞥趺媲埃煌5目闹^。“仙人你救救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想去地府……”
“沒用的?!痹瞥跸訔壍暮笸肆艘徊?,仿佛王狗娃是什么不能入眼的臟東西?!鞍僖虮赜泄?,你的報應還在后面?!?br/>
“來人啊,將這個騙子給我壓下去,待罪狀一一核實過后,拖到午門斬首示眾?!被实垡姞?,立即吩咐道?!艾幑獯笕俗鳛樘拥睦蠋煟耸俏姨戾\之幸,還有人有什么異議嗎?”
那些先前嚷嚷著要鏟除云初這個妖物的大臣此時低著頭,無一人出聲。
云初轉(zhuǎn)過頭,看到跪在地上一臉蒼白的齊林兒,輕輕的彎下了身,在她的耳邊低聲道:“菱華仙子,你可真是讓人失望啊?!?br/>
在云初起身的瞬間,齊林兒的腦中閃現(xiàn)過無數(shù)在仙界的記憶,原本就蒼白的臉上,更是沒了一絲血色。
她都——做了些什么。
“齊家之女齊林兒,故意污蔑瑤光大人,按照天錦律例,應在牢中思過三年,不得有誤。”戚公公收到皇帝的眼神,一本正經(jīng)的宣布道。
“臣女——甘愿受罰。”齊林兒,應該是菱華,跪在地上,輕聲道。
云初恢復了菱華的所有記憶,卻沒有恢復她的法力,現(xiàn)在的她依舊還是凡人齊林兒。
“大皇子不辨是非,聽從謠言,雖不是主犯也難逃追責,就罰在自己殿中思過,三年內(nèi)不得外出?!被实劭戳艘谎巯路降拇蠡首?,冷聲道。
“兒臣遵旨?!贝蠡首拥椭^,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默默的退了下去。
等清玨與清池急匆匆的跑過來,所有的事情都已經(jīng)落幕。
菱華最后看了一眼清玨,就被人押了下去。
“老師,你——沒事吧?!鼻瀚k眼中的擔憂之情快要溢出來。
“如你所見,我安然無恙?!痹瞥鮿傄厝ィ捅慌苓^來的清玨打斷,只好站在一旁,一臉的事不關(guān)己,面對走過來的清玨,后退了兩步,拉開了距離。
清玨走過去的腳步生生止住了,眼中滿是受傷。
“太子來的正好?!被实垡姞?,生怕自家傻兒子在文武百官面前出丑,連忙打岔道?!拔覀冎霸谟懻撨吘硵晨艿氖虑椋涌捎惺裁慈诉x推薦?”
察覺到云初的再次疏遠,清玨看了云初一眼,下定決心道:“兒臣身為天錦國的太子,應當身先士卒,愿意親自帶兵前往邊境?!?br/>
既然你現(xiàn)在不愿意我的接近,我便成全你。
“準——”皇帝余光看了云初一眼,準下了清玨的請求?!凹热蝗绱?,鎮(zhèn)國將軍作為此次出征的主將,太子與沈勝作為副將,帶領(lǐng)我天錦二十萬大軍,前往邊境,三日后便出發(fā)。”
“兒臣領(lǐng)旨。”
“臣領(lǐng)旨?!?br/>
三人齊聲道。
云初始終站在一旁,對于清玨的決定,沒有任何表示。
回到東宮,清玨終于忍不住,叫住了云初。
“老師,對于我出征,你就真的沒有什么要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