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沖著賈武微微一笑,“賈武公子,今日我做東,我開多少你喝多少?!?br/>
賈武臉色都變了,連連擺手,“蘇少爺,喝不來,喝不來。”
整個包廂內(nèi)氣壓低到了極致,“真是欠收拾。”蘇黎濃墨般的劍眉下,幽深的眸子仿佛寒潭般深邃,透著冷冽的寒意,話一撂下,所有人不自覺地抖了抖。
賈武知道再反抗后果會更嚴重,硬著頭皮說:“好,蘇少爺,別生氣,我喝,我喝就是?!?br/>
“看你那不情愿的模樣?!眳菨煽春脩蛞粯油?,“來,三杯一口悶,方顯誠意?!?br/>
賈武顫抖著雙手摸向酒杯,二兩玻璃杯,讓他的心稍微穩(wěn)了穩(wěn)。
蘇黎,吳澤對視一眼,十幾年的交情,對方想什么一點就破。
吳澤壞壞地喊來服務員,上了兩瓶伏特加,包廂內(nèi)幾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賈武牙關(guān)上下打顫,如果他沒有弄錯,這種波蘭精餾伏特加,96度,別說三杯,光喝一口就夠他受的,他可不想喝成胃穿孔,一命嗚呼。
“蘇大少,這,這……”他臉上的肌肉劇烈地顫動著,看向蘇黎,見男人偏過頭掃了他一眼,賈武立刻噤了聲,低下頭,咽了咽口水。
復又求救般將目光轉(zhuǎn)向康澤栩,此時康澤栩的心中正盤算著,賈武的父親在他繼父的家族里企業(yè)擔任部門經(jīng)理,他繼父近期又有退隱的打算。
先前靠他母親多番吹枕邊風,幫他在公司里謀了一個小職位,到時候若真發(fā)生爭權(quán)謀利之事,還得靠賈武父親等人的支持。
如果不保賈武,指不定蘇黎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畢竟是他帶賈武出來尋開心的。
如果賈武被搞殘,他自己也撈不到半點好處,搞不好還會被賈武的父親等多人針對。
他呼出一口氣,將賈武面前的酒杯輕輕推開,“蘇黎,大家都是出來尋開心的,不用玩這么大吧?!?br/>
“哦?”蘇黎摸出煙,叼在嘴里,深深吸了口,將口中煙霧噴出,狹長的眸子微微瞇起,“出來玩就得玩得盡興,玩不起,滾回家喝奶嘍?!?br/>
此時的包廂內(nèi)有種淡淡的,劍拔弩張的感覺。
吳澤笑出了聲,“喝奶?蘇大爺,虧你想的出來。”
康澤栩漲紅了臉,“蘇黎,好歹我們也是親戚,怎么也得……”
蘇黎微微抬起頭,它鼻梁很高,薄嘴唇,狂妄傲慢地打斷他的話語,“你算哪門子親戚!”
康澤栩一滯,嘴角扯出的笑意瞬間僵硬在臉上,他沒想過蘇黎如此不給他面子。
他們這幫人玩的很兇,可也比不上蘇黎來的狠,他似乎從來不在乎父母,兄弟,更不在乎自己的名聲。
他在自己的世界中肆意獨行,有自己的一套交友法則,他所結(jié)交的、所欺凌的對象皆與家境無關(guān)。
他敢如此狂妄,也全然不是源于優(yōu)秀家庭,大部分是因為他的狠,蘇黎敢玩,玩得起,也玩得毫無顧忌。
聽聞他的拳腳從未輸過,相似的家庭,繼父的警告,面對脾氣古怪又特立獨行的蘇黎,此刻他心中莫名地騰起了一股股恐懼,他的確該避免正面沖突的。
一瞬間,他臉上的神情變了好幾個顏色,甚是好笑。
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先屈了,“蘇公子,賣我個面子,賈武喝多了,若有得罪之處還請你見諒?!?br/>
他咬著牙說完后,又沖賈武吼道,“賈武,還不認錯!”
賈武早被一頓操作嚇傻了,被康澤栩大聲吼了一嗓子,他嚇得一激靈,忙甩起耳光,“蘇少爺,是我喝多了,該罵,該罵!”
吳澤皺了皺眉,“滾蛋,別讓老子看見你,看見你就煩?!?br/>
“是,我滾,我滾?!辟Z武咬著牙,認慫了般,點頭哈腰向外逃去。
小唐看見此情此景,也不敢多留,慌忙告辭離開。
康澤栩心中氣極,明里暗里都在打他的臉,想告辭可又像沙發(fā)里有吸鐵石吸緊了他,好似他一站起,就是低人一等,就是怕了蘇黎一樣。
他硬著頭皮,隨意找著話題,“蘇黎,最近叔叔身體還不錯吧,改天我去拜訪……”
話沒講完,蘇黎淡淡看了他一眼,“不清楚?!?br/>
康澤栩干笑了兩聲,“我父親最近投資了一個項目,那項目負責人跟蘇叔叔是好朋友了,如果可以……”
“不知道。”把人攆走后,蘇黎掃開果盤,酒瓶,一屁股坐在茶幾上,跟康澤栩面對面。
他心中莫名地挑起一股邪火,連客套都免了,把康澤栩每句話都堵得死死的。
氣氛再次凝結(jié)到冰點,康澤栩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想澆滅心中怒火,可越想怒意越甚,不過是蘇家快要被逐出門的掛名少爺,有什么可以囂張的。
他摸出口袋震動著的手機看了眼,嘴角不自覺勾起,“我還有事,你們玩?!辈坏忍K黎回答,他起身向外走去。
“慢著。”
康澤栩一僵,蘇黎起身靠近,姿態(tài)隨意,卻讓他感覺到很危險。
“怎,怎么了?”康澤栩臉色一變再變,聲音隱隱發(fā)抖。
蘇黎走到他面前,康澤栩下意識,防備地向后退了一步。
只見蘇黎嘴角勾起輕蔑、不屑,他微俯下身,對著矮他半個頭的男人低聲道:“記住,有些人不是你惹就惹得起的,想安穩(wěn)度日也要長長腦子,別什么時候小命丟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br/>
他語氣雖輕,可身上有一種壓迫的霸道氣勢,給人一種渾身起寒的感覺。
康澤栩心中大駭,只覺得不光自身,連周邊的空氣都受到了壓制,肺都要氣炸了,可偏偏又要顧忌著,只能再次忍耐,倉皇逃離。
吳澤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插進了褲兜,站在落地窗前向下望著,眼中趣意正濃,有個女人正被兩個男人糾纏著。
“吳澤,笑什么呢?”蘇黎倚靠在沙發(fā)上,雙腿交叉放在桌子上,他接過吳澤遞來的酒杯,慢慢小酌了一小口。
只聽吳澤道:“蘇大爺,你剛救的那個小妞,這會又遭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