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臉上迅速出現(xiàn)了害怕的神色,撇開視線不敢去看他。
一個對人命那么輕描淡寫說殺就殺的人,她這么柔弱的少女敢不怕嗎?敢毫無顧忌的靠近他嗎?
——她不敢。
她非常怕死。
有些事情,不知道的時候,她可以假裝無所謂。
但知道了他是怎樣看待生命的時候,她卻怎么也沒辦法不怕他了。
“看來您受到了很嚴(yán)重的驚嚇,我先送您回去吧?!?br/>
白夜微微一笑,笑容清澈美好,完全看不出一絲殘忍冷酷。
白錦卻下意識的退后一步,隨即又停住了腳步。
裝害怕裝習(xí)慣了……
他的微笑僵了一瞬,接著又若無其事的微笑。
回到家后,白錦剛剛關(guān)上門,一轉(zhuǎn)身卻看見沙發(fā)上躺著一個長手長腳的少年。
他穿著松松垮垮的短袖運動服,橫躺在沙發(fā)上,手里捧著一本書在看。
聽見開門聲,他放下書本,懶洋洋的看過來——
看見站在白錦身后微笑的男人后,他臉上漫不經(jīng)心的表情迅速凝固。
“華夏?!?br/>
他叫了一聲,目光如炬盯緊白夜。
看見客廳沙發(fā)上的人,白錦略微頭疼。
華夏的弟弟居然回來了,白夜怎么辦?該怎么解釋?
沒等她想好怎么解釋,華秋就站起來到白夜面前,冷冷的看著他。
看了幾分鐘,看得白錦都覺得緊張時,他卻突然笑了。
“果然是你。”
“華夏,今天不用去學(xué)校嗎?”
“放假……”
白錦有點回不過神來,就這樣過去了?華秋居然沒問白夜的來歷?
她想好的那幾個說辭毫無用武之地。
“既然你放假了,正好給我做飯吃?!?br/>
華秋又恢復(fù)了懶洋洋的姿態(tài),把白錦推進(jìn)廚房里去了。
她有些摸不著頭腦,一臉疑問的被推了進(jìn)去。
“你似乎知道我是誰?”
白夜坐下來,眺望過去。
“聽說過你,大祭司最強大的飼約仆從。
你從沉睡中醒來,是被華夏吸引的吧?”
“你很了解我?!?br/>
雙手交疊放置于膝蓋上,白夜微微瞇起眼,眼神中帶著探究。
從華秋臉上看不出什么,他收起視線,點頭說:
“沒錯,華夏身上有主人的氣息??墒恰齾s處處都不同于主人。她很脆弱,也很膽小,更是有著無謂的善良?!?br/>
“你能找到她,那也就是說,她開始被那些不干凈的東西纏住了?而你,在保護她?!?br/>
華秋眼里閃過一絲光芒,平靜的敘述著。
“主人很害怕那些東西?!?br/>
“不管怎么樣,還是要多謝你保護她?!?br/>
“不必……保護主人是我的責(zé)職?!?br/>
白錦從廚房端菜出來時,兩個人都靜靜的坐在沙發(fā)上,一個認(rèn)真看書,一個目不轉(zhuǎn)睛的看電視,看上去似乎相處的挺不錯的樣子。
“阿秋,白夜,可以吃飯了。”
“知道了?!?br/>
華秋將書本倒扣在沙發(fā)上,拉了把椅子過去坐下。
“今天是月圓啊?!?br/>
坐下時,華秋突然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月圓怎么了?”
白錦疑惑的問了一句,白夜卻身形微僵,坐下后立刻說道;
“主人,今天請恕我無法陪您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