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三個月的孩子......”
出租車司機話音帶著哭腔,陸舟不等他說完拉開車門就跑了,他還是頭一次打車把司機嚇成這樣,話說你那都說些什么亂七八糟的,這不該是遇到劫匪才說的臺詞嗎?
不過自己現(xiàn)在可比劫匪威脅大多了。
陸舟快速跑到馬路對面,鉆入一條小路,然而在他下車的那一刻已經(jīng)再度暴露了。
陸舟這一次徹底體會到了宋家的強大,現(xiàn)在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幾乎都有宋家子弟的身影出沒,不過好在‘覺醒境’人不算太多,這幾分鐘里暫時就遇到了一個,‘識境’的估計是被牽制住了,暫時也沒有針對他,否則根本跑不掉。
就在陸舟心中剛剛有了這種想法的同時,一種危險之極的感覺從心底升起,這幾天突破‘無垢境’后的那種力量感剎那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隨時被人踩死的感覺。
一里之外的大樓上,兩雙目光盯著陸舟所在之處,其中一人正是宋老。
“神識-幽靈箭!”宋老身邊那人手指在眉心一點,一道看不見的精神之箭指向了陸舟所在之處。
‘幽靈箭’出,瞬間被一抹紫色抵擋。
“程九和!”
“宋家好大的威風,宋景生,你要滅誰的滿門?”一個身穿紫衣的中年人躍上對面的一處高樓,與宋老相對,正是程九和。
“誰敢包庇陸舟,我就滅誰,我宋家直系子孫不能白死?!彼卫系穆曇舯?,堅定無比。
“宋家子孫不能白死,我的兒子,我的兄弟們就可以白死了么?”程九和冷笑道。
“宋家沒有對你兒子出手,程九和今天你敢摻和這事,不死不休!”宋老語氣森然,盛怒之下他已失了理智。
“是嗎?‘炎黃’禁令,‘識境’及以上高手,不得在鬧事交手,紫衣總隊執(zhí)行任務,請問你宋家要違反么?”程九和道。
“殺一只‘無垢境’的螻蟻,用不了多久,也傷不到無辜,一切損失待事后宋家會雙倍賠償,況且這事你紫衣說了不算?!彼卫弦琅f堅持。
“老宋,差不多得了?!睅е婢呤至喟宕u挖著鼻孔的那人出現(xiàn)在宋老身后,隨同他一起來的還有痞子馮,錢老,以及宋家其他兩名‘識境’高手。
“老衛(wèi),為了一個學生,你也要與我為敵?這么多年的交情,你太讓我心寒了。”宋老冷笑,那位挖鼻孔的大神居然是老校長。
“老宋,這話該你說嗎?建校第十年,你用學校的資源培養(yǎng)聽話的學生為你做事我沒說什么;建校第三十二年,你偷偷開了我請來的兩名老師,安插了自己的人,打那開始你在學校建立小圈子,不斷侵吞資源,安插心腹我忍了;
第五十一年,我的一個學生死在野外,三個月后,他的空間手鏈出現(xiàn)在了你的手上,看在咱們交情的份上我也忍了。
這么多年來,我以為你要的是權力,我以為你得到學校后會好好經(jīng)營,我以為你遲早會醒悟,于是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一百多年了,我不但沒有等來你的道歉。
而且宋克在你們宋家主事后更是變本加厲,這次斷了‘界橋’連我唯一的后代都想要害死,你的心,怎么那么毒?”老校長無奈道。
宋老見情誼牌沒管用,冷笑道:“你終于還是說出來了,我早知道你對我不滿,可那又如何?你們就是如此的虛偽,為了情誼,為了名聲,真是可笑,人活著誰不是為了自己?
我奪權,你對付我本就天經(jīng)地義,可笑的是連這種事也都要等一個充足的借口才肯動手,你就這么怕別人說你不義,你就這么喜歡站在道德制高點上俯視別人?
那今天我成全你,你現(xiàn)在有足夠理由對付我,可我還是要殺掉你們看中的那個學生,不,不是殺掉,而是要將他千刀萬剮,誰敢阻攔我便殺誰?!?br/>
“那如果是師座阻攔呢?”程九和淡然問道。
“那我便屠了‘秦都’,看他擔不擔得起。”宋老發(fā)狠道,他原本裝的比較淡定習慣用規(guī)則來處理事情,但今天在場的都是老油條,而且今天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宋克死了,家里唯一的精明人只有他一個,然而當程九和和老衛(wèi)出現(xiàn)的時候他就知道,陸舟只是個引子,宋克的死也只是個引子,程家和老衛(wèi)的目的是他,是整個宋家,就像他們的目的是‘秦都大學’一樣,陸舟只是捎帶,對方手段亦然。
宋老處理不了眼下的局面,也處理不了‘秦都大學’接下來帶著他的人參戰(zhàn)送死這種陰招,更處理不了師座的步步緊逼,這類麻煩一直是由宋克來解決的,如何做了事爭取了利益不被追究責任,如何審時度勢在恰當?shù)臅r候做文章一直是宋克的強項,宋克死了對手絕不會給他們鍛煉適應的機會。
這就意味著宋家完了,從此以后要徹底走下坡路了,這是他一百多年的心血,他做夢都想宋家位列十大家族,哪知剛剛踏上沒幾年便要結束,他承受不了,于是徹底瘋狂。
他現(xiàn)在有些明白,其實宋克的做法太過激進,看起來沒問題的事留了太多的隱患,就比如這次斷界橋的事,或者說宋克沒問題,問題出在辦事的人身上,哪怕踏上‘界橋’極難回歸,但斷掉‘界橋’這種事也應該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才對。
他們長久的得志,過于膨脹,過于大意了,宋老不知該如何面對這種事,已報了同歸于盡的心思,然而話出口之后他發(fā)現(xiàn)上當了,被程九和偷換了概念,如果是宋克,絕不會反應如此過激,也不會讓炎黃禁令和陸舟之間產(chǎn)生任何聯(lián)系,更不會將這種假設和陸舟牽扯到一起。
程九和笑了,這次他出面可不是為了陸舟,一方面是為了自己兒子,另一方面是衛(wèi)校長出頭,他們想借機排擠掉宋家,然而宋家這種勢力要拼命,他們整個程家也招惹不起,連師座恐怕都不想硬碰硬,一旦‘秦都’造成大量無辜者身亡,師座都吃不了兜著走。
看起來宋家占據(jù)了上風,可程九和知道他們贏了,他現(xiàn)在可以退了,程家也可以退了,宋家這次無論得不得手都已經(jīng)得罪死了師座,再加上‘界橋’之事,宋家最好的下場是和韓家一樣,一個沒有武力的大家族,在‘青盧星’就是個笑話,就是養(yǎng)起來的豬,只等過年。
“別以為只有宋家會屠城,陸舟身上的東西如果徹底放出來,只會比你宋家更恐怖,但他只會用這種武器對付海族?!?br/>
衛(wèi)校長的聲音傳來,踏著一柄七彩長劍落在樓頂,手一抖將一顆腦袋丟了下去,正是先前追宋青的那位宋家老者。
“你......”
宋老既怒且驚,怒的是衛(wèi)青陽這個后輩竟敢殺他的人,論起來死者還是衛(wèi)校長的師叔,驚的是衛(wèi)青陽的實力遠超估計,對方突破‘識境’時間不算太長,之前估計還遠不及他,現(xiàn)在居然能無聲無息殺掉同境界的高手,恐怕比老衛(wèi)都要強悍。
宋老不知道的是衛(wèi)校長之前舊傷未愈,現(xiàn)在的實力不足八成否則更會驚掉下巴,他更不知道的是,那柄劍在‘衍兵之器’洗煉之后威力倍增。
宋老吃驚于衛(wèi)校長的實力,更讓他吃驚的是陸舟居然掌握了如此危險的東西,那他最后要挾師座的希望恐怕也破滅了,原本他只是想借著要挾滅掉陸舟,以宋家的實力,以現(xiàn)在‘澤城’的局勢,師座多半會多征調宋家的高手參戰(zhàn),而不是直接滅掉宋家,然而陸舟如果掌握如此恐怖的東西,那一切都另說了。
衛(wèi)校長沒理會他,朗聲道:“陸舟作為一介草民,作為普通的學生,自身無論怎樣危險也絕不會用這種危險的武器來拉著‘秦都’陪葬,除非他看不到一點希望。”
衛(wèi)校長話音剛落,一個淡泊的聲音響起:“炎黃禁令,‘識境’及以上高手,不得在鬧事出手,違令者絕不姑息。”
“陸舟,這次你若能在宋家手中逃生,你所做的一切我親自替你善后,景生,你同意嗎?”
“同意!”宋老冷笑,接著他的聲音響徹上空:“今日,宋家懸賞,生擒陸舟者賞十億,斬殺者賞五億。”
衛(wèi)校長淡然一笑,道:“誰能保陸舟逃生,‘秦都大學’校長親自收他為徒,全程指導至‘識境’,協(xié)助陸舟逃生的朋友可在我?!畷鴺恰栝喨拷^學?!?br/>
“這么熱鬧?那我也玩玩。”程九和的聲音響起:“紫衣晉級現(xiàn)在開考,考核題目,在極端危難中保護市民逃生,目標人,陸舟?!?br/>
‘秦都’人民都沸騰了,這特釀陸舟是個誰,這么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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