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振倫接過文件,看著上面她字跡清秀的簽名,連眼神都變溫柔了,“你看都不看就簽名了,難道不怕簽了之后我會把你賣了?”
“不怕。”俞可芙搖搖頭,頓了頓又頑皮的說道,“你要是覺得我值錢,你想賣你就賣唄。”
“淘氣!”路振倫伸手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不過這個文件到底是什么內(nèi)容?真的可以解決成凌盜用我作品的事情嗎?”俞可芙湊過腦袋,現(xiàn)在才想看看文件上寫的是什么內(nèi)容。
“起訴書?!甭氛駛惖瓉G下這句話,轉(zhuǎn)身去開了電腦。
“起訴書?什么起訴書?難道……”俞可芙腦子還沒轉(zhuǎn)過來,想了想才恍然大悟,“你要告成凌?”
“不是我要告他,是你要告他?!?br/>
“我?”
“對。他未經(jīng)你同意,擅自使用你的設(shè)計作品,屬于偷竊行為,這個比抄襲的后果更嚴重。你心軟了?”路振倫雙手撐著辦公桌,俯身問她。
“沒有!我只是還沒反應(yīng)過來。告吧,我也不想我的作品在沒有經(jīng)過我的同意,就被人用了,而且還是被他用的。你也說過了,做錯事都是要承擔后果的。成凌因為他的私心,給我們造成了這么大的麻煩,他是應(yīng)該要承擔他造成的后果了。我支持你。”俞可芙臉上出現(xiàn)了一抹落寞,但是很快又恢復了堅定,她支持路振倫。
經(jīng)過這些日子,她明白了很多事情,她不敢肯定自己對成凌已經(jīng)完全放下了,但是她可以肯定,她現(xiàn)在很清楚,究竟誰才是真正對她好的那個人。
“乖女孩!”得到她肯定的回答,路振倫的神情就變得更輕松了,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了獎勵的一吻。
俞可芙抿嘴一笑,臉頰還是慣性的紅了。她眼角瞥見桌上時鐘的時間,已經(jīng)快十點了,而路振倫待會肯定還有更多的公事要處理,便對他說,“你還有公事處理吧,那你先忙工作,我去給你煮夜宵,你想吃什么?”
“吃面吧,我喜歡吃你第一次給我煮的那種面。”路振倫回想起他們第一次關(guān)系緩和的畫面,他還記得她給他煮的第一碗面的味道。
俞可芙也想到了自己第一次給他煮面的事,心里一陣感慨,但是更多的感覺是溫馨。
她當時只想著逃離他,卻沒想到,現(xiàn)在她卻怎么都不想離開他了。果然感情就是與日俱增的吧。她舒心一笑,“好的,你等等,我馬上去給你煮?!?br/>
“等等。”路振倫叫住她,繞過書桌,將她拉進懷里。
“怎么了?不是還有工作嗎?”
“我要先吃飯前甜點?!彼谅暤?,話尾消失在她的櫻唇上。
俞可芙眨了眨眼,然后閉上眼,點起了腳尖……
有了俞可芙授權(quán)的起訴書,鳳天國際的律師團,立刻對法院提交了起訴書,要起訴成氏集團盜用鳳天國際設(shè)計師的設(shè)計圖。
法院很快就受理了這件案子,將律師函寄到成氏集團。
因為昨天晚上應(yīng)酬得有點晚,所以成凌今天起晚了,到公司也自然也就晚了。
但是他現(xiàn)在是老板,加上這段時間在他的帶領(lǐng)下,成氏集團發(fā)展的很好,名聲跟股票都節(jié)節(jié)攀升,公司的人對他那都是萬分敬佩。
所以他今天遲到了,不僅沒有引來流言蜚語,反倒引來了很多女員工的注意,紛紛借故去找他,詢問他的身體狀況,擔心他是因為工作太忙,把身體累壞了。
成凌心里可是樂開花了,簡直就是如沐春風。
中午時分,他接了一個電話,是財經(jīng)雜志打給他,想跟他預約時間,給他做個專訪。
成凌心里可高興了,但是表面上卻故意吊著記者的胃口,說不想接受采訪,在記者一番好說歹說之后,他才應(yīng)承下來。
下午,成凌正在跟一家外企談合作的時候,他的助理小黃,忙里忙慌的跑進來。
“總裁,總裁,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成凌白了他一眼,示意他閉嘴,跟電話里的合作伙伴談妥之后才掛斷電話。
“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我在跟客戶談合作的時候,不要隨隨便便闖進來打擾我!”成凌站起來,表情十分不悅。
“總裁,我知道錯了,但是我之所以這么著急是因為發(fā)生了大事了?!毙↑S急忙解釋,額頭都冒出冷汗了。
“發(fā)生什么大事了,讓你這么慌慌忙忙的!”
“是這樣的??偛?,我們剛剛收到了一封信,里面是律師函,還有地方法院的傳票。說是鳳天國際控告我們盜用他們設(shè)計師的設(shè)計作品。”小黃說著,急切把自己手里拿著的信函呈給成凌。
“律師函跟法院傳票?”成凌皺眉問道,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對。鳳天國際控告我們此次推出的‘芙蓉花與豹’系列珠寶,是盜用了他們公司設(shè)計師為發(fā)表的作品,里面還有他們設(shè)計師親筆簽名授權(quán)的起訴書的備份?!毙↑S扶了扶眼鏡,緊張得手心里全是汗了。
成凌大略看了一眼,然后手一揮,把這些資料都扔在桌上,“哼,控告我盜用?他們有什么證據(jù)?”
“總裁,那這件事我們怎么處理?”
“不處理。你下去吧,沒有證據(jù),他們就算是告多少次,都沒用?!背闪鑼λ麚]揮手,擺明了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可是,總裁,問題好像很嚴重……”
“嚴重?公司是你的還是我的?難道我還分不清黑白輕重?”成凌不悅的瞪向助理,表示十分的不滿。
“總裁,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既然您說了沒問題,那自然是沒問題了?!毙↑S見狀,知道自己這個不好伺候的老板真的生氣了,心里雖然著急,也只能選擇明哲保身了。
“行了,行了,你下去吧。還有這件事別讓第三個人知道,不然你知道后果!還有,記得以后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不要慌里慌張的,虧你還是高級助理,這點場面都鎮(zhèn)不住,你干脆就不要再做了!”成凌心煩意亂,借題發(fā)揮。
“是是是,總裁,我明白了,我以后再也不會犯了。”小黃連連點頭,不敢再說了什么,彎身鞠了個躬,立刻就溜之大吉了。
成凌看著慌亂逃跑的助理,搖了搖頭,“沒見過世面就是沒見過世面!就這么點事,就慌成這樣,能干成什么大事?”
抱怨完,成凌又低頭看了眼桌上的信函,切了一聲。
想就這樣告他,哪有那么容易,設(shè)計稿可是俞可芙心甘情愿給他的,怎么可能算是他盜用?而且沒憑沒據(jù)的就算是告上了國際法庭他們也絕對拿他沒辦法!
所以他絕對是有恃無恐。
路振倫聽律師說了,法院已經(jīng)受理這個案子,并且給成氏集團發(fā)了傳票了。但是成凌那邊竟一點動靜都沒有,這點讓他覺得有些好奇。
他心里有兩種猜測,成凌到底是因為害怕了,所以才沒有動靜,還是因為他已經(jīng)有了辦法,所以有恃無恐才沒有一點動靜?
如果是后者,那么這場官司恐怕沒有那么好打……
“boss,在想什么呢?”盛凱拿著文件推門進來。
“沒事?!甭氛駛惢厣?,不打算現(xiàn)在跟盛凱談這件事。
“對了,這是銷售部跟財務(wù)部剛剛統(tǒng)計出來的‘魅.色’系列的所有損失。還有,已經(jīng)跟達爾.禹的助理聯(lián)系好了,明天雙方正式會面,洽談賠償事宜。”盛凱把文件放在他面前。
“很好,那你去準備一下明天洽談的事情,我們要盡最大的努力,爭取減少賠償金?!甭氛駛惸冀淮?br/>
“我知道,我一會就去準備。對了,律師跟你說了沒有,關(guān)于控告成凌的事情?!?br/>
“知道了。但是成凌沒有任何動靜,似乎是一點都不驚訝,我猜測他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留好后招了?!甭氛駛慄c點頭,看見報表上的數(shù)字,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這種卑鄙無恥的小人,留有后招是肯定的。這樣,boss,我派人去查一查,看他究竟留了什么后招。”盛凱像是早就猜到了,臉上是了然的表情。
“好。你出去吧。”路振倫點頭,將他揮退了。
盯著報表上的數(shù)字,他臉上的表情就變得更加凝重了。損失這么一大筆,加上過幾日肯定要賠償達爾.禹的費用,公司的財務(wù)肯定會更加吃緊。這倒是能熬得過去,只是現(xiàn)在鳳天國際所有分區(qū)都受到了影響,股票都在大幅度下跌,這個問題讓他很頭疼。
他最擔心的還是爺爺?shù)纳眢w,真怕這一系列的風雨打擊,會讓爺爺受不住。
鳳天國際的江山是爺爺打下來的,現(xiàn)在卻因為他的失誤,讓公司陷入如此困境,他真是覺得愧疚。
但是,現(xiàn)今愧疚也于事無補,他只希望接下來不會再有狀況才好。
只是現(xiàn)實卻與他的希望背道而馳,就在他們跟達爾.禹洽談賠償事宜當天,有新聞又爆出了鳳天國際旗下一個香水品牌的系列香水出了質(zhì)量問題。
有消費者反映,使用香水之后引起皮膚過敏,而且情況嚴重,衛(wèi)生部都介入調(diào)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