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迪說道:“沒用的?!?br/>
往碧湖看去,只見子慕蘭兮和萊恩不知道什時候已經(jīng)加入了潑水活動,他們在頂棚里跑來跑去,就像過狂歡節(jié)一樣,不時地制造出一些尖叫的聲音,正玩得開心。
“嘖嘖嘖,阿修羅要來了,你確定不過去了?”
魔尊修也往碧湖走去,清風徐徐,碧湖邊多奇石,有橋,景色怡人。
……
黑風林里,俯身望去去,山林之間依舊綿延不絕,但中間有棟奇怪建筑,越過數(shù)棵大樹,一座飽含羅曼風格的建筑物矗立于灰色的混沌中,偌大的身軀在清冷的月光下看的棱角分明,一動不動的屹立在黑暗的森林中,彰顯出一種雄渾與大氣。
那棟巨大建筑物旁兩個男子在那交談著,其中一個男子表情似乎很不爽,歪著頭,墨綠色的長發(fā)滑落錦衣。
他對面的男子更是一臉無奈,一張十分俊俏的臉蛋,一身華貴地白衣,神色很慵懶,雙手懷抱在胸前,“瀾江,你別激動!”
瀾江額前的綠發(fā)絲有些凌亂,他也顧不了那么多,只是繼續(xù)喃道,“你怎么能那么淡定,藍望可是我們從小看著長大的,我們不為他做主還有誰為他做主?”
“于曳哥,瀾江哥,我可不可以去見見藍望?”
林茴突然從里面走出來,她抿了下嘴,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
瀾江和于曳對視一眼,有些難為情地看向林茴。
“林茴妹妹,不是我們不讓你們見,只是藍望身體實在不舒服,等明天,明天他好一點了,你們再見面?!?br/>
“嗯對,對啊。”
林茴嘆了一口氣,自從她來到黑風林,就一直沒有見到籃望,每次她提出要見藍望,他們都會用這個借口搪塞過去。
為此,她很矛盾,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她只想好好地為藍望解去情蠱,情蠱在身上待久了,會被情蠱反客為主,徹底變成另個性格。
于曳走過來,說道:“林茴妹妹,是不是自己待著無聊,不如這樣,我給你講過我的故事吧。”
林茴答道:“好啊?!?br/>
“我從小就住在翼族,但我其實不屬于翼族,我是樂靈,腰上的長蕭就是我的本體。而這長蕭便是于戰(zhàn)送給他心愛的妻子的禮物,我就是他們愛情的見證。
但是之后,翼族發(fā)生了一場暴亂,族長之位的爭奪讓那對夫妻雙雙赴死。我很難過,我失去了最親的朋友,為了幫助他們,我留在了翼族,保護他們唯一的孩子——于墨。
后來我發(fā)現(xiàn)那孩子并非一般翼類,每到他生日,他身后便會出現(xiàn)兩條奇怪的裂紋,就像是要把他生生撕裂,他很痛苦。而且每過一個生日裂紋就加漸深,血芒就漸強,使得他痛不欲生,我為此尋過無數(shù)藥師,但都沒用。
直到我遇到那個奇怪的男子,他靜靜站在那,偏首凝望我。他的眼睛古老荒涼,與他對視,就如同會掉進深淵里,然后有無數(shù)只眼睛那樣死死瞪著我,把我撕得粉碎。
然后那個男子開口了,他說他是龍王,并且能幫助于墨,之后便給我一冊畫卷,畫里有幫助于墨的辦法。
果然龍王沒有騙我,那畫卷撫平了于墨的傷口,再不復發(fā)。并且我從畫冊里知道,那兩道裂紋是鳳凰涅磐后留下的傷口。是于墨自己折斷了自己的翅膀,他不愿浴火重生,便在涅磐時折斷羽翼,墮入凡塵,毀去神體!”
“于墨?他現(xiàn)在還在翼族嗎?”
林茴聽得有些愣神,不解地問道。
“當然,我也是在他成功張出羽翼后,才離開他,于墨的羽翼長得很早,可能是因為他本就是鳳凰。他在我心里很重要,他是我愿意付出生命的弟弟,也是失去于戰(zhàn)后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于曳看了一眼在遠處不知干嘛的瀾江,眼里含笑淺過。
“之后我遇見了瀾江,瀾江……”
一百多年前,于曳離開了翼族,他知道他從來不屬于翼族,他也不可能照顧那孩子一輩子,他必須要于墨獨立。
那天天剛亮,于曳手執(zhí)長蕭坐在船上,聽著于墨在岸上喊著,“要記得我,別擔心我!”
那孩子已經(jīng)長得很高了,當年那個稚氣、還偷偷在被窩里哭泣的孩子會照顧妹妹了,也會照顧自己了。
聽到這話于曳眉頭終于舒展開,他搭在桌沿的手指輕敲桌面,垂眸,醞出一點溫柔又釋然笑意來。腦海里突然浮起那張他在無數(shù)個日夜都難以忘懷的臉:于戰(zhàn),你們的孩子長大了,是個頂天立地的大丈夫了!
天際中那朵云,也浮起那張臉,他在微笑著向于曳點頭,又如風一般消失在于曳的眼中,那最熟悉的微笑!
也曳不知道他走了多遠,只是隨著水流隨意劃過,到岸了便停!
船頭此時站著個身影,一黑一百,黑的是一名身著寬大黑色錦袍的年輕公子,一頭綠發(fā)異常顯眼。他雙手抱在胸前,看著剛從船里走出來的白衣男子,不經(jīng)意地皺了下眉,臉上那半刻呆愣,可能連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
白衣男子面如冠玉,氣質(zhì)雍容,臉上還掛著一絲優(yōu)雅的淺笑,神態(tài)間說不出的高貴瀟灑,腰間掛著個長蕭。
看到綠發(fā)男子的一刻,他的眼睛變得通紅,臉上卻依舊掛著淺淺的笑意。
于曳順著臺階,一階—階地走上去。那淡淡的雙眉,那細瞇的、通紅的笑眼,那濕潤而鮮艷的雙唇,越來越清晰。
“你是何方神圣,為什么來我黑風林?”
“我在尋找一位故友。”
白衣男子低頭看了眼自己腰間的長蕭,然后取下它,把長蕭遞給眼前的男子,“你喜歡吹蕭,是嗎?”
“你怎么知道?”
“我……”
黑衣男子一把拿過長蕭,便住了吹簫,低了頭,輕撫著碧玉簫金絲線的流蘇。
“我很喜歡長蕭,但其實我沒吹過?!?br/>
說完,黑衣男子遺憾地看了眼長蕭,把蕭還給于曳,“你來吹一曲,我要是滿意,以后這黑風林隨便你來玩,我就交你這個朋友了!”
“好?!?br/>
于曳接過長蕭,執(zhí)起長蕭在唇邊悠悠然吹奏,立刻一陣悠揚的韻律飄了出來,滿是淡淡的歡快,如同重逢般的喜悅,娓娓吹來,仔細仔細聽,竟含著心酸和悲傷。漫天落葉之下,他的雪白衣袂如風輕揚。
“這是什么?”
眼前吹簫的于曳在黑衣男子面前猶如天上的羽云像輕紗似的微風徐徐地曳過天河,天河中無數(shù)微粒似的星光一明一滅,在他心中亦是一明一滅。
簫聲陡轉悲涼,好像在挽留什么,卻又似在向他訴說,總帶著淡淡的依戀。
蕭聲仿佛把他拉回古老的記憶,蕭聲突然停頓一下,像被什么驚破,黑衣男子中斷了似夢囈般的回想。凝望著于曳的臉,他放棄了滿腹的疑問。
最后蕭聲繼續(xù),但已是收尾,只留下哀婉而傷感,像雨落琵琶弦一般凄怨悱惻。
“蕭聲甚妙!”
“我要找的故友,他曾經(jīng)
最喜歡這首曲,但是一百多年前,我失去他了?!?br/>
但是現(xiàn)在,我找到你了!
……
“于曳哥,遇到瀾江之后呢?”
“哈哈哈,”說到這,于曳輕聲笑著,“之后我們就成了兄弟,還撿到了一個棄嬰——籃望,之后你都知道了。”
“蠻有趣的,于曳是個好哥哥哦?!绷周钚Φ琅?。
說話間,一個身影闖了進來,那是藍望。
林茴一愣,眼前的藍望讓她覺得好陌生,她只看到一張冷硬的側臉,仿佛覆了一層霜。
于曳對于他的突然闖入,有些驚訝,“小望,身體好了?”
但,籃望沒有回應,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林茴。
“藍望?!?br/>
林茴輕聲試探著,小心地觀察著藍望的表情,看他一直都沒有回答于曳的話,忍不住試探。
“林茴啊,都來到黑風林了,也來找我嗎,你是有多討厭我??!”
藍望的眼睛冰涼得可怕,林茴愕然直起身子,目視上方,對上了一雙湛黑冷漠、陌生的眼睛,那雙眼睛黑如水晶,正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她。
“我……”
“籃望,你不舒服,回去吧?!?br/>
與曳擋在他們中間,在不遠處的瀾江也進來了,他和于曳對視一眼,輕點了下頭,不知在會意什么。
然后只見瀾江緩緩地移步到籃望身后,不斷地安撫著情緒不對的籃望。
“小望啊,你不想見見林茴妹妹嗎?我記得你很想她啊,你不是經(jīng)常喃著……”
瀾江話沒說完,就見籃望重重倒下,一旁的于曳很自然地扶住了他。
“他怎么了?沒事吧?”
林茴有些驚訝地看著倒在與于曳懷里的籃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
“沒事,他神識混亂,我只是悄悄在他身上種下了利于睡眠的秘術,不會傷害他的?!睘懡忉尩?。
“林茴,不瞞你說,自從從人間回來,籃望的就不太對勁,有時能正常溝通,有時就像剛才那樣,冷漠且陌生?!?br/>
什么!這就是小迪說的副作用嗎?怎么會這樣,那到底怎么才能祛除情蠱,到底該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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