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莎·奧古斯德斯,雷穆皇室最小的公主,年齡比塔洛小了一歲。
塔洛回想起前身很小的時候在某場宴會上,因為嫌棄這位公主過于矯情,說出了一些特別無禮的話來,惹得她哭了好久。
后來還專門被塔爾斯大公帶著去致歉了好多次,但每一次都會鬧出點不愉快。
“我出現(xiàn)在尹莎公主的面前,恐怕就是對她最大的冒犯,要是像以往一樣搞得她更是煩悶就不太好了?!彼逯睋u頭,表現(xiàn)出了極為抗拒的神態(tài)。
那位公主的感情充沛程度實在是太過強大了,所有的不順心都會毫無保留的展現(xiàn)出來,而且又因她那無比尊貴的身份,你必須想辦法讓她舒緩。
總之是一個無比麻煩的存在,塔洛心里有一萬個不愿意去面對這類型的女生。
“人總是會隨著時光流逝變化的,就如你在學(xué)校內(nèi)有這么大的轉(zhuǎn)變,尹莎公主在這些時間內(nèi)也變得更加美麗與優(yōu)雅了,已然成為了眾多貴族子嗣爭相討好的對象?!兵S尾伯爵不知怎么的竟然開始為塔爾斯大公幫腔。
“就如伯爵所言,尹莎公主不再像以前那樣不顧儀態(tài),而且無人不為她現(xiàn)在的容顏著迷?!彼査勾蠊槃菡f道。
家族與皇室本就有著諸多聯(lián)系,而且如果公主聯(lián)姻的話,自家也確實是為數(shù)不多可以配得上的人,父親是真的在打這方面的主意……
塔洛心思急轉(zhuǎn),想著怎么攪渾過去。
“那她現(xiàn)在長得有比溫蒂尼好看嗎?就是剛剛上前祝賀我勝利的那個,她是奧哈爾的王女?!彼灞容^著問道,他本來想提格蕾絲來著,但想想這種情況下可能有點不太合適,索性把溫蒂尼搬了出來。
尹莎是個公主,溫蒂尼也能算是個公主,比一比好像也沒什么。
塔洛這話確實將兩位大貴族給堵住了,他們雖然心覺尹莎不比溫蒂尼差在哪里,可又不能說她們差不多。
畢竟一位是皇室的公主,一位是北方的王女,本就不該在公共場合中進行比較,無論怎么說都是一種失禮。
“我原以為你已經(jīng)懂得了不少禮數(shù)。”塔爾斯大公抬手輕彈了一下塔洛的額頭以示懲戒,便不再抓著這個話題不放,同鳶尾伯爵談?wù)撈鹆艘郧霸诜贫淅瓡r發(fā)生的諸多趣事。
塔洛看到格蕾絲偷偷的給自己豎起了一個大拇指,這除了在夸獎自己的機智以外,肯定還包含著不少諷刺。
閑談時的時間總是流逝的很快,太陽漸漸移到了西方。
兩家去往菲朵拉的食堂里共同進餐,回想著學(xué)生時代的記憶,塔爾斯大公與鳶尾伯爵從始至終沒有表現(xiàn)出兩大家族話語人應(yīng)有的敵對,一直相談甚歡,頗有稱兄道弟的感覺。
直到用餐結(jié)束,塔洛被父母拉去了他們在菲朵拉的臨時住所。
塔爾斯夫婦所住的地方比宿舍寬敞了太多,除了實驗室外一應(yīng)俱全。
“這個艾洛斯又一次刷新了我對他卑劣本性的認知程度?!彼査勾蠊诶倮膸椭陆忾_自己身上禮服的排扣,毫無風(fēng)度的數(shù)落起了鳶尾伯爵。
塔洛小時候那不拘一格的行事方式,很大程度上就是模彷自己父親在私下無外人時的舉止學(xué)來的。
“還好我們兒子是如此的聰明,才沒有落入他的話套?!崩倮J同的說道。
從第一次把話題扔給塔洛起,后來的交談中,鳶尾伯爵就時不時會專門引導(dǎo)詢問塔洛對各種事物的看法。
“是啊,弗勒家族的成員都讓人感到麻煩?!彼逡哺阶h點頭,自己雖然不是什么愛撒謊的人,可面對能探查到自己話語真假的存在還是不太喜歡。
“不過他也幫我認清了很多事情,說說吧,你對那位弗勒小姐的看法?!苯忾_束縛的塔爾斯大公把塔洛叫到床邊坐下,準備來一次父子談心。
塔洛看著自己父親那雙魔眼,有些不知該怎么開口才能徹底打消對方莫須有的猜測。
“你能明白我們對你的愛意,以前無論多么過分的事情我們都會包容,放心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就好?!崩倮沧搅怂宓纳砼?,用手將他攬入自己的懷中,享受著與兒子的重逢。
“格蕾絲·弗勒的話,剛開始我認為她是一個特別無禮的人,因為一見面就對我施放了精神魔法,后來我也因此迫使她答應(yīng)自己的三個要求,相信這些事情老管家有和你們講過?!彼逭遄煤笳f道。
“塔爾斯塞夫同我們講的很詳細,你的處理雖然沒有真正獲得太多利益,但也不算差?!彼査勾蠊h首說道:“之后呢?”
他沒有問塔洛有沒有用出這些要求,或者要求了一些什么,而是給了塔洛充分的表達權(quán),讓他說愿意說的東西。
“之后就是因為這些要求,我們產(chǎn)生了一些課外的聯(lián)系,相互之間也在課題上互幫互助過幾次?!?br/>
“不過我對她只是有著同學(xué)間的友誼,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任何東西了?!彼鍥]有徹底否定他和格蕾絲之間的關(guān)系,塔爾斯大公雖然不會【美德恩頌】,但長年上位者的經(jīng)驗也不是那么好湖弄的。
“大貴族間的友誼脆弱的像海邊的泡沫,浪潮一來一去就會歸于平靜,唯有家族才值得信任與依靠?!彼査勾蠊嘀宓哪X袋說道。
“我明白的?!彼搴苷J真的點了點頭,換來的是塔爾斯大公略感無奈的目光。
“行了,塔洛明顯不想多談這些東西,讓他來教一教我半年前發(fā)明的坐標系吧,可以讓我在沙龍上更好的描述自己兒子的聰穎與偉大?!崩倮崎_了塔爾斯大公放在兒子腦袋上的手,又幫其理了理被揉亂的發(fā)絲。
塔爾斯大公深深的嘆了口氣,似乎在哀嘆自己威嚴的不保,任由蕾拉牽著塔洛走向書桌。
塔洛有從艾拉教授口中聽過,自己母親在校時的成績一直是名列前茅的,明白她讓自己“教”她坐標系的用意,也樂意陪著她玩這種過家家,每次被夸獎時也很配合的露出驕傲的神情。
只是教著教著,他不自覺的開始想格蕾絲是不是也同剛才的自己一樣,接受著父母的問話,尤其是她那家傳的【美德恩頌】,也不知道她會如何應(yīng)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