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逸宸推翻原判重審瞬間傳到越稽一十三縣里,贊揚的嘲諷的什么樣的都有,有人說馮逸宸狂妄自大定會被罷官免職,有人則說馮大人上任以來造福一方,乃是好官清官,一時失察判錯了案難得她敢面對敢承擔,若是換了別人又怎么會自毀名聲來救吳宗光一命呢,
馮逸宸在百姓議論中再一次迎來了刑部批文,皺三定了死罪,吳宗光無罪釋放,李云書革去功名,永不錄用。馮逸宸功過相抵,原地留任。
馮逸宸看完便舒了一口氣,這一次她又嘗受了一次這官海的風波,這做貪官易,做清官難?。?br/>
“馮郎!”云清見馮逸宸一副霜打了茄子的模樣不禁有些心疼,一個女孩為官心里壓力多大可想而知,“你每晚閱案卷數(shù)十本一時疏忽也是難免的,況且那吳宗光平日若檢點一下,也不至于被定罪后百姓拍手稱,一時被誤導情有可原,古人也說,知錯能改即是圣賢之輩?!?br/>
“公主,此案可以避免的,當年貶官到晉遠之前,我恩師孟大夫便對我說遇案要明辨之,慎思之,篤行之,判案時差之毫厘繆之千里,是我志驕意滿違背師訓才會判錯案子,不然,升遷進刑部我便可查當年我爹的案卷,可如今替我爹伸冤遙遙無期,我......”
云清從馮逸宸說話的聲音中便知曉馮逸宸心中的痛,別看這人平日里說話沒個正行,其實心里的負擔一點都不比自己小。目前雖然看似安逸,其實她和自己一樣在擔憂著,自己和她都不能真正的輕輕松松的過日子。
云清將馮逸宸摟進懷里,坐著的馮逸宸身子一度僵硬著,小時候自己的娘這般抱過自己,長大了就再也沒有過了,“公主,越稽的水很深,我實在不敢保證最后一搏能不能勝過劉朝,畢竟我剛來一年多,劉朝呆著那么多年一定有后招的,你不妨以思念萬歲為由趁機回京,順便帶上孩子,萱兒和我娘,你們在越稽我實在不放心?!?br/>
“我可以讓趙護衛(wèi)護送婆婆她們?nèi)鞲?,畢竟她們不會武,可我一定要留下,你我是夫妻,大難來了就該一同面對,你若有個閃失,我們這一大家子怎么辦?”
“我不會有事的,你剛生完孩子身子虛的很,我......”
“別說了,我不可能把所有的重擔都讓你一個人扛,你我同為女子,不應該都讓你生受著?!?br/>
馮逸宸聞言突然感覺輕松一大半了,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有些個事終于可以有人商量了,連忙取出越稽地圖,與云清謀劃起來。
杜府。
自從沐萱知曉自己的孩子沒了每天都的哭上一大回,馮逸宸問起也只是搖頭不說話看的馮逸宸既心疼又不知所措,最近劉朝的動作大了起來,馮逸宸已經(jīng)三天沒來杜府了。
“娘,你若真心疼女兒,就斷了和李家來往,女兒知曉那是您的娘家,可舅舅一家真的和我們不是一路的!他們卑鄙虛偽!”沐萱擦了眼淚道。
“萱兒,你莫怨你娘,你娘為你小產(chǎn)一事一直悔恨在心,讓李云書進鋪子的事是爹的主意,你也知道爹當年窮困潦倒,你外祖父并不同意將你娘嫁給我,是你外祖母促成這門親事,初時送糧送銀都是爹的老岳母啊,如今岳母有求于爹,爹怎么能不答應?爹想就是一間鋪子,念在你外祖母的情分便同意了?!倍艈T外想起當年的日子也老淚縱橫,這也是為何以往李家月月從杜家拿銀子而不被阻攔的原因。
“萱兒,娘也恨那畜生,他害你一次又來害娘的小外孫,娘能不恨嗎?可你外祖母不行了,馬上就要離開人世了,就想看李家唯一血脈成家立業(yè)。娘不能讓自己的娘含恨而終啊,萱兒!娘答應你,你外祖母一走就再也不管李家的死活了好不好?你這樣娘看了揪心啊!”
“娘子!我......”馮逸宸進屋一看頓時嚇壞了,“怎么了這是?岳父岳母到底出什么事了?”
“逸宸來了啊,沒事,沒事,萱兒的外祖母去世了。”杜員外有些尷尬。
“哦!”馮逸宸剛想安慰幾句,一想沐萱的外祖母不就是李云書的祖母嗎?看向自己岳父岳母的眼神不禁也復雜起來了。
“逸宸啊,是來接萱兒回家的?”杜員外對馮逸宸慚愧極了,亂了人家的宗嗣血脈啊這事情的確辦的不仁義。
“是啊,岳父,都一個月了,娘子她也該回家了!”馮逸宸說話間來到床前,見沐萱臉頰依舊掛著淚痕,心中的疑惑更勝了。
“那你們小夫妻收拾一下,萱兒,爹娘先出去了。”杜員外說著便拉著杜夫人出了房門。
“萱兒,心里受了什么委屈跟我說好不好?你這般哭我心慌。”馮逸宸坐在床上將沐萱抱進了懷里。
“逸宸,我對不起你!嗚嗚~”沐萱埋進馮逸宸懷中哭的一顫一顫的。
“對不起我?怎么會,萱兒,是我不好,我對不起你才是!”
沐萱突然抓緊馮逸宸的衣服,哭訴道:“逸宸,我們的孩子沒了,孩子沒有了!”沐萱終于把埋在心里一個月的心事說了出來,這一個月她每每見馮逸宸都很難過,她不知道該怎么告訴馮逸宸。
“怎么可能,我來的時候還看過他,奶娘照顧的很好!”
“不是,他不是,不是我們的孩子!”沐萱突然激動起來,“李云書,逸宸,是他,他害死了我們的孩子!嗚嗚~”
“什么!”馮逸宸只覺得被雷劈了一般,突然之間告訴她孩子沒了她實在是受不了,“好好的孩子突然沒了!”轉頭看向沐萱,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逸宸!”沐萱眼淚滑落兩旁,抓著馮逸宸的衣服道:“我不是有意要騙你的,我只是,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說,我對不起你,孩子沒有了,沒有了啊?!?br/>
馮逸宸看著眼前的沐萱,心中再有氣也發(fā)不出來了,抱著沐萱淚也流了下來,“孩子怎么沒的?那個男嬰又是誰的孩子?”
“他是故意的,故意讓我摔下去,”沐萱想著心便異常的痛,“我不知道那男嬰是誰家的孩子!不知道!逸宸,帶我回家,帶我回家!”
“這個畜生!”馮逸宸拳頭握的緊緊的,“連孩子都不放過,他還是人嗎?”馮逸宸心疼的吻著沐萱的淚痕,“你在這等我一會,我們馬上就回家!”馮逸宸說完便下了樓。
“杜騰,帶著人給我搜,把李云書這個畜生給我搜出來!”馮逸宸吩咐完便從奶娘手中奪過男嬰直接找杜員外杜夫人去了。
“逸宸啊,這是做什么?”
“做什么?李云書害我骨肉我非殺了他不可?!瘪T逸宸說著便把孩子遞給杜夫人,“不是我和娘子的骨肉我們不要!岳父,岳母,俗話說女婿當做半子靠,你們再有錢也的有人養(yǎng)老吧,若是還認我這個女婿就把李云書交出來!”
“逸宸啊,殺人是犯法的,你可不能知法犯法啊,惡人總會遭到報應的,可別為了那畜生讓萱兒昀兒沒了依靠!還有那畜生真不在府上,你就是搜個底朝天也搜不到!”杜員外看著眼前近似瘋了的女婿心中也是擔憂的很。
馮逸宸看杜員外的表情不是假的,理智總算找回一些,甩袖上了樓抱起沐萱二話不說就往外走,“杜騰,戒嚴城門,發(fā)現(xiàn)李云書立刻給我抓起來。”
官較里
“逸宸,回去怎么跟娘講?”沐萱心中還是很擔憂的,自己的娘千叮萬囑告誡自己不要說出實情,可她實在熬不住了,這么回去娘會原諒她嗎?
“別擔心,回去,回去我跟娘說,不是你的錯,沒事的!”馮逸宸說完心痛的淚嘩嘩的流了下來,孩子沒見面就沒了,她實在是受不了。
沐萱看著馮逸宸這般痛苦,心中五味陳雜,那人痛成這般卻未責怪自己反而句句安慰,若自己是她,大概會氣的直接罵人了,心痛的同時也有些后悔,原來騙自己所愛的人也是一件萬分痛苦的事情,騙的同時傷口最深的還是在自己身上,以往她只顧得自己的感受絲毫不顧那人,想來越發(fā)的心疼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