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染打電話給洛長庭,果然,他找她找得快瘋了,于他,她只有滿滿的歉疚。
“你現(xiàn)在在哪里?”
“孩子我已經(jīng)打掉了,長庭,我跟他在一起。謝謝你的照顧,我不需要再麻煩你了?!彼贸鰷?zhǔn)備好的措辭。
“夏染,你說謊的功力真是一點都沒進(jìn)步?!甭彘L庭語氣不善。
“告訴我實話?!?br/>
“求你了,我真的不想麻煩你了?!?br/>
說完,夏染便掛斷了電話。
她打給畫廊,總歸得到個好消息,那幅畫賣了個不錯的價錢。
打完最后一個電話,攥著手機,夏染自嘲地輕笑了下。
沒想到,她會向許尹衡尋求幫助。
不過,利用許尹衡,就不會像洛長庭那樣,背負(fù)那么大的內(nèi)心譴責(zé)和壓力吧。
她終于還是跟她的母親一樣,從一個男人那里,跳到另一個男人那里。
許尹衡是個聰明男人,她打電話過來,他很快就派人過來,撬開門,將她接走。
“我想去看看夏東成?!?br/>
夏染提出要求,許尹衡爽快答應(yīng)了。
透過病房玻璃,夏染看著躺在病床上,插著呼吸器的夏東成,兵敗如山倒,遭受事業(yè)重創(chuàng)的夏東成,此時沒有往日的威嚴(yán)氣勢,只是像個步入暮年的老人了。
而他身旁,也沒有陪伴的家人。
夏東成跟妻子和兩個兒子的感情并不好,他平時醉心于事業(yè),現(xiàn)在他連利用價值都沒了。
富貴之家無親情,大概便是如此。
夏染難免有些唏噓,許尹衡站在她身后。
“寧敘可能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我不見了,我們快走吧?!?br/>
上了車,她對許尹衡說。
“你答應(yīng)我的事都做到了,我答應(yīng)你的事,我也會信守承諾?!?br/>
“可是我改變主意了。我想要你把這個孩子生下來?!?br/>
許尹衡勾起唇角,笑容有些意味不明。
“不!”夏染震驚地抬頭,一口回絕。
“上了我的車,一切可由不得你了,夏小姐。放心吧,我會照顧好你們母子,孩子生下來后,也不需要你操心?!痹S尹衡唇畔噙著興味盎然的笑意,似乎已有打算。
“許尹衡,你到底想干什么?!”夏染難以置信,憤怒讓她吼出來。
許尹衡挑起眉梢。
“我想干什么,你不是很早就猜出來了嗎?我的樂趣,便是思考如何折磨寧敘,讓他最大程度痛苦?!?br/>
“你個變態(tài)!”
夏染抬手就想打掉他臉上得逞的笑。
她的手腕被他準(zhǔn)確地握住,攔截住這個耳光。
“我是不是變態(tài),來日方長,夏小姐會足夠時間慢慢體會的?!?br/>
夏染止不住全身血液凍結(jié),手腳發(fā)涼,她怎么如此愚蠢。
她轉(zhuǎn)頭看向窗外一閃而逝的景色,只覺悔恨難當(d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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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個牢籠換到另一個牢籠,而這次,沒有人能幫她。
夏染被許尹衡軟禁在一處深山別院里,綠樹成蔭,亭臺水榭,池塘里有數(shù)十條金紅錦鯉悠然地游動。
“這里是外公留給我的。”
夏染環(huán)視一圈,不得不承認(rèn),這里風(fēng)景雅致,寧靜宜居。
“我小時候放假就會來這里,是不是很適合你安胎?有什么事可以叫張伯和張嫂,他們是這里幾十年的老人了,幾乎看著我長大的?!?br/>
不知道許尹衡如何交代的,夏染住了幾天,兩位老人把她照顧得很好,就是不讓她與外界聯(lián)系。
切斷了通訊網(wǎng)絡(luò),夏染覺得自己像是幾十年前被養(yǎng)在深閨里的小姐,每天除了喂魚,并沒有其他事。
她也想過逃跑,但很快發(fā)現(xiàn),如果不借助交通工具,她只會迷失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她膽小又怕黑,自然打消了這個念頭。
平靜如水的日子,人變得越來越懶,她越發(fā)嗜睡,一天可以睡上十幾個小時。
“看來張嫂把你照顧得不錯,氣色好,身子也豐腴了不少?!?