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心煩意亂:“這事,刑部竟然查到了,你我就無須操心了,左右賢妃也是我們的姐妹,多盼著她點(diǎn)好?!?br/>
皇貴妃一臉委屈:“皇后娘娘,臣妾哪能不盼著賢妃好啊,臣妾也就聽內(nèi)務(wù)府說起這件事,和您說一下罷了,沒別的意思?!?br/>
“有沒有別的事情,你心里清楚?!?br/>
皇貴妃嘆息一口:“好吧,也算有些別的心思,聽說賢妃最近往您的正陽宮跑的勤快,臣妾都是為您著想,若然這件事,真的和賢妃母子有關(guān),臣妾只怕……”
“閉嘴?!被屎笠宦暸?。
皇貴妃忙攜眾人跪下身去,嘴角卻在皇后看不到的角度,勾著得意促狹的笑。
看來,皇后怕了。
是,皇后怕了,這件事,她并不知曉這么多,賢妃再三找她,發(fā)誓此時和齊王無關(guān),是瑞王有意構(gòu)陷,皇后還到處在尋瑞王構(gòu)陷證據(jù)。
可如今看來,她似乎被賢妃騙了。
今日去找皇上,她本也是為了此事,替賢妃母子去求情。
如今想來,竟是后怕,還好皇上盛怒,她沒敢進(jìn)去。
若然豐州慘案,真是齊王和賢妃所為,那這兩人,她是絕不敢保的。
匆匆回了正陽宮,她第一道令下來,就是拒絕賢妃的求見。
第二道,派人通知乾王進(jìn)宮。
此事,她和乾王,都不能沾染半分了,免得到時候惹一身腥臊,洗都洗不干凈。
*
齊王的事情似乎越演越烈了。
唐十九本還想讓曲天歌出面走一趟京兆府,催那邊辦事利索些。
然而,她從提刑司回到家,等到吃完飯了,等到上床,等到睡著,曲天歌都未曾回來。
倒是留了口信,是去了瑞王府,大抵是為了齊王的事情。
后半夜的時候,曲天歌倒是回來了。
只是睡不到四更,又走了,上朝去了。
唐十九是五更時候起的,外頭天色漆黑,她卻再沒了睡意。
披了個大氅,走到屋外,坐在廊檐下,抱著雙膝,昨天曲天歌半夜回來,迷迷糊糊聊了兩句,她都還記得。
昨天下午,豐州案一應(yīng)的證人,證據(jù)都已經(jīng)送入了京城,今兒早朝,必是一番腥風(fēng)血雨,齊王此番,再無翻身機(jī)會了。
所以,那三百條人命,可以得以安息了對嗎?
嘆息之余,便是欣慰。
她和曲天歌,沒有白勞碌。
她盼著天亮,盼著齊王的天,再也沒有天亮的時候。
東邊吐露了魚肚白,碧桃揉著眼睛打著哈欠開門出來,陡然看到廊檐下一團(tuán)黑影,嚇的一聲尖叫:“誰?!?br/>
“我。”
碧桃這才放松下來,不無抱怨:“小姐您大晚上的坐在這里嚇人干嘛。”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大白天了?!?br/>
“哪里大白天了,這天才剛亮幾分,小姐,您沒睡嗎?”
“睡了,去叫人準(zhǔn)備車馬,我要出去一趟?!?br/>
今日既是大亂,京兆府協(xié)理大理寺辦理此案,想必今日也不會得空管這一樁小命案。
她既然答應(yīng)了樓洪氏,這事情就得辦妥了。
還不如趁早自己跑一趟,逮住了京兆府尹,要上一紙審判令,也不耽誤多少時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