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菜上齊了?!睆埬茉谝慌郧娜坏氐?。
只見桌上已然重新放了二十盤新的菜色,五官將手中的綢巾遞給一旁的宮女,緩緩坐下,腦海里猶是捉摸著皇帝話中的意思,卻在這時,一股奇怪的味兒突然竄入了她的鼻,五官只覺胃里一陣翻滾。
“這是什么?”五官皺著眉頭指著離她不遠(yuǎn)處的一盤菜,問身旁的宮女。
“官主子,這是‘百合冬筍老鴨’。”宮女回答。
強壓下欲吐的感覺,五官點了點不遠(yuǎn)處的一碗清羹,一旁的宮女忙弄了一小勺放置到五官的面前。
五官正欲吃下時,卻聞到了一陣比先前更為奇怪的味兒,再也忍不住胃中的翻騰,迅速地站了起來,跑出了殿外。
“官兒?”皇帝一驚,站起身,疾步而去。
嘔――奔出御天殿的五官再也忍不住肚里的不舒服,張口便把剛才所吃的都吐了出來。
“來人――”隨在五官身后的皇帝見狀,臉上出現(xiàn)擔(dān)憂,隨即命令道,“傳御醫(yī)?!?br/>
“是?!睆埬芑艔埖嘏芰顺鋈ァ?br/>
“怎么了?菜不合你意嗎?”皇帝神色緊張地在一旁拍著五官的背,其余的宮女拿過干凈的濕布給五官擦拭。
“沒有。”五官搖搖頭,只覺肚中又開始翻涌著,便連著又是幾聲,嘔――
蒼白無力地躺在龍床上,五官緊闔著雙眼,任胡得適把著脈,剛才的一番狂吐已然讓她渾身無力如虛脫般,就連睜眼的力氣也無。
大約過了半炷香的時間,五官幽幽地睜開了雙眼,納悶地看著一旁的胡得適,心下奇怪:這么長時間了,還沒有診斷出來嗎?
目光無意識地望向皇帝時,卻見他正擔(dān)憂地望著自己,那目光中有著深深的眷戀和情意。
五官一怔,心中微恙,皇帝是真愛她的吧,這份赤裸的關(guān)心是騙不了人的,幽幽地暗忖:其實皇帝也不壞,至少,在民眾的心中,他是一個好皇帝,他將國家治理得很好,作為皇帝,他沒有錯,從他的角度去看她,六年前他的一腳,以及這三年來的相處方式,他都以一個帝王的準(zhǔn)則在對待一個做錯了事的奴才,畢竟誰能真正地去看清事情的真假呢?這世上,公平,是不存在的。
只不過,她這個奴才和別的奴才不一樣,這便注定了他們之間的糾葛,可皇帝為了她愿意改變,他想真心的對她好,她是否也應(yīng)該對他好呢?
想到這兒,五官苦笑,果斷地下了決定,不,她不能對皇帝好,她若對皇帝好,那須王爺呢?一心在找著她的須王爺怎么辦?他們對她不是普通的好感,而是傾注了情意的,她一個小小的奴才,竟惹得兩個位高權(quán)重的男人為她相斗,是積了幾輩子的福呀?
驀地,五官睜大了雙眼,她剛才無意識所想的一句話令她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兩個位高權(quán)重的男人為她相斗”!為她?為她?難道她也是蘇娘娘手中的棋子嗎?
五官的目光陡然冷了下來,深沉得可怕,想到這兒,所有的一切已然連成了一條線,五官閉上了雙眼,腦海里的構(gòu)思卻未停下。
正在全神貫注把著脈的胡得適突然感覺到了床上一陣陰冷的氣息,猛地睜開了雙眼,就在這時,一旁已然等得不耐的皇帝冷聲道:“胡得適,到底怎么回事?”
胡得適一聽到皇帝的聲音,也顧不得剛才的感覺,慌忙起身,稟道:“回皇上,因為這位,”看了一眼亦望著自己回答的五官,胡得適想了想,才道,“這位未來的娘娘,雖然脈向還不明顯,但依老臣的經(jīng)驗而言,應(yīng)該是個喜脈,并且聽其脈相,已然有二十多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