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飯的時候,林雅琴燒了很多的菜。白楓以前就吃過幾次,味道相當好,很對他的胃口。他的生母侯寶珍卻不一樣,一點也不會燒菜做飯,是一個熱衷事業(yè)的強勢女人,與林雅琴的賢惠端莊截然相反。
白楓津津有味地吃著飯菜,把剛才的不愉快都拋之腦后。白言民喜歡一家人吃飯的氛圍,這讓他感覺到溫馨和親切。他溫柔地盯著林雅琴點了點頭,意思是對她的贊揚和感謝。
林雅琴很崇拜也很熱愛自己的丈夫,面對丈夫的柔情,她常常害羞地低下頭,顯得更加嫵媚動人。白楓見慣了,自然也明白了父親為什么不愛母親而深愛林雅琴的原因了。
白言民見白楓吃完了飯,便說道:“有一件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我打算讓你下個星期一去趟墨西哥,你覺得如何?”
白楓說:“什么事清???”
“去談一筆醫(yī)藥生意?!?br/>
“為什么找我呢?”
“因為你合適,本來讓你弟弟去的,但現(xiàn)在看來,你去更合適?!?br/>
“為什么?”
“因為趙秀珍也去?!?br/>
“什么!”白楓驚訝地盯著白言民看,說,“這就是你和趙家之間的利益嗎?”
“是的,我主管國家的醫(yī)藥部門,這是我的政績,必須要干好。而且趙氏集團在醫(yī)藥行業(yè)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大企業(y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的發(fā)展也是國家的發(fā)展。”
“那你為什么找私人公司來處理呢?國家層面不是更好,我們的國家反正有那么多的國企,實力與趙家比是弱了點,可也不是天壤之別吧?!?br/>
白言民哼哼地笑了幾聲,說:“墨西哥是什么地方?那是美國的后院。國企過去,那不是撬人家的墻角嗎,美國人能答應?!?br/>
白楓大概明白了父親的考量,說:“去年的華英事件也是如此啊,美國人對我們中國的企業(yè)防得很厲害,深怕我們滲透進去。”
“是啊,華英集團不是國企,卻也遭到美國**的打壓、排擠。美其名曰是防止華英的5G技術泄露美國的民眾信息,其實就是不想讓我們國家的企業(yè)參與進來。為此,還不惜用竊取商業(yè)機密等莫須有的罪名扣留了分公司的老總?!?br/>
“可我是你兒子,你不怕他們把我抓起來。”
“你是我兒子,可你是法國籍的,接受的教育是西方式的,平常干的事情也都是西方化的,你都不知道報紙和新聞上怎么說你?!?br/>
“怎么說我?”
“說你是披著中國外衣的法國萊奧納多。”
“這有點繞口,不好聽?!?br/>
“得了,別貧嘴了,我們接著說正事?!卑籽悦竦沽艘槐瑁^續(xù)說道,“本來是你弟弟
去的,他的公司剛好開醫(yī)藥的,與趙家也有合作,我也想讓他在外邊多歷練歷練,但是出現(xiàn)了一些變故,所以改由你去?!?br/>
“什么變故?不就是和趙家達成聯(lián)盟關系了?!?br/>
“和趙家的聯(lián)盟是一年前就確定了的,他們在醫(yī)藥領域,是國內頂尖的。我又是主管這一塊的,彼此的合作,也算是共贏吧。”
“那變故是因為他們要派趙秀珍去嗎?為得是給我牽線搭橋,做他們趙家的乘龍快婿和未來大舅子?”
“這是其一,其二是你弟媳青蘭懷孕了,胎位又不是太穩(wěn),需要丈夫的陪伴,白騰去墨西哥談判,少則十天半月,多則兩三個月,這對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br/>
“我去,原來是為孫子考慮的。那你們干脆把青蘭接過來吧,讓林阿姨陪著照顧,或者直接讓她去墨西哥也不錯啊?!?br/>
白言民看了看手表,離上班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他想先午睡一會,這是他的習慣,十幾年都沒改變過,于是,他很干脆地說:“墨西哥那邊的治安不是太好,青蘭過去我是絕對不會放心的,你弟弟在做生意這塊,還欠些火候。這次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br/>
白言民站了起來,繼續(xù)說道:“就當是陪著你未來的媳婦度蜜月吧?!?br/>
白楓又一次感覺被人強上了,無奈得說不出話來,他現(xiàn)在終于明白自己的性格像誰了,就像他老子,看似正經的外表下是絕對的不正經。
白楓知道拗不過老子,況且能與趙秀珍一起做生意,也是挺樂意的。于是說道:“我去也行,那你告訴我,為什么非得去墨西哥吧?”
白言民見白楓同意去墨西哥,他有些高興,說:“醫(yī)藥改革是國家未來發(fā)展的趨勢,涉及國計民生。我們國家那么多的人,醫(yī)藥穩(wěn)定了,人民的生活才能穩(wěn)定,國家也才能穩(wěn)定。而墨西哥是醫(yī)藥大國,原料充足,物資齊全,人工費用是極為便宜的,最主要的是它靠近美國,是離美國最近的發(fā)展中國家,世界許多頂尖的藥企都有分部設在墨西哥,包括美國。”
白楓恍然大悟,補充道:“而且還有許多頂尖的研究機構,要不怎么能有這么多的毒梟制作出那么多毒品。”
白言民點了點頭說:“是的,你明白就好。你們這次過去是打頭陣,首先找到愿意合作的藥企,然后將資金和人力投入進去,把他們的高超技術學過來,那么我們國家的制造業(yè)也就填補了一塊空白了。這就是你們的主要任務?!?br/>
“這任務有點多啊,我要準備一下?!?br/>
“事不宜遲,你早做準備。”
“行吧,我先去看看我妹妹,然后就調人手過來。那邊的治安真不是一般的差。”
“關于安全,這個你放心。龍虎堂已經秘密派人過去了,你和趙秀珍都會有專人保護,他們都是我國一等一的頂尖軍人?!?br/>
“這么厲害,不會讓別人察覺嗎?”
“應該不會?!?br/>
“別應該啊,要一定沒問題,我可是你親兒子啊。你不能有了孫子就把我扔了啊?!?br/>
“別嘴貧了,楊致遠的名氣你也應該知道一些吧,他主政的龍虎堂可不是紙老虎?!?br/>
白楓對楊致遠這個名字是如雷貫耳的,在西方社會,許多政客都把他形容為神一樣的男人,其人殺伐果決,智勇雙全,手下皆是能人,曾憑一己之力,手刃兩百多的仇敵,素有“鐵血將軍”的美稱。
過了一會,白楓便告別了父親和林雅琴,然后驅車去后??赐约旱拿妹谩?br/>
站在廊檐下目送白楓遠行的林雅琴責怪起白言民來。
“小楓和趙秀珍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跟我講?”
白言民知道林雅琴會有此一問,云淡風輕地說:“八字還沒一撇,多說也無益。你以前還以為我偏心小楓,現(xiàn)在你知道我為什么要讓他去墨西哥了吧?!?br/>
“那邊亂,新聞報道上經常說毒販橫行,連市長、總統(tǒng)候選人都朝不保夕,普通人更是水深火熱,你怎么舍得自己兒子去那邊?”
“墨西哥那邊亂歸亂,也不是全亂,大部分地區(qū)也是很安穩(wěn)的,無非是一小塊不法之地沒人管理罷了?!?br/>
“那也不能拿自己兒子去冒險,你的政績重要,兒子就不重要了?!绷盅徘贇鈵灥匕琢怂谎?,然后有些惱怒地往屋里走,把白言民一人晾在屋外。這還是林雅琴第一次為白楓的事情和白言民鬧別扭。
白言民也不計較林雅琴的態(tài)度,笑嘻嘻地就進屋去了。他看見林雅琴坐在沙發(fā)上,臉上略有溫怒,上前坐在她的邊上,白言民安慰道:“沒事的,我知道你的擔憂,但這件事是國家支持的,而且有龍虎堂的人貼身保護,不會出什么事情的。”
林雅琴說:“我雖然經常在家,但國家間的事情也略懂一些。美國人的后院能是那么好進的,要是被他們知道這件事情有什么貓膩,你都想象不到他們會干什么事情。”
白言民說:“你美國大片看多了,墨西哥是個主權國家,有自己的辦事方式,與我們國家也一向交好,況且我們中國已是今非昔比,即使消息泄露,美國人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做事?!?br/>
林雅琴說:“怕就怕在他們使壞心眼?!?br/>
白言民說:“所以保密工作肯定是第一位的,我也是參與其中的。絕不會讓小楓和趙秀珍他們出事情,也正因為如此,趙家才能放心讓趙秀珍去墨西哥談判。”
趙雅琴還是放心不下,說:“但愿一切安好吧?!?br/>
白言民說:“醫(yī)藥行業(yè),向來是我國眾多產業(yè)上的軟肋,如果此次能達成合作,對我國整個醫(yī)藥產業(yè)都是一次質的升華,是利國利民的百年大計。”
林雅琴一邊嘆著氣,一邊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