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茜被王軒團隊給帶走了。
因為她命令遲涼,不許他反擊,也不許他跟隨,只讓他乖乖等她回來找他。
于是遲涼只好忍耐,。
冷茜坐上了王軒的車,她手上拴著手銬,整個人卻肆意妄為靠在椅背處,雙腿伸開,絲毫沒有被抓的窘迫感。
黃媛坐在她的身側(cè),滿眼失望:“你……”
不等女主將話說出,冷茜突然微笑著起身趴在前方的靠背上,對開車的王軒說:“我們好久不見了,王軒?!?br/>
黃媛一愣。
王軒安靜開著車,并未理會冷茜。
冷茜卻文雅的垂眸一笑:“我真的好想你,記得在末世之前,我經(jīng)常會去你的家里找你,希望你能陪我聊天,但你總是不理我?!?br/>
黃媛意識到了什么。
但黃媛并沒有生氣或是嫉妒,而是充滿心疼的輕輕捋過冷茜的頭發(fā):“茜兒,不要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而委屈了自己。”
王軒開車的手微微一頓,默默透過后視鏡看向黃媛:“我是那個不值得的人么?”
黃媛嬌嗔著瞪了他一眼:“誰讓你說話了,老實開車!”
冷茜頓時沒了演戲的欲望。
這碗狗糧她吃的猝不及防,屬實是有點飽了。
她默默又靠回到了椅背上,并用一張報紙蒙住了臉。
她想她家遲涼了。
她也想秀個恩愛什么的。
如果不是因為系統(tǒng)讓她表現(xiàn)出原主愛男主的人設,她連剛才那句話都不會說。
哎,身不由己。
……
冷茜被關(guān)進了基地。
基地位于機場右方的高墻之后,巨大的機械鐵門為歡迎冷茜而敞開。
雖然這歡迎中遍布了麻聲,甚至還有人在她下車之后朝她扔臭雞蛋,但她依舊面帶笑容。
只是面帶笑容的同時,她對黃媛說:“你們基地里的人多少有些沒素質(zhì)了。”
黃媛淡淡道:“你害那么多人家破人亡,他們不往你身上扔炸彈就不錯了?!?br/>
確實。
自進門以后她就看見了一幕幕凄慘的畫面。
因父母死亡而變成孤兒的孩子,弱弱地跟個癡呆兒一樣躲在一邊。
因父母死去,而蒼老成一頭白發(fā)的男人。
他們悲痛欲絕,他們身處絕望。
真是悲哀的畫面。
冷茜斂眸不再說話,任由人們的謾罵聲淹沒自己,任由他們將垃圾扔到自己的身上。
只是,僅是如此就可以償還她這具身體的罪惡么?
應該不會吧。
冷茜被關(guān)進了特質(zhì)的大牢中,據(jù)說這里是用來關(guān)押極惡之人的高級監(jiān)獄,四面八方遍布了密碼門,想要從監(jiān)獄大門進入到她的牢房,需要打開十個牢門才能到,并且每個牢門都設置了不同人的指紋鎖。
冷茜坐在以白藍色為主的冷色調(diào)監(jiān)獄中,坐在那靠墻的白色軟凳上,雙手交叉,斜頭看向門外還未離開的王軒。
“還有事?”
她的嗓音多了幾分平淡和微不可見的倦意。
王軒低眸,指尖捋過手表:“你還記得你當年追求我的原因是什么嗎?!?br/>
追求他的原因?
冷茜原本想回答不記得,可那好像違背了原主的人設。
她抬手揉搓了一下面頰試圖減緩自己的煩躁與倦意,而后深深沉了一口氣:“恩……原因是,因為你溫暖到了我。”
劇情中是如此顯示的。
男主是個溫柔又充滿疏離的人,他可以在她悲傷的時候為她遞上一張手帕,也能夠在她求救的時候視若無睹。
原主曾瘋了一樣去找他,拽著他的胳膊一次又一次的問他,為什么不能夠一直給她溫暖,為什么不能救救她。
對啊,為什么呢。
如果他打從一開始就準備疏離她,又為何要給她那星星點點的溫暖呢?
王軒淡淡嗯了一聲:“可是我從未想過要溫暖你,只是覺得你太狼狽有些丟人,才會為你遞上手帕?!?br/>
靠。
冷茜眼角都跟著顫了一下,硬生生壓下那抹想罵人的沖動。
她舌尖抿過唇邊,又用牙齒劃過嘴唇,諷刺笑著點點頭:“行,我知道了?!?br/>
男主不愧是男主,對待除了女主以外的任何人都毒舌的很。
她也沒心思跟男主再說其他的了,松下緊繃到筆直優(yōu)雅的上半身,靠在椅背處閉上眼:“都說完了?說完了你可以走了?!?br/>
“還沒有?!?br/>
男主也真是不客氣。
冷茜眉心微蹙,再度睜開了眼眸,朦朧又包含煩躁的目光看向王軒:“還有什么沒說,你一次性都給說完?!?br/>
“你制造了末世?!?br/>
“對?!崩滠绻┱J不諱,眼神也逐漸變得銳利:“然后呢?你到底要說什么?!?br/>
王軒并不在乎冷茜越發(fā)凌厲的語氣,依舊淡緩地說:“這代表了你并不在乎人的性命,也代表了你心中并沒有愛,你不懂人情冷暖,也不懂家人愛人的重要性?!?br/>
如果她懂得的話,就不會將末日給制造出來,因為她知道那會給多少人帶來疼痛,所以會及時停手。
冷茜瞇眸寒然看著他:“恩,你對我指指點點了這么一大堆,最后要得出一個怎樣的結(jié)論?”
說了半天,她也不懂他說這話的目的是為何。
王軒勾勾唇,微笑又優(yōu)雅地抬眸看向她:“所以我不知道,這樣一個無情的你怎么會有喜歡的人?!?br/>
“你的意思是說,我對你的喜歡是虛假的?”
“不,我是在說,你并不喜歡遲涼。”王軒的聲音猶如上帝一般,定奪了冷茜的本性:“不管是當初的你,還是現(xiàn)在的你,都不懂得什么是愛,你不愛萬物,不愛天下,亦不愛遲涼。你甚至連你自己都不愛?!?br/>
明明冷茜知道,王軒說的分明是原主。
可莫名的,她卻將這句話對應到了自己身上。
她不愛天下人,亦不愛自己。
這是她曾經(jīng)與戰(zhàn)神對戰(zhàn)時,大笑著對自己的一個評價。
當時,戰(zhàn)神帶領(lǐng)萬千神仙來捉拿她,而她只是笑著說:天下人要毀我又能如何?一切,不過都是夢一場罷了。
何為夢。
沒有感情的世界,便是夢。
她知道,她沒有心啊。
冷茜齒間抵過唇邊,劃出一道印子后松開,然后她笑了。
她昂頭看著天花板,眼中沒有波瀾:“是啊,我連我自己都不愛,又何談去愛遲涼呢?!?br/>
她不愛遲涼。
亦不愛伊玉。
她只是……
只是從他們的身上獲得了溫暖,不想放手而已。
也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