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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線日本中文字幕9980 什么叫做搬起石頭砸自

    ?什么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白墨現(xiàn)在可是深有體會。

    翻了一個身,把臉埋在柔軟的棉被中,但濃重的香味依舊頑強地鉆入鼻腔。

    死孔雀!爛水仙!

    咬牙切齒地想著,然而背后隱隱透來的溫度讓她僵硬著身子,不敢轉(zhuǎn)動半分。

    為了不讓父母發(fā)現(xiàn),睡覺的時候兩個人只能蓋一個被子,一個普通的單人被能有多大?在盡可能蓋到兩人的情況下拉開距離,不過,僅僅一掌而已。

    有過喜歡的男生,從來乖乖的沒有交過男朋友,和異性最大的肢體接觸不過是手拉手,但是自從這閃亮的華麗生物出現(xiàn)后,一天之內(nèi)她沒了初吻,現(xiàn)在更是三級跳到同眠共枕……怎么可能不緊張??!

    小小地□一聲,白墨把頭更深地埋到被子里,這細微的蜷縮讓她背脊微微弓起,貼上了身后之人的脊背——不屬于她的,偏高的體溫。

    撲通。

    她咬住下唇,維持著這個姿勢,無法止住那火辣辣的熱度在臉頰上繼續(xù)蔓延。

    跡部睜著眼,透過窗簾細縫的微光只能隱隱照出屋內(nèi)的輪廓:一架鋼琴,一排書架,一套組合音響,書桌衣柜還有整整一面墻的海報。談不上有多整潔,也談不上有多女性化,很普通,沒有任何特色。

    暗暗地吸一口氣,跡部有些氣惱地發(fā)現(xiàn)無論怎樣分散注意力,自己的神經(jīng)還是太過在意身后的女孩。

    嗯,也難怪,這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和別人同睡在一張床上。即便是母親,也從沒有陪他睡過一晚。

    ‘不要依賴他人,這個世界上依仗的唯有自己。’

    身為跡部家的獨子,跡部集團唯一的繼承人,獨立,是他學會的第一件事。所以不習慣,因為不習慣,才會在意——在意到即便是噴了香水,也能分辨出被單上她的味道,一種混合了洗潔精和體味的柔軟清香,淡淡的,無孔不入,將他在黑暗中完整包裹起來。

    然后,背上忽然多出來的溫度讓他一怔,卻沒有任何移身避開的沖動。

    薄薄的衣料,分隔出兩個截然不同的個體,卻又因為能清晰感受到對方的溫度,在這一刻形成一種近似于相互依伴的溫暖。

    人,都是怕寂寞的生物,即便身上有刺,也會因為畏懼寒冷而依偎在一起。

    黑夜中背靠背,他們睜著眼,誰也沒有動。

    聽見母親開門的響動,再到走進自己的臥室“砰”地扣上門后,白墨向前探了探身子,終于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

    陡然消失的溫度,空落落的感覺,就連空氣也變得刺骨起來。

    “Atobe?”試探性地悄聲叫他,看看這個大少爺是不是和她一樣,一樣無法入睡。過了很久,久到白墨以為他已經(jīng)睡著的時候,跡部才低低地哼了一聲。

    “你還沒睡?”

    “……你睡得著?”

    啊,是,怎么可能睡得著。

    “既然都睡不著,那我們聊天吧?!?br/>
    “女人你明天不用上課?”

    “明天周末。”

    身后沒了動靜,等了許久也不見他說話,白墨深深吸氣,鼓起勇氣,“那個……聊聊手冢,好嗎?”

    “……難道,你不應該比本大爺更清楚么。”

    “那不一樣!”她脫口反駁,“我是說……畢竟,對于你來說他是生活在你身邊實實在在的人,就像……現(xiàn)在你對于我來說,和那些書上畫的,已經(jīng)完全不同了?!?br/>
    又是長時間的靜默,接著響起跡部擲地有聲的話語:“手冢國光,是本大爺唯一認定的對手!”

    一字一句,帶著這個男人的驕傲。白墨有瞬間的恍然,仿佛突然陷落在那個世界。

    “他是青學的支柱,一個負責任的男人。”

    “那他是不是真的面癱???”

    面癱?跡部暗笑一聲,“反正本大爺沒有見過他有什么明顯的面部表情變化?!?br/>
    “會不會放冷氣?”

    “只是讓人覺得嚴肅到難以接近吧。”

    “跡部你和他很熟?”

    “談不上?!?br/>
    “你喜歡他嗎?”

    “……女人!不要太得寸進尺了!”

    “到底喜不喜歡?”

    “本大爺對男人沒興趣!”

    不是雙部啊……心里小小地惋惜下,“那他和網(wǎng)球部里誰比較曖昧???”

    “不要問本大爺這種奇怪的問題!”

    “算了……那,手冢有沒有過女朋友?”

    明明還是很若無其事的語氣,但跡部卻有一種特別的直覺:所有問題里,只有這個問題才是她真正想問的。

    手冢那家伙像是會交女朋友的人么!

    只不過話到了嘴邊卻被生生咽了回去。

    “——交過?!?br/>
    這樣的謊言,竟是如此流暢地從嘴里冒出。

    “誒~???……”

    女生驚訝的語氣里流露出幾絲不易覺察的黯然和失望,讓他覺得,莫名煩躁。

    “手冢的女朋友是茶道世家一枝川的大小姐,相貌人品無可挑剔,兩個人是青梅竹馬,國二穩(wěn)定了關系,就一直在一起了?!?br/>
    瞧,說得和真的一樣。如果忍足在旁邊,肯定會帶著一臉玩味嘲笑他的。天知道,在日本連“一枝川”這個姓氏都沒有。

    “她叫什么?”

    “一枝川立雪。”

    “立雪……聽著名字就像個美人呢……”

    “就這一點來講,本大爺?shù)故鞘至w慕手冢呢。”跡部的話一頓,“所以我說,你這種女人還是不要妄想做手冢的女朋友了?!?br/>
    “妄想……呵呵,其實我喜歡手冢,并沒有達到那種程度的喜歡呀。崇拜他,尊敬他……他身上的擔子太重了,而又總是喜歡一個人默默地抗著,為了青學的明天,為了龍馬的發(fā)展,不惜廢掉自己的手臂……

    “跡部你知道嗎,你和他的雙部之戰(zhàn),看見他捂住肩膀跪下的那一刻,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我太心疼這個堅強的少年了,他的冷清,他的寡言,他的隱忍和堅持——一定很累吧?一定很累的。但是,沒有人可以替他分擔,他也絕對不會讓人替他分擔。或許喜歡手冢的女孩有太多太多,可是誰可以看得見他?誰可以不畏懼他?誰可以真正站在他的身旁與他同行?跡部你的出現(xiàn),讓我覺得我的夢終于可以實現(xiàn)了呢,不再是看著他的背影流淚,而是在他傷痛疲憊的時候,站到那個男子身邊……

    “不過我現(xiàn)在也很高興……至少手冢他,并不是如我想象的孤獨一個人。有她在,我真的很高興。”

    閉上眼,白墨嘴邊的笑容有些無力。并不是真的想要笑,只是身體不自覺地做出這樣的反應。誒,話好像說的太多了呢,可是她真的管不住自己的嘴,心中那微微扭曲的疼痛,如果不說出來,她不知道要怎么辦。

    流淚的時候,其實并沒有聲音。但是他能感覺到,這個女人哭了。

    他大概能明白她的感受,也理解她哭泣的理由??墒?,就算讓她哭泣,他還是會選擇說同樣的話。他實在是看不慣她那副把手冢當為生命的白癡樣子,就像他難以忍受這滿墻的海報,難以忍受——她現(xiàn)在的眼淚。

    手冢,感謝他吧,他可是為他趕走了一只難纏的膩蟲。

    再次吸氣,跡部甩開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思緒,準備再開口說點什么,微微轉(zhuǎn)過身體,他懊惱地發(fā)現(xiàn),剛才還慷慨激昂的某人現(xiàn)在格外地安靜,已經(jīng)平穩(wěn)了呼吸——睡著了!

    這女人——虧本大爺——第一次想要安慰別人!

    咯吱咯吱咬著牙,跡部拽了拽被子,向床的另一側(cè)使勁靠了靠。

    哼,凍死她才好。

    ……

    時針赫然指向了十二,跡部聽見電子表在整點的時候“嘀”地響了一聲。

    他睡不著。

    一天的思緒已經(jīng)沉淀,他果然還是覺得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太不真實。或許現(xiàn)在閉上眼,第二天睜眼的時候,他會躺在他那華麗寬大的床上,而這一切不過是南柯一夢。

    但是,人在睡醒后還會記得自己的夢境么?

    維持一個姿勢真的很累,跡部揚了揚頭,扯動了背脊上有些酸痛的肌肉,無奈之下翻了一個身,正對上女孩熟睡的面龐。

    嘖,睡得像死豬一樣。

    她的睡姿,并沒有她形容得那么恐怖。

    他還記得睡覺前她有些心虛地別過頭,小聲地告訴他自己睡姿很差,因為畏寒的體質(zhì),所以很能搶被子。

    過了這么久,不過才翻了一個身而已。

    像是想確定些什么,跡部伸手碰上她的眼角。

    涼。這是第一感覺。

    皺了皺眉,他遲疑了一下,還是碰了碰她的手。

    好冷。

    小心地檢查了一下被子,很嚴實,除了因為兩人拉出的距離而留出的空隙。

    跡部嘆了一口氣,向她身邊挪了挪,可是還沒有躺穩(wěn),一條冰涼的胳膊就搭了上來,然后一個腦袋就鉆進了他的懷里。

    還真是熟悉的場景啊。

    綿長的呼吸一深一淺地噴在他的頸窩上,跡部閉上眼,感覺那纖細的身體在懷中起伏。

    順從自己的心愿,他伸出手去,微微用力,把她圈進了自己的懷里。

    就當是當暖爐好了。

    他們的第一個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